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了下下籤,江南風正輕_第 1 章 每年生日

棄了下下籤,江南風正輕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一枝禾

第 1 章

每年生日,女友喬歆都讓我和弟弟抽籤決定誰陪她過。

連續三年,我抽到的紙條上都寫著下次吧。

弟弟笑盈盈舉起手裡那張:

“又是我,緣分吶。”

我以為是自己運氣差到離譜。

直到今年我抽完沒急著開啟,趁他們不注意,把弟弟那張也拆了。

兩張紙條上寫的都是同一行字。

“下次吧。”

怪不得,她每次都堅持讓我先抽。

原來,不是偏愛,是在為自己的偏心遮掩。

我想起去年生日,她帶弟弟吃了我提前一個月訂的法餐。

前年生日,她用我攢了半年選的演唱會門票,帶弟弟坐在第一排。

每次我難過,她都揉揉我的頭髮說:

“又不是故意的,手氣這東西誰能控制?”

弟弟也會攀著我的肩膀裝乖:

“哥你別生氣嘛,明年肯定輪到你。”

我把兩張紙條整整齊齊疊好,塞進她的生日蛋糕盒裡。

然後拿起包,關上了門。

喬歆不知道,攢夠失望的人,不會給她下一次的機會。

......

走廊裡的冷氣吹散了包廂裡帶出來的喧鬧。

我把揹包帶往上提了提,按下了電梯的下行鍵。

數字從頂層一路往下跳,就像我此刻急速墜落的心跳。

手機在包裡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喬歆的名字。

我靠在電梯廂的金屬壁上,按了接聽。

“淮野,你去哪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帶點微不可察的無奈。

“回家。”我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語氣平靜。

“小奕正準備切蛋糕,你這個當哥哥的突然跑了,他心裡多難受?”

“我不吃甜的。”

“是不是又在鬧情緒?”喬歆嘆了口氣。

“沒有。”

“抽籤是各憑運氣,小奕手氣好,你擺臉色給誰看?”

我握著手機,想起蛋糕盒底下的那兩張紙條。

原來她所謂的運氣,不過是早就寫好的劇本。

“我沒擺臉色,只是有點累了,想回去休息。”

“行了。”她打斷我。

“既然你這麼在意,下次我單獨補給你就是了,別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不用了。”

“什麼不用?”

“不用補了,你們好好吃。”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走出大堂,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窗外的霓虹燈拉成一條條模糊的線。

我看著那些光影,眼睛發酸,卻哭不出來。

晚上十一點。

玄關處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喬歆推門進來,楚奕跟在她身後。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打包盒。

“哥,你沒生氣吧?”

楚奕換了鞋,走到客廳,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歆姐說你胃不好不能吃太涼的,特意讓人用保溫盒裝了一塊黑森林。”

他撓了撓頭,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塊蛋糕。

黑森林。

我根本不吃巧克力,因為會對可可脂輕微過敏。

這件事喬歆早就忘了。

楚奕喜歡吃,所以她理所當然地以為我也喜歡。

“我刷過牙了,你們吃吧。”我沒動。

喬歆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眉頭微微皺起。

“淮野,小奕大老遠給你帶回來,你非要這麼陰陽怪氣嗎?”

“我沒有陰陽怪氣,我是真的刷過牙了。”

“你平時熬夜寫方案,半夜不是也吃宵夜?”

“那是以前。”

喬歆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她習慣性地想伸手揉我的頭髮。

我偏過頭,躲開了她的手。

她的動作僵在半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

“你到底在鬧什麼彆扭?就因為今年生日又沒輪到你?”

“不是。”

“我都說了那是手氣問題。”

“嗯,手氣問題。”我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楚奕在一旁輕輕拉了拉喬歆的袖子。

“歆姐,算了吧,肯定是我搶了哥哥的機會,哥哥心裡不舒服。”

“你抽到的就是你的,有什麼好搶的。”喬歆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轉過頭看著我。

“淮野,你比小奕大三歲,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很成熟。”我看著她。

“你所謂的成熟,就是一聲不吭地走掉,讓所有人下不來臺?”

“我走的時候,你們正聊得很開心。”

“那是為了活躍氣氛。”

喬歆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自己的不耐煩。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遞到我面前。

“本來想晚點給你的,當做補償。”

我沒有接。

她自己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一對精緻的黑曜石袖釦。

“你之前在商場多看了兩眼,我記住了。”

我看著那對袖釦,款式確實很眼熟。

但我的目光落在了袖釦的搭扣上。

那裡刻著兩個極小的字:楚奕。

“這是給我的?”我抬眼問她。

“當然,不然給誰?”

我指了指那個搭扣。

“刻著他的名字,也是給我的?”

喬歆愣了一下,低頭湊近看了看。

她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導購弄錯了,我原本是定做兩對,小奕那對也刻了字。”

她合上盒子,隨手放進抽屜裡。

“明天我拿去換。”

“不用麻煩了。”我站起身。

“送給小奕吧,他戴著應該挺好看的。”

“哥,那是歆姐給你買的,我怎麼能要。”楚奕連忙擺手。

“反正都是袖釦,誰戴不是戴。”

我轉身走向臥室。

喬歆在身後叫住我。

“淮野,我只是想哄你開心,你沒必要抓住一點小失誤不放。”

我停下腳步。

回過頭看著這個我愛了四年的女人。

“喬歆,失誤一次叫失誤。”

“那連續三年呢?”

“都說了是手氣,誰能控制機率?”

“是啊,誰能控制呢。”

我沒有拆穿她,因為我覺得沒必要了。

拆穿只會換來她更冠冕堂皇的解釋。

我關上臥室的門,把她的聲音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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