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騙我假孕白養兒十八年,重生後我拒絕生育_第2章 2
第2章 2
4.
“你......”他像觸電般猛地往後一縮。
但我攥得極緊,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
“你......你怎麼會醒著?!”他嚇得臉色煞白,聲音都劈叉了。
我盯著他,冷笑出聲:“很意外嗎?”
徐夢坐在輪椅上,原本還在得意地笑,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
“康南!她......她不是打了全麻嗎!她怎麼醒了!”
她嚇得連連往後退,輪椅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猛地甩開江康南的手,撐著床沿,從手術檯上緩緩坐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驚慌失措的狗男女。
“我不醒著,怎麼能聽到你們這番精彩的換子大戲?”
江康南倒退兩步,撞在醫療推車上,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他猛地轉頭,目眥欲裂地瞪著縮在牆角的徐主任。
“你他媽不是說打了全麻嗎!你給她打的什麼東西!”
徐主任滿頭大汗,雙腿抖得像篩糠,連個屁都不敢放。
江康南瞬間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
他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還在試圖做最後的狡辯。
“迎迎,你聽我解釋......這兩個真的是我們的孩子,你剛做完手術,麻藥可能讓你產生幻覺了......”
“幻覺?”我嗤笑一聲。
“那你昨晚轉到海外賬戶的那兩千萬,也是我的幻覺嗎?”
江康南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你......你查我的賬?!”
我盯著他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騙我吃藥,買通醫生開假產檢單的事,我全都知道。”
“江康南,演了這麼久,你累不累啊?”
徐夢在輪椅上急了,猛地扯住江康南的衣角。
“康南,別跟她廢話了!她什麼都知道了!她要是活著出去,我們全得完蛋!”
江康南臉上的慌亂極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被拆穿後的猙獰與兇光。
“既然你都知道了,老子今天也不裝了!”
江康南突然暴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受夠你了!你以為我願意天天對著你這張臉演戲嗎?”
“你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天天在我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做派!”
“我像條狗一樣伺候了你三年,我在溫氏集團累死累活,連個實權都沒有,防我像防賊一樣!”
“憑什麼溫家的財產都是你的?憑什麼我只能是個倒插門吃軟飯的!”
他越說越激動,雙眼猩紅,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冷笑出聲:“所以你就找了這個賤人,弄出這兩個野種,想霸佔我溫家的家產?”
“閉嘴!小夢才不是賤人,她比你溫柔,比你懂事!”
江康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轉頭看向徐主任,眼神陰毒。
“徐主任,她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叛變?”
徐主任哆嗦著嘴唇:“江......江總,收手吧......”
“收你爹!”江康南一把揪住徐主任的衣領。
“溫迎給你多少,我出雙倍!不,我給你五千萬!”
徐主任嚇得直往後躲,帶著哭腔喊:“殺人是犯法的啊!”
“這叫醫療事故!羊水栓塞!產後大出血!你是個產科主任,弄死個產婦還不容易嗎!”
江康南徹底瘋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今天她必須死在這張手術檯上,只有她死了,我和小夢才能名正言順地接管溫家!”
徐夢在輪椅上瘋狂附和,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
“對,弄死她,康南,快弄死她!絕不能讓她活著走出這扇門!”
見徐主任死活不肯動手,江康南一把推開他。
他轉身抓起手術檯上的一把醫用長剪刀。
一步步朝我逼近,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
“溫迎,既然你都不裝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太蠢了!”
5.
“江康南,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坐在產床上,沒有絲毫退縮,目光冷冷地鎖定他。
“死到臨頭還嘴硬!”他舉起手術刀,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看著他微微發抖的手腕,冷笑嘲諷:
“怎麼?平時只敢在背後下黑手,現在讓你親自動手,你抖什麼?你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懦夫。”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江康南那可憐的自尊心。
他咆哮一聲,雙眼充血,握緊剪刀狠狠紮了下來。
“康南,扎她的大動脈!偽裝成大出血!”
