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罵我是刀子命,我把災厄還給他後,他怎麼悔瘋了_第二章 5緊接着

第二章

5

緊接著,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一樣。

顧妄洲嘔出一大口鮮血,五臟六腑都像燒著了一樣痛苦。

江知月在一旁尖叫起來,扯住顧妄洲。

“阿洲,這是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但顧妄洲已經失去了意識,直挺挺地昏倒了過去。

江知月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只知道一味地呼喊早就聽不到的顧妄洲。

還是周圍的人聽到動靜,趕緊把顧妄洲送進了醫院搶救。

江知月坐在醫院走廊,哭個不停。

不知道搶救了多長時間,主治醫師走了出來,一臉凝重。

“病人情況很危急,右腿因為不明原因壞死,必須立馬截肢。”

“肺部大面積病變,嚴重肺衰竭,需要終身依靠呼吸機維持呼吸。”

“除此之外,體內多器官急性衰竭,隨時有大出血休克死亡的風險,你們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江知月聽完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不敢置信地搖著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阿洲之前每年體檢全身上下沒有一點毛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醫生嘆了口氣,遞上厚厚的檢查報告,

“所有影像、血液檢測結果全部吻合。”

“病人身體內部損傷是長期累積形成,只是從前被某種未知因素壓制。”

“如今壓制消失,所有病症一次性爆發,我們行醫多年,從沒見過這麼極端的病例。”

江知月顧不上還在搶救室的顧妄洲,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尖銳的嘶吼透過聽筒砸過來,

“許時渺!是不是你做的手腳!你對阿洲下了什麼咒!”

“你立刻把一切恢復原樣,不然我跟你拼命!”

我靠在出租車後座,胸腔裡的窒息感已經消散大半。

說話的聲音不再虛弱氣音,平穩又冷淡,

“災厄從來都有歸屬,我替他扛了八年,如今兩清,因果迴圈,怨不得別人。”

江知月崩潰哭喊,甚至開始威脅,

“你這個毒婦!我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要是阿洲出事,我的孩子怎麼辦!”

“我現在就報警,告你蓄意害人,我要讓你坐牢!”

我覺得好笑,淡淡回應了一句。

“你儘管報警。”

“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動手傷害他,所有病痛傷殘,都是他本該承受的命運。”

“那些從來都是他自己的劫,我只是好心替他擋了八年,如今收回,合情合理。”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順手拉黑江知月所有聯絡方式。

車窗半開,江風裹挾著微涼的水汽撲在臉上。

我枯瘦的四肢正在一點點回暖,胸腔裡灼燒般持續數年的劇痛,也逐漸消散。

交換災厄的術法徹底斷開的那一刻,所有原本屬於顧妄洲的厄運,會一分不差原路返還。

從前我為他扛下的三次死劫,連同常年累積的病痛,全部盡數歸還給它真正的主人。

我早清楚這個規則,只是從前捨不得執行。

如今他的絕情,斷了我最後一絲心軟。

計程車司機透過後視鏡頻頻打量我。

大概是看見我嘴角未擦乾淨的血漬,還有空蕩蕩的右腿,眼神里藏著小心翼翼的同情。

我沒理會,指尖輕輕撫過褲管,那是當年替他擋下車禍代價換來的殘缺。

再過不久,這道伴隨我數年的傷痛印記,也會徹底消失。

6

搶救室紅燈熄滅,顧妄洲被推出來。

他全身插滿各種管路,臉色慘白如紙,右腿已經被切斷。

呼吸機緊貼口鼻,微弱的呼吸聲機械又刺耳。

他陷入深度昏迷,醫生說最壞的結果是永遠醒不過來,變成依靠儀器存活的植物人。

江知月找各種各樣的大師,想要尋求破解之法。

但每個人見到她,不等她開口,都先搖頭嘆氣,請她回去。

“強行扭轉因果,只會招致更可怕的反噬,我們不敢插手。”

江知月失魂落魄地回到醫院時,恰好撞見顧妄洲公司高管扎堆守在病房外。

公司財務總監拿著厚厚一疊報表,聲音壓抑。

“顧總昏迷後,公司幾個核心合作商集體解約,銀行突然要求抽貸。”

“短短半天,公司資金鍊徹底斷裂,隨時面臨破產清算。”

其他高管在一旁補充,

“還有之前顧總得罪的競爭對手,得知他病危住院,已經提起多項商業訴訟。”

“公司所有資產現在都已經被凍結了,根本無法變賣變現。”

江知月站在門外,聽得雙腿發軟。

如今別說拿錢給顧妄洲治病,就連日常住院費用都湊不齊。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滿心絕望。

原本以為嫁給商界新貴就能一輩子榮華富貴,如今一切榮華轉瞬成空。

只剩下一個癱瘓重病、負債累累的廢人。

沒過多久,顧妄洲緩緩甦醒,意識模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猛地嘔出一口黑紅色的血,病床床單瞬間被浸染。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發生什麼了?”

