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以為我要愛,實際我只想要人魚心_第1章 1我花重金購買的人魚
第1章
1
我花重金購買的人魚,嫌棄我外表醜陋。
轉頭愛上了我英俊瀟灑的繼弟。
我替她花錢療傷,她說我不用心。
我給她最好的居住環境,她說我庸俗。
繼弟隨手送的貼紙反而卻被她視若珍寶。
「雖然只是普通的貼紙,在我心裡也是全天下最珍貴的寶物!」
「像你這種眼裡只有錢的男人是不會明白的!」
他們在我面前相擁,希望得到我的成全。
「放棄吧,季白,你做什麼,在我心中都比不上煜川。」
「是啊,哥哥,米婭不喜歡你,你又何必逼她呢。」
看著兩人在我面前一唱一和的。
我心中發笑。
誰說我需要得到米婭的愛了。
我摸著自己臉上燒傷的疤痕。
心裡默唸,還有三天米婭就能成年了。
據說成年人魚的心臟磨碎成藥,可以治癒一切傷疤。
我的好米婭,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
三天後也該輪到你為我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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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米婭的愛,我只需要她的心。」
我緩緩道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得到的卻是兩人的嗤笑。
「哥哥,你就不要嘴硬了,這不都是一個意思嗎?」
在姜煜川看來,得到愛便是得到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是物理層面的想要得到米婭的心。
米婭也擰著眉,一臉不悅:
「季白,你喜歡我就直說,何必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別以為玩欲擒故縱那一套,我就會喜歡你。」
姜煜川順勢趴在米婭胸口,眼神中全是輕蔑。
「哥哥,人魚族最是愛美,你.......」
姜煜川話沒說完,我卻清楚他想表達什麼。
我下意識地撫摸臉上因火災而留下的猙獰疤痕。
這道疤還是為了救姜煜川而留下的......
........
十歲那年,姜煜川在家裡玩火點燃了窗簾。
當時家裡只有十歲的我和六歲的姜煜川。
母親去世後,身為教師的父親拿著母親的錢將自己的白月光娶回家。
姜煜川是父親白月光的兒子。
他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要照顧好年幼的弟弟。
「就算你自己受傷了,也不能讓弟弟受傷,明白嗎?」
所以當我看著房間燃起熊熊大火的時候。
我捨棄了逃跑的機會,義無反顧衝回房間將年幼的姜煜川推了出來。
自己則被困在火場裡。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絕望的滋味。
火焰灼燒皮膚的痛感我至今都記得。
若不是消防員來的及時,毀的就不止是我這張臉,而是我的命。
反觀始作俑者的姜煜川卻毫髮無傷,只是受到了點驚嚇。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能理直氣壯地嘲諷我醜陋的。
明明他知道我這張臉是因誰而毀。
「你別忘了,我是為了救誰才留下的這個燒傷」
姜煜川聞言臉色一僵。
他當然清楚真相。
只是他不願意被我這份恩情裹挾。
「我知道哥哥,你是為了救我,但那個時候我還小,什麼都不懂。」
「我也很傷心,但是我那時候這麼小,什麼都做不了。」
「這麼多年我當牛做馬照顧你,不跟你爭家產就是為了彌補你。」
說著姜煜川假惺惺地開始抹淚。
米婭心疼地抱住哭泣的姜煜川,轉頭指責我。
「煜川為了贖罪已經給你當牛做馬了,甚至連家產都讓給你了,還不夠嗎?」
我心中發笑。
我的家產是去世的母親給我留下的,從各個層面上講都和姜煜川沒有任何關係。
當牛做馬的照顧我?
那更是無稽之談。
反而是我一直被父親逼著照顧他。
哪怕受傷了,也得事事順著姜煜川。
「我母親留給我的家產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是我媽生的嗎?」
姜煜川哭泣的動作一頓,心中發虛。
他其實並不是不想爭家產,只是他沒有任何立場去爭。
所以他只能裝作是他將家產大度地讓給我的。
米婭是人魚,她不明白人類法律裡的條條框框。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我沒想到你是個這麼自私的人,雖然煜川不是你母親的親生孩子,但他是你的弟弟啊,你就不能讓著他一點嗎?」
「他都這麼可憐了!你沒看到他在哭嗎?」
看著米婭懷裡的姜煜川,我不知道他可憐在哪。
就算真的可憐,那也不是我造成的。
米婭藍色的魚尾因為憤怒不斷拍打著水面。
她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警告我。
看著眼前暴怒的米婭。
我突然想起書上寫著人魚的心情會影響到人魚心的藥效。
還差三天,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深吸一口氣,軟下語氣。
擠出一個自以為友善的笑容。
「你別生氣。」
我不如姜煜川會說話,也不太會安慰人。
話到嘴邊只有這四個字。
米婭見我服軟,心中得意。
「那你放我離開,我要跟煜川走。這樣我就不再生氣了!」
姜煜川聞言,立刻感動地看向米婭。
「米婭~」
一人一魚深情對視,旁若無人。
其實我不理解姜煜川怎麼會愛上米婭。
米婭對我來說,充其量就算一個寵物。
和普通的阿貓阿狗沒什麼區別。
但姜煜川的出現能讓米婭心情愉悅,這也算是對我有好處。
所以我並不想破壞他們「聖神」的愛情。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離開了我特意給你打造的藥水裕你的皮膚會開始潰爛。」
我沒有說完的是,若是不能在你身體完好無損的情況下取下心臟。
那心臟的藥效會大打折扣。
米婭並不知道我的真實想法,她只以為我是不想放她離開。
所以她不耐煩地朝我甩臉子。
「你就是不願意放我離開!」
姜煜川自然也以為我是這種想法,開始假惺惺地勸說。
「哥哥你要是真的愛米婭,就放她自由吧。」
愛?