徐夢在後面興奮地大喊,彷彿已經看到了她當上溫家闊太太的畫面。
就在剪刀離我只有不到十釐米的時候,我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上。
“呃啊!”江康南痛呼一聲,單膝跪地,但手裡的剪刀依舊死死握著。
“賤人!你還敢還手!”
他掙扎著站起來,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再次朝我撲來。
就在手術刀尖端即將刺入我那裝滿腹水的肚皮時。
“砰!”
產房那扇厚重的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猛地踹開。
“警察!全都不許動!放下武器!”
一聲威嚴的暴喝在產房內炸響。
七八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如神兵天降,瞬間湧入狹小的產房。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江康南。
江康南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他竟然試圖把剪刀悄悄塞回旁邊的醫療托盤裡。
“誤會......警察同志,這是誤會!”
他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狡辯。
“我是她丈夫,我們在開玩笑......對,夫妻間的情趣!”
帶隊的警官冷笑一聲,一個箭步上前。
他一腳踩住江康南還想藏兇器的手腕,反手將他按在地上,掏出手銬“咔嚓”一聲銬住了他。
“拿手術刀捅人叫情趣?你當警察是三歲小孩嗎!”
徐夢在輪椅上嚇得渾身發抖。
黃色的尿液順著大腿流了下來,打溼了地磚,散發著一股騷臭味。
“不關我的事!警察同志,這都是他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試圖撇清關係。
江康南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瞪著徐夢。
“你個賤人!剛才不是你喊著讓我扎她動脈的嗎!”
“你胡說!明明是你貪圖溫家的財產,非要拉我下水!”
徐夢毫不留情地反咬一口。
看著這對狗男女互咬的醜態,我只覺得無比痛快。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指了指產房天花板的四個角落。
“警官,產房裡我提前裝了高畫質微型攝像頭,還帶拾音功能。”
我語氣平靜。
“剛才他們密謀殺我、企圖用野種換走我家產的全部畫面,都已經錄下來了。”
此話一齣,江康南和徐夢的臉色瞬間面如死灰。
“溫迎!你這個毒婦!你早就設好了局等我們往裡跳!”
江康南像條瘋狗一樣在地上劇烈掙扎,雙眼死死地盯著我。
“毒婦?”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比起你給我餵了十個月的激素,讓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這算什麼?”
“帶走!”警官一揮手。
兩名警察架起江康南往外拖。
徐夢也被女警從輪椅上拉了起來。
她剛剛生完雙胞胎,身體虛弱,直接癱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我的兒子啊!”她指著推車上的兩個嬰兒,哭得撕心裂肺。
“放心,作為涉案人員的家屬,這兩個孩子會有專門的機構接手。”
警官冷冷地說。
經過我身邊時,徐夢突然發瘋般地朝我撲過來,卻被警察死死按住。
“溫迎!你不得好死!你毀了我的一生!”
我微微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這只是個開始,徐夢。地獄的門,才剛剛為你們開啟。”
6.
市公安局,審訊室外的監控室裡。
我做完筆錄,靜靜地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裡面的鬧劇。
審訊室裡,江康南的囂張氣焰全無。
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手銬砸得審訊椅砰砰作響。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逼的啊!”他瘋狂地拍打著桌面。
“都是徐夢那個狐狸精!是她勾引我,懷了孕之後就拿孩子威脅我!”
“她說如果我不弄死溫迎,把溫家的財產弄到手,她就把我們的醜事發到網上去,讓我身敗名裂!”
“我只是一時糊塗,被她洗了腦啊!我根本沒想殺人!”
負責審訊的警察冷冷地把一疊照片擺在他面前。
“被逼的?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江康南看著那些鐵證,面如死灰。
他突然瘋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發出絕望的哀嚎。
隔壁的審訊室裡,徐夢的表演同樣精彩。
她臉色蒼白,虛弱地靠在椅子上,哭得梨花帶雨。
“警官,我只是個弱女子,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都是江康南!他說溫迎是個不下蛋的母雞,他早就看厭了那個黃臉婆。他說只要我給他生個兒子,他就把溫氏集團的股份全轉給我!”
