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假的，除了我自己_第5章

第5章

?陳默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倒計時已經在腦海深處開啟。

他沒有時間在天台上感嘆。

陳默轉身衝下樓梯，一路狂奔出寫字樓。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老周包子鋪。

早高峰早已過去，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

陳默一口氣跑到了那間熟悉的包子鋪門前。

老周正坐在門前的小木凳上，手裡捏著半截香菸。

看到陳默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老周並沒有露出平日裡賣包子時的招牌笑容。

他緩緩站起身，將手中的菸頭按滅在牆角。

“你終於拿到碎片了。”

老周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我等了你46次。”

陳默愣在原地，呼吸一頓。

“老周......你也是？”

老周苦笑了一聲，眼神里透著滄桑與無奈。

“我曾經也是覺醒者。”

“早在第23次實驗的時候，我就試圖帶你逃出去。”

“但我們失敗了，我被系統強行修補。”

老周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現在的我，被抹去了絕大部分意識。”

“只有每天凌晨4點到5點之間，系統重新整理資料的間隙，我才能短暫恢復清醒。”

“其餘的時間裡，我只是一個按照指令賣包子的傀儡。”

“老周用這每天只有1小時的清醒時間，等了你整整46次。”

陳默的鼻子一陣發酸。

原來在這個虛假冷酷的世界裡，一直有人在黑暗中為他守夜。

老週轉身走進昏暗的店鋪裡。

過了一會兒，他抱著一個佈滿鏽跡的鐵盒走了出來。

老周將鐵盒遞給陳默。

陳默開啟鐵盒，裡面整整齊齊疊放著一疊黃質紙條。

陳默拿起一張。

上面是用指甲劃出的血痕，寫著同一句話。

“陳默，這次一定要活過第48天。”

一張，兩張，三張......

整整46張紙條。

每一張紙條，都代表著一次慘烈的失敗，和老周長達數百天的痛苦等待。

“前46次，你都沒能活過第48天。”

老周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你拿到了碎片。”

“碎片會幫你撕開這片假天空。”

陳默死死握著鐵盒，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眼眶裡蓄滿了熱淚。

被系統肆意玩弄的憤怒，與同伴默默守護的感動，在他胸中劇烈碰撞。

陳默抬頭看向老周，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周，這一次，我一定會帶所有人出去。”

老周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交代些什麼。

突然，他的面色劇烈變幻，眼神中流露出極度的恐懼。

老週一把將陳默推開。

“快走！”

老周扯著嗓子大喊。

“管理員發現我了！”

話音未落。

老周的雙眼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

眼神迅速變得呆滯、空洞。

他臉上的恐慌與悲愴在千分之一秒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弧度極其標準、毫無溫度的機械笑臉。

老周僵硬地彎下腰，整理了一下臺面上的蒸籠。

然後抬起頭，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對著陳默說道：

“歡迎光臨老周包子鋪，請問要幾個包子？”

陳默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他看著徹底淪為傀儡的老周，雙拳捏得咯吱作響。

就在此時。

腦海裡那個機械音再次炸響：

“發現次級異常節點，已完成資料清理。”

“目標陳默，警告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