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當家主母的位置讓給外室後,丈夫悔瘋了_第2章 2

把當家主母的位置讓給外室後,丈夫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一半一半

第2章 2

4.

“來人!快把賬房先生叫來!”

裴玉書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衝著小廝瘋狂咆哮。

不過片刻,賬房先生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裴玉書腳下。

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裴玉書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快去賬房支五千兩銀子!把這群瘟神給我打發走!”

賬房先生臉色慘白。

他顫抖著湊到裴玉書耳邊,聲音裡帶著哭腔。

“侯爺,賬上早就空了啊!”

裴玉書如遭雷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賬房。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空了!”

賬房先生嚇得直磕頭。

“新夫人大辦婚宴,花錢如流水。”

“加上這半個月府裡的奢靡開銷,公中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了!”

“不僅如此,新夫人還把下個月的月例都提前透支買首飾了!”

裴玉書猛地鬆開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柳鶯鶯。

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柳鶯鶯慌亂地搖頭,眼淚撲簌簌地掉。

“侯爺,我不知道啊!我以為府裡有錢的......”

滿院子的賓客還在交頭接耳。

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禮部侍郎的夫人站起身,冷著臉招呼丫鬟。

“真是荒唐!借高利貸擺闊,這等下作做派,沒得髒了我的眼!”

“走,回府!”

裴玉書慌了神,趕緊上前阻攔。

“王夫人留步!今日是突發變故,讓各位見笑了。”

“改日,裴某定當重新設宴,款待各位。”

王夫人毫不留情地甩開他的手。

“侯爺還是先保住自家大門吧,別連累我們沾上這群討債的惡賊!”

有了人帶頭,賓客們紛紛起身。

“裴大人,告辭了!”

“這侯府的席面,我們可吃不起!”

裴玉書左支右絀,拉住這個跑了那個。

“張大人!李大人!你們聽我解釋!”

誰也不想捲入這種爛攤子。

大家連客套話都省了,避如蛇蠍般匆匆離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滿院子的賓客走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滿地狼藉,還有凶神惡煞的刀疤李。

刀疤李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圓桌。

湯汁濺了裴玉書一身。

“少他孃的廢話!人走光了,錢呢!”

裴玉書嚇得一哆嗦。

他趕緊上前,死死拉住刀疤李的衣袖。

“李爺息怒,您寬限幾日,我一定湊齊!”

刀疤李一把甩開他。

“寬限?老子的規矩是一日不還,利息翻倍!”

“今日拿不出錢,老子就拿你這侯府的房契抵債!”

裴玉書徹底慌了神。

他轉過頭,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看向我。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

眼神里滿是理所當然的命令。

“雲初,你趕緊拿錢打發他們!”

“你嫁妝豐厚,區區五千兩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你先替我還了這筆賬,保住侯府的顏面!”

我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張虛偽的臉。

“裴玉書,你讓我拿嫁妝,去替你的外室還高利貸?”

裴玉書急得直跺腳。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分什麼彼此!”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再說了,你是當家主母,侯府丟臉難道你就有臉了?”

柳鶯鶯也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姐姐,你救救侯爺吧!”

“你有那麼多金山銀山,拿出來一點怎麼了?”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侯府被砸嗎?你太冷血了!”

我輕笑出聲,一腳踹開柳鶯鶯。

“我的金山銀山,那是宋家的錢。”

“跟你們裴家,有半文錢關係嗎?”

我從袖中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宣紙。

我直接甩在裴玉書臉上。

“你說得對,所以我決定,不跟你一損俱損了。”

裴玉書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張紙。

他以為是銀票,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可當他展開看清上面的字時。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和離書?!”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宋雲初,你瘋了嗎!這時候你跟我鬧脾氣?”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字我已經簽了,京兆尹那邊的印我也託人蓋了。”

“從今往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柳鶯鶯。

“這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吧。”

“翠竹,我們走。”

我帶著翠竹,頭也不回地往主院走去。

裴玉書在身後大喊大叫。

“宋雲初!你敢踏出這個門,以後休想再回來!”

“你一個下堂婦,我看離了我你怎麼活!”

我連腳步都沒停。

5.

主院裡熱火朝天。

護院們動作麻利,將一箱箱金銀軟軟抬上推車。

翠竹拿著厚厚的嫁妝單子。

她站在廊下,高聲清點。

“紫檀木雕花大床一張,抬走!”

“蜀錦緞子五十匹,裝箱!”

“多寶閣上的玉器擺件,全都包好!”