“警察同志,江康南他根本不是人!他為了騙溫迎,每天晚上都在她的水裡下安眠藥!我親眼看見的!他還偷偷拿溫迎的珠寶出去賣錢養我!”
“我真的不知道他要殺人啊!我是被他騙了!”
我站在玻璃外,聽著這對曾經海誓山盟的狗男女,為了減輕罪責,毫不猶豫地將對方往死裡踩,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這時,辦理案件的張警官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熱水。
“溫女士,這兩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張警官搖了搖頭。
“徐主任那邊已經全盤招供了。他承認了收受江康南鉅額賄賂,偽造病歷,違規開具大量激素類藥物的事實。江康南甚至把偽造醫療事故的定金都付了。”
“這三個人,故意殺人未遂、職務侵佔、非法行醫,一個都跑不了,絕對是重判。”
我接過水杯,輕聲道謝:“辛苦你們了,張警官。”
“對了,那兩個雙胞胎嬰兒怎麼處理?”我隨口問道。
張警官嘆了口氣:
“我們聯絡了徐夢的父母,他們嫌丟人,說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死活不肯接收孩子。”
“江康南的父母那邊,因為涉嫌幫江康南轉移贓款,現在資產全被凍結了,連自己都顧不上。”
“按照規定,這兩個孩子明天就會被送往市兒童福利院。”
我點了點頭,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離開了我的庇護,那兩個被他們視作籌碼的白眼狼,終於回到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走出警局大門,夜風微涼。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我許久未打的跨國電話。
“喂,爸,媽,你們能不能回來一趟......”
7.
第二天傍晚,我爸媽風塵僕僕地衝進了我的高階單人病房。
“迎迎!”
我媽一看到我躺在病床上,挺著個大得嚇人的肚子,四肢卻瘦得只剩皮包骨,眼淚瞬間決堤。
她直接撲到床邊,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老婆!”我爸趕緊扶住她,眼眶通紅,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我,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迎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幾個月,我給你打的電話全被拒接。江康南那個畜生,甚至用AI合成了你的聲音,給我發語音報平安!”
“他還跟我們說,你去了封閉式的高奢月子中心待產,為了防止輻射,連手機都沒帶!”
我看著瞬間蒼老了十歲的父母,心如刀割。
“爸,對不起,是我太傻了。”
我強忍著淚水,將這大半年來江康南的陰謀、假孕的騙局、以及產房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們。
聽完我的話,我爸氣得渾身發抖,一拳重重砸在牆上。
“畜生!簡直是畜生不如!我溫建國瞎了眼,當初竟然同意你嫁給這種白眼狼!”
我媽死死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女兒啊,你這大半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啊!那個千刀萬剮的江康南,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接下來的日子,我迎來了漫長而痛苦的康復治療。
肚子裡的不是羊水,而是長期服用激素導致的重度腹水。
我每天都要插著粗粗的管子抽腹水。
黃褐色的液體順著管子流出來,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我常常痛得把嘴唇咬出血。
我媽在旁邊看著,一邊抹眼淚一邊罵江康南不是人。
因為激素戒斷反應,我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髮,整夜整夜地失眠,嘔吐。
但我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每一次劇痛,都在提醒我,江康南和徐夢欠我的債,我要讓他們百倍償還。
我爸媽動用了國內外最頂尖的醫療團隊。
我爸更是直接接管了溫氏集團的爛攤子,開始瘋狂打壓江康南留下的殘餘勢力。
“迎迎,你安心治病。”
我爸咬牙切齒地說。
“我已經讓律師起草了檔案,江康南吞進去的每一分錢,我都要他吐出來!”