“我的腿......我的腿為什麼也沒了?”

顧妄洲喘著粗氣,看向空蕩蕩毫無知覺的右腿,恐慌攫住他。

“醫生!醫生!我的腿到底怎麼了!”

江知月慌忙上前安撫,不敢告訴他右腿永久壞死截肢的噩耗,只能含糊遮掩。

“醫生說只是暫時受傷,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這話根本騙不了顧妄洲,多年前我車禍截肢,他全程陪護,清楚這種神經徹底壞死的症狀意味著什麼。

腦海裡猛地閃過我臨走前的那句話,他瞳孔驟縮。

劇烈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呼吸機管路被扯得晃動。

胸口劇烈起伏,咳出來的血越來越多。

顧妄洲嘶吼出聲,聲音嘶啞破碎。

“是許時渺......是她搞的鬼!”

“她之前說身上的災厄都是我的,我以為她胡言亂語,原來全是真的!”

他瘋狂抓過床頭手機,顫抖著手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裡冰冷的提示音告知對方已拉黑,連續撥打數十次,全部無法接通。

巨大的恐懼和悔恨席捲他,他想起八年裡我為他承受的一切。

無邊的悔恨像潮水將他淹沒,心口絞痛難忍,再次大口嘔血,直接暈厥過去。

醫生緊急趕來搶救,怒斥江知月不要刺激病人。

病人器官本就瀕臨衰竭,再經受劇烈情緒波動,隨時會心臟驟停。

江知月心力交瘁。

一邊應付醫院不斷催繳的高額醫藥費,一邊接待前來討債的債主,還要守著昏迷反覆的顧妄洲。

短短一天,她佈滿濃重的青黑,從前嬌縱傲氣的模樣蕩然無存。

7

計程車最終停在城郊一處安靜的民宿。

辦理入住時,我緩慢走下車,身體內部常年侵蝕五臟六腑的病灶徹底消散。

我開啟隨身帶來的舊行李箱,裡面裝著我和顧妄洲相戀時候的合照。

我一張張翻看,沒有心痛,只剩麻木。

我拿出打火機,將所有物品全部點燃。

八年深情付出,到此為止,徹底焚燒殆盡。

手機彈出多條陌生簡訊,大多是顧妄洲和他身邊的人發來。

我全部一鍵清空,永久遮蔽所有陌生號碼。

次日清晨,我聯絡私人律師。

整理好多年來顧妄洲婚內出軌跟江知月蓄意加害我的全部證據。

全權委託律師處理所有訴訟事宜,不必再和顧妄洲產生任何碰面交集。

律師離開後,我簡單收拾行李,前往城郊療養院尋找當年提點我的算命先生。

時隔八年,老人依舊住在療養院僻靜小院。

看見我,絲毫沒有驚訝,只是慢悠悠沏上一杯熱茶。

“當年教你承接災厄,就是料到你會為情所困,如今斬斷因果,也算及時醒悟。”

“人心本就多變,依靠他人犧牲換來的順遂,從來不會長久。”

聽到這句話,我心底沒有絲毫失落,只有前所未有的輕鬆。

在小院停留半日,我向老人道謝告辭,臨走前,老人遞給我一枚平安玉佩,

“往後遠離是非,安穩度日,再不要為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

我收好玉佩,驅車離開療養院,打算前往南方海濱小城定居。

路上,律師打來電話,同步最新進展。

顧妄洲公司全面破產清算,所有資產查封拍賣。

不足以償還鉅額債務,他名下無任何可執行財產,連醫院治療費都無力支付。

醫院多次下達繳費通知,江知月無力承擔,只能四處向顧妄洲親友借錢。

昔日圍繞顧妄洲奉承的朋友,全部避之不及,無人願意伸出援手。

江知月先兆流產症狀加重,住院保胎每日開銷巨大。

雙重壓力壓得她精神瀕臨崩潰,多次在病房失控大哭。

甚至和前來討債的債主發生爭執,被推倒在地,小腹劇烈疼痛,送入婦產科急救。

顧妄洲病情持續惡化,肺部衰竭反覆加重,離不開呼吸機。

清醒時他不停呼喊我的名字,反覆向別人訴說自己對不起我。

律師同步江知月下毒一案的調查進度:

