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為吸引郡主當街高喊謀反，重生後我冷眼看全家被抄斬_第8章 8父親和大姐被處決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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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大姐被處決那天，是個大晴天。
日頭毒辣辣地掛在頭頂，曬得人頭皮發麻。
我坐在茶樓二樓的雅間裡，推開窗戶，正對著菜市口。
小廝端來一碟桂花糕，小聲說：“公子，要不別看了。”
“無妨。”
我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膩在舌尖化開。
菜市口已經圍滿了人。
父親和大姐被押上刑臺時，兩個人的腿都在抖。父親嘴裡還塞著布條，大姐的囚服上全是血汙，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監斬官扔下令牌。
刀起。
刀落。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我放下桂花糕，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前世你們看著我的雙腿被打斷，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如今這一世，我連攔都沒有攔你們，也算是全了父子情分。
小廝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
“沈家那邊......聽說沈小姐被陛下訓斥了，沈尚書與她斷絕關係，還說她德行有虧，連累沈家名聲。”
我笑了笑。
沈令儀那個清高性子，如今名聲掃地，又沒了我的家產支撐，往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還有呢？”
小廝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京中不少人都在議論，說沈家千金跟自己的小叔子不清不楚，為了一個罪人求情，有辱門風。原本跟沈家交好的幾家，現在都避著走。”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三個月後，我讓人去打聽了一下沈家的狀況。
回來的訊息，比我預想的還要糟糕。
沈令儀被禁足，沈家的進項本就靠她父親貼補，如今斷了往來，日子捉襟見肘。
趙書珏被貶為官奴，名義上在沈府為僕，實際上沈令儀哪裡捨得讓他幹活。他十指不沾陽春水，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來還要挑剔飯菜不好。
沈家的下人走的走，散的散，最後只剩下一個老僕和一個燒火丫頭。
訊息傳到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賞花。
小廝絮絮叨叨地說著，末了加了一句：“聽說沈小姐瘦了一大圈，衣服都打補丁了。”
我放下手中的花枝，輕輕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走，去街上轉轉。”
長安街還是那條長安街，熱鬧非凡。
我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衣袍，腰間繫著攝政王賞的玉佩，走起路來從容自若。
路過一家包子鋪的時候，一個身影忽然衝了出來，攔在我面前。
“修文。”
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
我停下腳步，抬眼看去。
沈令儀站在我面前，身上的素色衣裙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裙角上還打著補丁。她的臉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跟三個月前那個清冷高傲的沈家千金判若兩人。
她看著我，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發顫：“修文，你......你過得還好嗎？”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沈小姐，我跟你不熟。”
沈令儀的臉色一白，嘴唇哆嗦了兩下。
“修文，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初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對你。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歪著頭看她，像看一個笑話。
“沈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和離了。你不會是想違抗聖旨吧？”
沈令儀急了，伸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腕。
“修文，我心裡是有你的！那些日子是我糊塗了，我被趙書珏那個賤人迷了心竅！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好好對你！”
我露出赤裸裸的厭惡，推開她，轉身就走。
侍衛將她攔住，沈令儀痛苦地嘶吼著：“修文！修文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沒有回頭。
又過了一個月，小廝興沖沖地跑進來，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解氣。
“公子公子，你猜怎麼著！沈家那邊出大事了！”
我放下手中的書，抬眼看她。
“沈令儀把趙書珏趕出去了！”
他說得眉飛色舞，“趙書珏偷了沈家最後一點銀子去賭坊，被她發現了，兩個人打起來了！我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然後呢？”
“然後趙書珏在外面待了兩天，錢輸光了又跑回去。沈令儀不讓他進門，他就坐在門口哭，罵沈令儀是負心女，說她當初答應過不會讓他吃苦。街坊鄰居都出來看熱鬧，議論紛紛。”
“沈家那個書香門第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我沒有笑。
這才哪到哪。
一個月後，沈家徹底斷了糧。
沈令儀四處借錢，以前那些跟她交好的世家小姐，沒一個肯借給她。她走投無路，跑去當鋪當了母親最後一件首飾，換了幾兩銀子。
趙書珏嫌她窮，天天跟她吵架。
“你不是說會讓我過好日子嗎？你不是說不會讓我吃苦嗎？你看看現在，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我跟著你圖什麼！”
沈令儀被他吵得頭疼，終於忍不住吼了回去：“要不是你當街胡說八道，趙家怎麼會滿門抄斬！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你還怪我！”
趙書珏愣了一下，隨即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你怪我？是你自己沒本事！你當初要是能幫我爹說句話，我爹也不會死！你這個廢物！”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最後打了起來。
趙書珏抓破了沈令儀的臉，沈令儀扯掉了趙書珏一把頭髮。
鄰居報了官，差役來了，把兩個人都帶去了衙門。
沈令儀把趙書珏賣了。
知道此事後，我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世，我沒有殺過一個人，沒有害過一個人。
我只是，什麼都沒有做而已。
小廝小心翼翼地問：“公子，沈小姐要是再來找您......”
“她不會來了。”
我重新拿起書卷，一頁一頁地翻著。
“她如今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名聲，沒有銀錢，沒有依靠。她來找我，只會讓我看更大的笑話。她不蠢。”
窗外，春光明媚，花開正好。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們任何靠近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