我搖了搖頭,眼神冰冷而堅定。
“不,爸,公司的事,我要親自處理。”
“江康南在溫氏安插的那些吸血鬼,我要親手把他們一個個挖出來,碾碎。”
半個月後,我的腹水抽得差不多了,肚子終於癟了下去。
雖然身體依然虛弱,但我讓助理推著輪椅,直接空降了溫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
真正的清算,開始了。
8.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死寂。
我坐在輪椅上,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
長桌兩旁,坐著幾個平日裡跟江康南走得最近的高管,此刻面面相覷,神色慌亂。
“怎麼?看到我活著站在這裡,各位很失望?”我冷冷地開口。
市場部的王總強擠出一絲笑容,還想拿老資格壓我。
“溫總,你剛回來就這麼大動干戈,就不怕寒了我們這些老員工的心嗎?公司現在正是用人之際......”
“老員工?”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冷笑一聲。
“拿著我溫氏的工資,給江康南的皮包公司走私賬,這也叫老員工?”
我給身後的助理遞了個眼神。
助理立刻將一沓厚厚的財務報表“啪”地一聲甩在王總臉上。
“王總,去年城南那個專案,你配合江康南吃了三千萬的回扣,賬本在這兒。”
“李總,你在採購部用劣質材料以次充好,中飽私囊一千五百萬,證據在這兒。”
“還有張副總,你幫江康南轉移公司資產到海外賬戶,銀行流水全在這裡!”
我每點一個人的名字,那人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溫總!您聽我解釋,這都是江康南逼我們乾的啊!”
王總嚇得直接站了起來,冷汗直冒。
“我不想聽廢話。”我靠在輪椅背上,語氣森寒。
“兩條路。第一,把吃進去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然後自己滾蛋。第二,我把這些證據交給經偵大隊,你們去牢裡跟江康南做伴。”
“我只給你們二十四小時。”
雷霆手段之下,溫氏集團內部經歷了一場大換血。
江康南的親信被連根拔起,蛀蟲被掃地出門。那些被轉移的資產,我也透過法律途徑,一分不少地追了回來。
幾天後,江康南的媽帶著幾個親戚,跑到醫院大廳來鬧事。
她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天搶地。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黑心肝的毒婦,把我兒子送進監獄,還要把我們一家趕盡殺絕啊!”
“我兒子是總經理!你們溫家全靠我兒子撐著!溫迎你不得好死!你生不出孩子,還不讓我兒子找別人生嗎!”
周圍圍滿了指指點點的人群。
我坐著輪椅,由保鏢推著出現在大廳。
冷眼看著地上撒潑的老太婆,我沒有絲毫動怒。
“江老太,你現在住的那套大平層,開的那輛保時捷,全是用我溫氏的公款買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你明天就可以睡大街了。”
老太婆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指著我大罵:“你放屁!那是我兒子孝敬我的!”
“報警。”我淡淡地吩咐保鏢。
“順便告訴警方,江康南轉移的贓款中,有五百萬打進了他母親的賬戶。涉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把她一併抓進去調查。”
老太婆還沒來得及跑,就被趕來的警察直接按住帶走。
整個世界,終於清靜了。
9.
三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審判庭。
“咚!”法官重重敲響法槌。
“現在開庭!傳被告人江康南、徐夢、徐建明帶上法庭!”
伴隨著手銬腳鐐碰撞的清脆聲響,三個人被法警押了上來。
江康南瘦得脫了相,寬大的囚服掛在身上空蕩蕩的。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白了一半,像個乾癟的老頭。
徐夢更是慘不忍睹,臉上橫七豎八全是抓痕,右眼還腫著,顯然在看守所裡沒少捱揍。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眼看著這齣好戲。
“被告人江康南,對於檢方指控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職務侵佔、偽造醫療事故等罪名,你是否認罪?”
法官威嚴的聲音在大廳迴盪。
江康南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般大喊:
“法官大人!我不認罪!我沒有殺人!我是被陷害的!”
他急切地指著旁邊的徐夢,聲音嘶啞:
“是她!都是徐夢這個惡毒的女人!是她勾引我,懷了孕之後就拿孩子威脅我!”
“譁——”旁聽席上傳來一陣騷動。
徐夢一聽,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尖叫著撲向江康南的方向。
“江康南你放屁!你個沒良心的畜生!”