醫院留存被調換的藥物樣本,護工監控完整記錄江知月換藥全過程。

人證物證齊全,警方已經立案偵查,待固定全部證據,會正式傳喚江知月。

聽完律師的彙報,我內心毫無波瀾。

一切都是他們自作自受,當初對我施加的所有傷害,如今全部加倍返還。

8

他託護工無數次聯絡我,所有訊息全部石沉大海。

律師明確告知,我不願和他有任何接觸,不會接受他任何道歉補償。

顧妄洲躺在病床上,無聲落淚。

江知月這邊,婦產科檢查結果出來,胎兒發育嚴重畸形。

強行保胎只會危及她自身性命,醫生建議立刻引產。

這個訊息徹底壓垮江知月。

她原本將所有希望寄託在孩子身上,以為依靠孩子能繫結顧妄洲。

如今孩子保不住,顧妄洲殘疾重病,她一無所有。

她不肯接受引產建議,歇斯底里和醫生爭執,執意要保住孩子。

可當晚便大出血,被迫推進引產手術室。

失去孩子的江知月身心雙重重創,術後情緒極度不穩定。

她嘴裡反覆唸叨我的名字,將自己所有不幸全部歸咎於我。

警方此時完成證據收集,正式傳喚江知月。

辦案民警告知她,這種行為屬於故意傷害,等待她的只會是牢獄判決。

從警局回到醫院,江知月徹底崩潰。

她走到重症監護室外,隔著玻璃朝著顧妄洲怒吼。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出軌招惹我,我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的孩子沒了,我還要坐牢,你變成殘廢負債累累,全都是你活該!”

顧妄洲看見江知月歇斯底里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對她的溫存徹底消失。

“是我對不起時渺,不是她害我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江知月紅著眼,一把扯掉顧妄洲臉上的呼吸機面罩,

“你到現在還想著那個殘廢毒婦?”

面罩脫落,顧妄洲瞬間呼吸困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迅速發紫。

護士慌忙上前推開江知月,重新接好呼吸機。

江知月被護士趕出重症監護室,獨自坐在走廊長椅,開始盤算脫身之計。

另一邊,顧妄洲的債務官司接連開庭,法院判決顧妄洲承擔全部欠款。

他躺在重症監護室,無力處理任何官司,只能委託律師全權應對。

他的親友得知全部真相,清楚多年來我的付出,看清顧妄洲忘恩負義的所作所為。

無人願意再伸出援手,紛紛和他斷絕往來。

重症監護室每日高額費用不斷累積,拖欠醫院醫藥費數額越來越大。

醫院多次下發通知,若無法結清欠款,將會停止所有維持生命的治療。

走投無路之下,顧妄洲讓律師再次聯絡我,只求我能前往醫院見他一面。

律師將訊息轉達給我,附帶顧妄洲手寫的道歉信。

字跡潦草凌亂,字裡行間全是悔恨與哀求。

9

我坐在海邊小院的落地窗前,拆開那封厚厚的道歉信。

通篇都是顧妄洲對過往的懺悔,訴說自己如今承受的痛苦。

祈求我原諒,希望我能心軟出手幫他。

我平靜看完,沒有半分動容,將信紙全部撕碎,扔進垃圾桶。

八年的病痛與絕望,不是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抹平。

當初他狠心斷我醫藥費,任由我在病床自生自滅的時候,從未想過留半分情面。

如今落難,才想起我的付出,為時已晚。

我回復律師,不用再傳遞任何顧妄洲的訊息,夫妻財產分割按正常法律流程處理。

除此之外,不會給予顧妄洲任何經濟幫助,也絕不會和他見面。

律師將我的回覆告知顧妄洲,躺在病床上的他聽完,渾身劇烈顫抖。

淚水源源不斷滑落,呼吸機發出急促刺耳的警報聲。

他終於明白,當初親手推開的人,再也不會回頭。

他親手毀掉了唯一願意不計代價守護他的人。

往後餘生,只能獨自承受所有苦難。

半個月後,多起訴訟陸續宣判。

江知月拿到判決書後,徹底和顧妄洲斷絕聯絡。

消失在這座城市,再也沒有露面。

她失去孩子,留有案底,名聲盡毀。

從前嚮往的富貴生活徹底化為泡影,往後只能隱姓埋名,艱難謀生。

和顧妄洲離婚過去半年,我的身體完全恢復如初。

右腿也重新長出來,行走奔跑毫無阻礙。

從前萎縮的肢體、胸腔的病痛全部徹底消失。

就連給我複查的醫生也嘖嘖稱奇,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偶爾我會坐在海邊,回想這八年跌宕起伏的人生。

沒有仇恨,也沒有遺憾,過往八年當作一場漫長噩夢,如今夢醒,前路只剩坦途。

手機彈出律師最後一條訊息。

顧妄洲出院,租住在老舊狹小的出租屋,每月靠著零星親友接濟勉強買藥。

斷腿傷口反覆發炎,肺部病症時常復發,終日被病痛折磨。

負債催收人員常年上門,日子過得潦倒困苦。

他依舊四處打聽我的下落,只是我們此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偶爾遇見身上黑氣濃重的陌生人,我只會遠遠避開,不再多管閒事。

曾經我以為犧牲是深情,如今才懂得,先愛惜自己,才是終身的必修課。

我不必再為任何人犧牲,不必困在輪椅與病床,不必忍受愛人的冷漠背叛。

往後漫長歲月,我只為自己而活,看山海遼闊,享人間安穩。

所有苦難盡數落幕,屬於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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