我都說了很多遍了,我只是想要她的心。
怎麼都不信我呢。
我嘆了口氣。
「再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就將米婭送到你家去。」
不過到那時,米婭應該已經是屍體了。
反正他們這麼相愛,估計不會介意。
聞言,姜煜川果然眼睛一亮。
他以為這一次終於可以把我在乎的東西搶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沒了心臟的米婭對我來說不過是個垃圾。
我留著也沒用,既然他喜歡就送他。
2
「別以為三天後我就能愛上你!」
米婭以為我定下三天時間是為了挽回她。
「我不需要你愛上我,我只需要你的心。」
我自覺自己是個誠實的人,但沒人相信我的話。
「呵,男人,不都一個意思嗎?不過看在你願意放我離開又替我療傷的份上,我不介意這三天對你好點。」
米婭說完,我還沒什麼反應。
倒是姜煜川先按捺不住了。
他楚楚可憐地趴在米婭肩上。
「米婭,你不會真的愛上哥哥吧。哥哥什麼都有了,但我只有你了。」
是嗎?
一開始我確實什麼都有,父母的疼愛,優渥的生活。
但這一切都被他搶走了。
姜煜川一來,我的房間沒了,父親變了,容貌也毀了。
即使姜煜川不是父親親生的,在父親心裡也比我這個親生女兒重要。
哪怕我因救姜煜川而毀了容貌,父親和他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我還記得發生火災後。
我被緊急送到醫院救治,姜煜川覺得在醫院無聊非要父親帶著他去遊樂園玩。
父親自然樂意帶他去玩。
就這樣,小小的我被一個人扔在醫院。
死裡逃生後沒有一個親人照顧我。
還是當值的護士姐姐看不下去打電話將他喊了回來。
父親作為教師最要面子,所以他當著護士的面演的對我疼愛有加。
護士一走,他立刻換上嫌惡的表情。
「小小年紀為了爭寵什麼都做得出來,被火燒一下能有多疼?」
尖銳的話語,壓得我喘不過氣。
明明從前父親對我疼愛有加。
年幼的我並不知道父親為何變化這麼大。
我以為是因為我沒有照顧好弟弟惹他生氣了。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娶我母親不過是為了錢。
母親在時,他尚且還能演一演。
母親一走,他自然原形畢露。
如果不是母親在生前立下了遺囑,她的一切財產都將由我繼承。
我那位道貌岸然的父親,怕是連這份家產都要拱手讓給姜煜川。
「不會的煜川,我的心裡只有你。」
米婭的話將我拉回現實。
他們不知何時已經抱在了一起。
還真是恩愛啊。
我看了看時間,打斷兩人的膩歪。
「米婭,時間到了,你該吃藥了。」
聞言,米婭嘴角上揚。
「季白你還真是我的舔狗,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情提醒我吃藥。」
「以後我和煜川恩愛,你是不是還要到點提醒我們使用避孕措施。」
?
人和魚也能繁育後代嗎?
「我覺得應該不會。」
米婭嗤笑一聲,覺得我只是嘴硬。
畢竟在她眼裡,為了她,我什麼都做的出來。
「我不吃,那個藥苦。」
「不行!」
我幾乎是立刻反駁。
如果米婭不按時吃藥,會影響到她的身體發育從而影響人魚心的藥效。
「你要是不吃藥,會影響你身體發育的。」
看著我著急的模樣,米婭心裡十分受用。
看吧,這個女人嘴上說著不需要我的愛,實際上愛她愛的發狂。
就連吃藥這種事都比她自己上心。
「我的身體怎麼樣跟你沒關係。」
米婭是故意這麼說的,她想看我為她著急的模樣。
這讓她有一種被人追捧的感覺。
「怎麼會沒關係?」
當然有關係啊,這可影響著我臉上醜陋的疤痕何時才能恢復!