徐夢雙手被銬著,只能拼命伸著脖子破口大罵。
“肅靜!法庭之上,禁止喧譁!”法官再次敲響法槌。
兩名法警立刻上前,將情緒失控的兩人強行按回座位。
檢方律師站起身,推了推眼鏡:
“既然兩名被告都試圖推卸責任,那麼請法庭允許播放案發當日,產房內的完整監控錄音錄影。”
大螢幕亮起,產房內的畫面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今天她必須死在這張手術檯上,只有她死了,我和小夢才能名正言順地接管溫家!”
江康南那充滿殺意、面目猙獰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裡顯得格外刺耳。
畫面中,他舉起長剪刀,狠狠朝我紮下來的動作,被放大了數倍。
江康南看著螢幕,渾身抖得像個篩子,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囁嚅著,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被告人江康南,這難道也是徐夢逼你做的嗎?”檢方律師冷冷地問。
江康南的辯護律師硬著頭皮站起來:
“法官大人,我當事人當時長期處於精神壓抑狀態,這只是一時衝動,並未造成實質性傷害......”
“反對!”我的代理律師立刻起身,聲音擲地有聲。
“這絕不是一時衝動!被告人江康南在案發前十個月前,就買通了被告人徐建明,還給他的海外賬戶轉賬兩百萬,這是有預謀的殺人!”
法官點了點頭,看向一直低著頭的徐主任:“被告人徐建明,你有什麼要陳述的?”
徐主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泣不成聲。
“法官,我認罪,我全都交代!”
他指著江康南,手抖得厲害。
“是江總......不,是江康南!他找到我,說給我兩百萬,讓我給溫迎開違禁激素,讓她產生假孕反應。”
“他還說,等到了預產期那天,讓我把徐夢的雙胞胎抱進產房,偽造成溫迎生的。”
“你血口噴人!我沒有!”江康南瘋狂地砸著面前的欄杆。
“你這個庸醫,你收了溫迎的錢來汙衊我!”
“我賬戶裡的兩百萬是你打的!轉賬記錄都查得清清楚楚!”
徐主任哭著喊道,“江康南,你別想拉著我一起死!”
鐵證如山,狗咬狗的鬧劇也該收場了。
法官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卷宗,全場起立。
“本院認為,被告人江康南、徐夢,為圖謀他人鉅額財產,蓄意謀殺,手段極其殘忍,情節特別惡劣。”
“被告人徐建明身為醫務人員,收受賄賂,非法行醫,協同殺人。”
“現判決如下:”
“被告人江康南,犯故意殺人罪(未遂)、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被告人徐夢,犯故意殺人罪(未遂)、詐騙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相應罰金!”
“被告人徐建明,犯非法行醫罪、故意殺人罪(未遂)、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吊銷醫師執業證書!”
“法官!法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聽到二十二年這個數字,江康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從他褲襠裡蔓延開來。他竟然嚇尿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欄杆,衝著我的方向瘋狂磕頭,額頭砸在木地板上砰砰作響。
“迎迎!你看在我們夫妻場分的面上,你幫我求求情吧!我不想坐牢。”
“我不想死在裡面啊!我把錢都還給你,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徐夢則兩眼一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當場暈厥過去,被兩名女法警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猶如喪家之犬的江康南。
“當牛做馬?你這種髒東西,也配進我溫家的門?”
我冷笑一聲,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10.
半年後。
市郊,重刑犯監獄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我拿起了電話筒。
對面的鐵門開啟,江康南被兩名獄警架著走了出來。
他戴著手銬,整個人佝僂著,原本合身的囚服現在像個麻袋一樣掛在身上。
他眼窩深陷,眼神渾濁,臉頰上還有幾塊明顯的淤青,顯然在裡面沒少受“照顧”。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渾濁的眼裡突然爆發出一種病態的光芒。
他猛地撲到玻璃前,抓起電話,把臉死死貼在玻璃上,激動得語無倫次。
“迎迎!你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眼淚鼻涕流了一臉,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你還記得我們大學的時候嗎?我每天頂著大雨給你去食堂排隊買早餐......”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啊!小夢只是個發洩的工具,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幫我找律師,幫我減刑吧!”
