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將至,不見故人歸_第9章 9琴聲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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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在耳邊迴響,濃烈的思念和愛意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沉浸在沈雲舟的琴聲裡,巨大的悲傷直擊我的心臟,偶爾看見了陽光,可是很快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彷彿回憶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潮溼的。
在他的雨季裡,雨是冰冷和潮溼的。
我不知道該怎樣為這首曲子命名。
沈雲舟目光沉沉地看向我,眼底壓抑著我看不懂的情緒,聲音嘶啞地說:“你離開的那三年,我彈了無數遍。”
我直盯著他,不迴避他眼裡的熾熱,淡淡地說:“那也早該忘了。”
他眼裡的光一點一點黯淡,漸漸紅了雙眼,嘴唇顫抖著,“對不起......”
“我的右手好了,你可以回國了。”
低著頭沉默了許久,沈雲舟起身離開,“好。”
兩個月後,我在社交媒體官宣了新男友。
又是約會的一天。
昆延破天荒地遲到了一分鐘,他嘴角帶著血,手上有幾道擦傷。
我急忙上前檢視,“怎麼啦?”
昆延扯出一個笑,“沒事,親愛的,不用擔心。”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在我的一番追問下,他終於告訴了我。
昆延和沈雲舟在路上發生了衝突。
沈雲舟挑釁道:“你配不上她,我和她在一起六年,最瞭解她的性格。
“你是L國人,文化不同你很難真的懂她,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膩了你。”
昆延冷冷地說:“文化不同,但愛是相同的,就算到最後一步,那我也尊重至至的選擇。”
沈雲舟愣了一下,“尊重?”
他只想佔為己有。
昆延理了理領帶,嘲諷道:“聽說你和至至剛在一起的時候還裝窮,你的愛未免太摳搜太虛偽,你才是真的配不上至至。”
“是,我承認。”
“那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就這樣,兩人一言不合廝打了起來,身上都掛了彩。
聽完,我怒氣衝衝地牽起昆延的手往外走。
找到沈雲舟,我直接上前給了他一巴掌。
沈雲舟看著我護犢子的模樣,眼眶裡強忍著眼淚,自嘲地笑了笑。
我正氣頭上,“沈雲舟,給我男朋友道歉。”
昆延順了順我的背,溫聲道:“至至,我沒事,不要因為這種人生氣啦。”
沈雲舟臉色陰沉地看向昆延,“你裝什麼?”
昆延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我沒裝,我不捨得至至生氣,氣多了對身體不好。”
我踮起腳尖親了昆延一口,“我知道,我也只是不想看你受委屈。”
看著我的舉動,沈雲舟目光驟然一冷,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沉默了。
“沈雲舟,別讓我討厭你,你的行為越界了,我想和誰在一起跟你沒有任何關係,現在跟我男朋友道歉。”
他僵在原地,眼眶紅透了,難過地看著我。
我同樣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僵持了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地說:“對不起,我不應該打你男朋友,是我越界了。”
聽到他的道歉,我沒打算繼續糾纏,牽起昆延的手離開。
沈雲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們互相依偎著的身影,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我以為這件事過後,沈雲舟會消停一段時間,沒過幾天,他就給我打電話。
“阿至,再見最後一面吧,我要回國了。”
我正要說話,昆延進了房間抱住我。
我一不小心把沈雲舟忘在一邊。
打鬧中,手機被丟向一旁。
再次拿起時,我才發現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
電話那頭只剩下濃稠的滴水聲,沒多想,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深夜,又有另一個電話打進來,“你好,請問是沈先生妻子嗎,他在家割腕住院了,手機裡只存了你的號碼......”
去了一趟醫院,沈雲舟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秘書匆匆趕來,對我說:“江小姐,沈總給你留了一封遺書,還立了一份遺囑,他的財產都給您。”
我接過遺書,沒有拆開。
一天後,沈雲舟醒了過來,我把遺書還給他,“我想有必要說得再清楚一點,我和你絕對沒有可能了,關於過去,我早就放下了。”
“這樣的糾纏讓我很累。”
“希望你也放下吧,彼此安好。”
他沉默地看向窗外,小聲地抽泣著,把遺書撕碎。
最後哽咽著說:“好,我也應該放下了,祝你幸福。”
後來再聽說他的訊息是在五年後。
回國後的這五年,他發了瘋地工作。
卻突然在一個普通的雨天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前,他託人寄給我一封信,連同他的遺產全都給了我。
開啟信封,紙上只寫了短短的一句話——
我嘗試過放下,但我放不下。
又一個雨季來臨,我不禁奏響了那年他彈給我的曲子。
隨著琴聲彷彿跨越了時光,我聽見他說:“名字你來決定吧。”
窗外陰雨連綿,我看向空蕩蕩的一側。
不見故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