米婭想當然的認為我是因為愛她,才在乎她的身體。
她愉悅地靠在水缸邊緣。
「吃藥可以,但是我要你去城南買一套煎餅果子。」
煎餅果子?
魚也吃煎餅果子嗎?
正當我還在費解的時候。
姜煜川已經感動地在米婭臉上親了一口。
「米婭,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愛吃什麼。」
姜煜川一邊說著一邊得意地看著我。
「那是自然,煜川,你的一切我都記得。」
原來是姜煜川愛吃。
我也不想再看這兩人在我面前膩歪。
正好借這個機會出去透氣。
「可以。」
我出言打斷兩人。
「先把藥喝了。」
米婭看我答應,才不情不願地喝完了藥。
見她喝完,我轉身離開。
3
買煎餅果子的路上,我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見到米婭的時候。
那時她被關在非法實驗室的一個狹小水缸裡,渾身是傷,連翻身都做不到。
魚缸裡的米婭聽不見外面的對話,看到有人來便本能的縮緊身體。
這是長期遭到傷害後的應激反應。
「她這個樣子不會影響人魚心的藥效吧。」
賣家討好地搓著手。
「季白小姐,你別看她現在身子不好,養養就行了,她離成年還有一段時間。」
「現在人魚稀少,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給你找來這麼一個極品。」
我看著魚缸裡的米婭,瘦小可憐。
明明達不到自己的要求,卻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行,我要了。」
米婭被我高價買下,我將她帶回家,給她花巨資打造了一個室內恆溫水箱。
她從未住過這麼大的水體。
激動地在裡面到處探索。
「季白!」
那時的米婭拉著我的手發誓:
「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她一開始確實對我很好。
她會用心給我準備禮物,那是用她的眼淚串成的項鍊。
「季白,雖然這個項鍊不值錢,但也是我準備好久的,你不能嫌棄。」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我,似乎生怕我不喜歡她的禮物。
「季白,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雨哦,你記得多穿點。」
「季白,我特意從網上學了按摩的手法,你快來試試。」
........
看著這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米婭,我不敢回應太多。
甚至心裡十分愧疚。
她對我這麼好,我卻只是想要她的人魚心。
所以有段時間,我都有意無意地避開她。
一看到她那張純真的臉,我就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姜煜川就是在那段時間「不小心」闖入米婭的地盤的。
比起我這張因燒傷而顯得醜陋的臉,英俊帥氣的姜煜川更顯得光彩奪目。
米婭對姜煜川一見鍾情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自那以後,米婭便整日看著門口發呆,對我的態度也越發敷衍。
偶爾我們待在一起,她也是在打聽姜煜川的事情。
「那天那個男孩是你的弟弟嗎?他最近怎麼都不來了?」
「他叫什麼?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
在此之前,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姜煜川了。
成年後,我就將他們一家三口從我媽的房子裡趕了出去。
自從父親死後,我跟他們就完全斷聯了。
我從監控裡看到,他進來拿了些古董字畫,結果正好撞見米婭。
他被嚇得落荒而逃。
米婭則是對他一見鍾情。
真是諷刺。
「你想見他?」
米婭聞言,紅著臉點頭。
我想起我的主治醫師告訴我,讓人魚保持好心情對人魚心的生長更有利。
所以我答應了。
我允許姜煜川在固定的日子可以進來陪米婭說話。
可米婭越來越不滿足於一週一次或者一週三次的見面時間。
她恨不得日日和姜煜川待在一起。
所以她開始怨恨我。
「你憑什麼不讓煜川一直待在我身邊,你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你算個什麼東西!」
「季白你真是太自私了,你把我困在身邊,這根本不是愛,是囚禁!」
.......
「季白真是太自私了,你是他弟弟,他竟然不幫你找工作。」
記憶裡米婭的聲音和現實重疊。
「別這麼說哥哥,他也是太忙了,才沒空幫我的。」
「我看他整日圍著我,不像忙的樣子,你就是太善良了,煜川。」
我並不想打斷兩人的二人世界,只是手上的煎餅果子快冷了。
我可不想米婭再次借題發揮。
我推門而入。
米婭見我回來,立刻板起一張臉。
「你在你的公司給煜川安排一個職位。」
不是請求,是理所當然的命令。
她知道我不會拒絕他。
「可以。」
聽到肯定的答案,姜煜川才從米婭身上下來。
他拿走我手上的煎餅果子。
離開前挑釁地看了眼我。
「哥哥,看吧,你什麼都比不過我。」
我不知道姜煜川在得意什麼,跟一條魚談戀愛是很光榮的事情嗎?
「比什麼?」
姜煜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事到如今了你還在演,我搶走米婭你心裡很恨吧。」
能被搶走的,都是不重要的東西。
父親是,米婭也是,我真正在意的,姜煜川永遠搶不走。
「我只要她的心,其他部位可以給你。」
這一人一魚怎麼都聽不懂人話,難怪能湊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