我看著他這副可悲又可笑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頂著大雨給我買早餐?”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冷酷如冰。
“江康南,你是不是忘了,你買早餐的錢,全是從我給你的‘戀愛基金’里扣的?你拿著我的錢獻殷勤,現在還有臉提?”
江康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神閃躲:“迎迎,我......我那時候窮......”
“我今天來,不是聽你憶苦思甜的。”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我是來跟你分享幾個好訊息的。”
我靠在椅背上,欣賞著他眼底的恐懼。
“溫氏集團昨天剛剛完成了納斯達克上市,市值翻了三倍。你處心積慮想搶走的公司,現在你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哦對了,你以前辦公室裡的那些東西,我嫌髒,連著地毯一起燒了。”
江康南的手猛地一抖,電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你媽因為涉嫌幫你轉移贓款和洗錢,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你爸受不了刺激,中風偏癱了。你們江家,那套大平層被法拍了,你現在一無所有了。”
“不可能!”
江康南突然像瘋了一樣,用力拍打著防爆玻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騙我!我媽怎麼可能坐牢!溫迎,你這個毒婦,你連老人都不放過!”
“老人?”我眼神一凜,厲聲喝道。
“她花著我溫氏的錢,戴著我買的首飾,到處跟人說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時,怎麼不想想自己有沒有做人的底線?”
江康南被我吼得瑟縮了一下,捂著臉開始痛哭。
“別急著哭,最精彩的還沒說呢。”
我微微傾身,貼近玻璃,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兒子嗎?你和徐夢的那兩個寶貝雙胞胎,現在在福利院過得可‘好’了。”
江康南猛地抬起頭,眼裡燃起一絲希望:“我的兒子......他們在哪?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我能把他們怎麼樣?我可是守法公民。”
我輕笑一聲。
“只是沒有家庭願意領養這種基因裡就帶著劣根性的孩子。”
“你們費盡心機生下來的野種,註定要在最底層的泥潭裡掙扎一輩子。”
“不......不要說了!”江康南痛苦地捂住耳朵,瘋狂地搖頭。
“最後,再附贈你一個關於徐夢的訊息。”
我不顧他的崩潰,繼續往他心窩裡捅刀子。
“徐夢在女監裡日子也不好過。她為了少乾點活,去巴結女獄霸,結果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她現在每天逢人就罵你,說如果不是你這個廢物,她早就當上闊太太了。”
“江康南,你們這對狗男女,就算在監獄裡,也要互相詛咒一輩子。”
江康南徹底崩潰了。
他像一頭絕望的野獸,瘋狂地用頭撞擊著防爆玻璃,發出淒厲的嘶吼。
“溫迎!你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獄警立刻衝上來,將他死死按在桌子上。
“江康南,死太便宜你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下襬,冷冷地看著他。
“在裡面好好活著,長命百歲地贖罪吧。”
說完,我毫不留戀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走向大門。
身後,江康南的哀嚎聲被厚重的鐵門徹底隔絕。
走出監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刺眼,卻無比溫暖。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微風拂過我重新長出的濃密長髮。
我的身體已經徹底康復,腹部平坦,踩著七釐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踏實。
助理小陳把車停在路邊,恭敬地替我拉開車門。
“溫總,納斯達克那邊的敲鐘儀式已經安排好了,下午還有一個跨國併購案的視訊會議,需要您親自主持。”
我坐進車裡,戴上墨鏡,紅唇微揚。
“告訴併購部的負責人,這個案子我只接受底線以上的報價。溫氏不養閒人,更不吃虧。”
“明白,溫總。”小陳坐上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窗緩緩升起,將監獄高聳的圍牆甩在身後。
過去的溫迎,死在了那張冰冷的手術檯上。
現在的我,是溫氏集團的掌舵人。
前方,是屬於我的萬里晴空,和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