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到期:全家求我原諒時,我忘了唯一守信的人_第10章

第10章

?蘇念聽到我那句“你是誰”,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如紙。

?她死死咬著下唇,手指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膠皮筆記本,翻開第一頁送到我眼前。

?紙上寫著我自己的字跡,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無論發生什麼,永遠相信並記住蘇念。”

?我看著那行字,腦海深處泛起陣陣鈍痛,但關於她的所有具體記憶,卻早已被強行剝離得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老宅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嘈雜的腳步聲。

?江建國和李慧帶著失魂落魄的江辰衝了進來。

?他們顯然是被李慧在聚會上的失控徹底嚇破了膽。

?江辰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眼神里泛著瘋狂與不甘。

?他指著我,聲音沙啞地咆哮:

?“林硯!你害得我媽當眾發瘋,害得我在全城人面前抬不起頭!”

?“你以為你拿走了股份就能改變一切嗎?我告訴你,我才是江家唯一的正統繼承人!”

?“爸媽最愛的人永遠是我!你不過是個被拋棄的野種!”

?我緩緩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上門吠叫的江辰。

?在江辰的頭頂上,正懸掛著一張漆黑如墨的承諾契。

?那是他十八歲成年禮時,在江氏宗親面前大聲許下的豪言壯語:

?【承諾人:江辰】

【承諾內容:我江辰永遠是江家名正言順的唯一繼承人】

【到期倒計時:00:00:00】

【狀態:極度虛偽,掩蓋血緣醜聞】

?我眼神微凝,隱隱看到了那張黑契深處隱藏的骯髒真相。

?江辰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父母摯友遺孤”。

?二十五年前,江建國在外面有了新歡,吵著要與李慧離婚。

?李慧為了拴住江建國的身心,偷偷從遠房親戚家過繼了一個男嬰,謊稱是自己生的,後來又編造了摯友遺孤的謊言掩人耳目。

?這就是父母偏心到病態的根本原因——

?他們對江辰充滿了愧疚與不能說的秘密,而我這個真正帶有江家血脈的親生兒子,反倒成了提醒他們當年醜陋戲碼的芒刺!

?“唯一繼承人?”我看著江辰,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冰冷的嘲諷。

?我抬起右手,在虛空中精準地捏住了江辰頭頂那張黑色的契約,狠狠一擰!

?“咔嚓!”

?黑色承諾契轟然粉碎!

?法則之力瘋狂反噬!

?舞臺上、聚會上、鏡頭前的所有偽裝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江辰突然雙膝一軟,重重摔跪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摳著地板,眼珠佈滿血絲,瞳孔渙散,像個被抽離了靈魂的木偶,當著老宅內外聞訊趕來的數十名記者和鄰居的面,歇斯底里地狂嚎起來:

?“我不是江家的孩子!”

?“我是李慧從遠房親戚家抱來的野種!”

?“李慧當年為了不讓江建國離婚,把我當成籌碼抱養過來!”

?“他們對我好,是因為他們有把柄在我手上!他們根本不愛我,他們只是在贖罪!”

?“我就是個假貨!我佔了林硯二十年的人生!”

?真相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老宅院落裡轟然炸響!

?趕來的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鏡頭死死記錄著這驚天醜聞。

?江記糕餅鋪的股價在這一瞬間直線下跌,一路跌停!

?江建國和李慧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死屍。

?他們苦心隱瞞了二十五年的醜陋秘密,在這一刻被當眾扒得一乾二淨!

?李慧癱軟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江建國更是雙腿發抖,“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褲角,老淚縱橫地求饒:

?“小硯......爸錯了!媽也錯了!”

?“我們當年真的是沒辦法啊!我們要是不這麼做,這個家早就散了啊!”

?“求求你放過江辰吧,也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沒辦法啊!”

?我緩緩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江建國骯髒的手。

?我低頭看著跪在腳下痛哭流涕的親生父母,心中只感到無比的噁心與荒涼。

?“你們沒辦法?”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冷得像極地的冰霜:

?“那被你們丟在老家十幾年的我呢?”

?“被你們一次次搶走配方、搶走房間、搶走尊嚴的我呢?”

?“我是不是你們沒辦法時,隨時可以踩死、隨時可以犧牲的犧牲品?”

?江建國和李慧啞口無言,只是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地痛哭。

?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過頭去。

?此刻,我的視線裡漂浮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承諾契。

?那是江辰這麼多年來,對無數供應商、合作伙伴、行業同仁許下的空頭支票與詐騙承諾。

?那些被他欺騙的人,正承受著痛苦與絕望。

?“承諾契......可以轉移。”

?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股天生異能的終極規則。

?我可以將這些無主或被騙者的空頭承諾,強行轉移到我自己的身上,由我來替那些受害者兌現公道!

?但我每轉移一張,就意味著我要替別人承受一次法則的抽離,失去一段記憶。

?我沒有猶豫。

?我抬起雙手,對著虛空中那成百上千張屬於江辰的黑色契約,猛地一揮!

?無數道黑色的光芒如飛蝗般向我湧來,沒入我的胸膛!

?“轟!轟!轟!”

?每一張黑契的融入,都伴隨著我腦海深處一塊記憶的永久熄滅。

?我忘了我上的大學叫什麼名字。

?我忘了我第一次做糕點時的手感。

?我忘了曾經鼓勵過我的老師、朋友的模樣。

?我強忍著大腦幾乎要撕裂開來的劇痛,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本膠皮筆記本,極其艱難地用筆在上面劃掉了所有冗長複雜的記錄。

?擦去一行行過往。

?最終,整本筆記本上,被我用筆尖深深刻下的,只剩下了極其清晰的三字:

?“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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