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逼我戍邊守城,可我已經死三天了_第6章 6昨夜下的雪未能澆滅軍營里對打了勝仗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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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的雪未能澆滅軍營裡對打了勝仗的喜悅。
阿孃帶著士兵又連慶了兩日。
“將軍,朝廷來旨了。”
眾人喜滋滋地上前論功行賞。
我看著阿孃帶上御賜的兜鍪,意氣風發。
“今日諸將士都在,我沈驚雁在諸位的見證下,收沈崢為義女。”
沈崢是孃親為二丫起的新名字。
帳下將士齊齊拱手道賀,歡呼聲此起彼伏。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沈家唯一的兒女,隨我征戰邊關。”
我飄在人群外,靜靜望著這一幕。
孃親尚未得知我的死訊,便已迫不及待地把我逐出沈家了。
在場將士均是一愣,而後臉上浮現出瞭然和理所當然。
一個沒用的廢物,沈將軍能讓她佔著沈家獨女的名分十六年已是天大的恩賜了。
“敢問沈將軍,沈纓少主何在?”
來行賞的人看到這一幕糾結著開口。
“陛下憐沈纓少主天生體弱,特令屬下帶李太醫前來調理。”
“沈纓呢?還在鬧脾氣?”
孃親皺著眉頭髮問。
場下無人應答。
“嬌氣懶惰便罷了,現如今還如此不識大體,全軍慶賀的日子唯她一人不肯前來,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去沈纓的營帳將她帶來,若是不肯來拖便也要拖來。莫要讓李太醫久等。”
李太醫忙忙擺手。
“不著急,許是沈纓少主身子實在不適,我前去尋沈纓少主便是。”
“不勞李太醫費心,這裡是軍營,沒有任何人有任何殊榮,在這裡以軍功論長短,若是人人像沈纓這般無甚軍績還有如此殊榮,恐諸多士兵心中會有不忿。”
李太醫噤聲站在一旁,場面也變得冷清下來。
看著因我而變得奇怪的宴會,我在心中唾棄著自己。
沈纓啊,你都死了,怎麼還能給別人添麻煩。
半響,一名士兵上前來。
“將軍,營帳內未曾見到沈纓。”
“莫不是還在西城垛口吧?”
“不可能。”
阿孃篤定地開口。
“沈纓嬌氣,她受不得寒,如今必定是鬧脾氣躲了起來。”
“不必尋了,莫要因為她掃了慶功興致。”
“不過還煩請太醫為我這義女診治一番,她隨我上陣殺敵,受了不少傷,煩請太醫看看,莫要留下什麼隱患才好。”
阿孃剛將沈崢推至身前,有人突然開口。
“沈纓會不會是暈在西城垛口了,畢竟她先前在那兒已經吹了一夜寒風。”
“什麼?”
眾人還無反應,李太醫卻是臉色驟變,猛然起身。
“城垛的風最是烈,呆在那兒一夜普通人尚且受不住,何況沈姑娘?”
在我離京前,我的身體一直是李太醫調理。
對於我的情況他再清楚不過。
“你,帶我去西城垛口。”
李太醫隨手抓了一名士兵,急切地拎起藥箱。
眾人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頭。
阿孃神色難看。
想來許是因為我的事破壞了一場好好的慶功宴。
“我先前便說了沈纓早就偷懶離開了。”
“她腦子還算靈光,最會躲懶。”
阿孃看見未曾有半分人影的白茫茫一片,似是鬆了一口氣。
“可前夜下了一場大雪,西城垛口我們甚是少來,雪也未得及清掃,沈纓不會埋在雪裡了吧。”
“那是什麼?”
一人眼尖地指著不遠處雪地上的一抹紅。
阿孃循著望去,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我認出來了。
那是阿孃初次大捷時,長槍上繫著的紅纓。
我出生那日,她親自取下系在我的襁褓上。
十六年,我從未離身。
阿孃手指顫抖,指著那處。
“把雪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