侯府的管家急得滿頭大汗,衝進來阻攔。

“使不得啊!那是老夫人最喜歡的玉觀音!”

“夫人,您不能把這些都搬走啊,這讓侯爺以後怎麼過日子!”

翠竹雙手叉腰,直接啐了他一口。

“呸!瞎了你的狗眼!”

“這玉觀音是我們夫人花三千兩銀子買的!”

“老夫人喜歡?讓她自己掏錢買去!”

管家被懟得啞口無言。

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靜靜地看著這住了三年的地方,一點點變空。

連窗戶上的雨過天晴紗,都被丫鬟們扯了下來。

有個小丫鬟跑過來請示。

“夫人,院子裡那幾盆名貴的十八學士茶花,也要搬嗎?”

我抿了一口茶。

“搬。”

“連花盆裡的土,都是我當年花錢從江南運來的。”

“一捧土都不許給他們留。”

“搬不走的桌椅板凳,直接給我拿斧頭劈了當柴燒。”

半個時辰後。

原本富麗堂皇的主院,變得家徒四壁。

連地上的羊毛氆氌地毯都被捲走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走,去前院。”

我帶著浩浩蕩蕩的搬家隊伍,走向侯府大門。

前院的鬧劇還沒結束。

刀疤李的手下已經開始打砸了。

名貴的花瓶碎了一地。

柳鶯鶯嚇得縮在角落裡,捂著肚子瑟瑟發抖。

裴玉書死死抱住刀疤李的腿。

“別砸了!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刀疤李停下動作,冷笑一聲。

“拿錢來!”

裴玉書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轉頭衝著管家大吼。

“去!把書房暗格裡的地契拿來!”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

柳鶯鶯一聽要拿地契,頓時急了。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前,死死抱住裴玉書的胳膊。

“侯爺不可啊!那是侯府的祖產!”

“若是抵押了,我們以後吃什麼喝什麼!”

“你去找宋雲初啊!把她的鋪子搶過來抵債!”

裴玉書本就一肚子邪火。

見她還敢阻攔,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一巴掌甩在柳鶯鶯臉上。

“賤人!還不都是你惹的禍!”

“若不是你虛榮要去借印子錢,我怎會落到如此田地!”

“啪”的一聲脆響。

柳鶯鶯被扇得在原地轉了半圈。

她重重地摔在滿地的碎瓷片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天際。

柳鶯鶯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鮮紅的血,順著她的大紅喜服裙襬蜿蜒流出。

觸目驚心。

裴玉書愣住了,看著手掌發呆。

刀疤李可不管這些。

他一把搶過管家遞來的地契和商鋪契書。

他仔細查驗了一番,滿意地塞進懷裡。

“算你識相。”

“這幾間鋪面和地契,剛好抵那五千兩。”

刀疤李一揮手。

“兄弟們,撤!”

討債的人呼啦啦走得乾乾淨淨。

我帶著車隊,正好走到大門口。

裴玉書聽到動靜,猛地回過頭。

他看著我身後那幾十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

他雙眼猩紅,幾近瘋狂。

“宋雲初!你真要把事做絕嗎!”

“你把東西都搬空了,是想逼死我嗎!”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只是拿走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我指了指地上哀嚎的柳鶯鶯。

“侯爺有空在這朝我犬吠,不如趕緊去請個大夫。”

“再晚一步,你那寶貝孩子可就保不住了。”

裴玉書如夢初醒。

他慌忙撲向地上的柳鶯鶯。

我冷笑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翠竹,啟程。”

車輪滾滾向前,我終於離開了這個囚籠。

6.

我在京城繁華的東街買下了一座三進的宅院。

安頓好一切後。

我立刻召集了名下所有商鋪的掌櫃。

書房內,算盤聲此起彼伏。

王掌櫃恭敬地遞上賬冊。

“東家,沒有了侯府那邊的虧空填補,咱們各家鋪子的流水都活了。”

“只是城南那幾間原本屬於侯府的米鋪,如今落到了刀疤李手裡。”

“刀疤李不懂經營,正急著低價盤出去變現呢。”

我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他開價多少?”

王掌櫃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兩,死活不肯降了。”

我冷笑一聲,眼神銳利。

“去告訴他,八百兩,現銀。”

“多一文錢我都不出。”

王掌櫃有些遲疑。

“東家,這價格壓得太狠了,他能幹嗎?”

“他會幹的。”我語氣篤定。

“他手裡壓著一堆死物,急需現銀給手下發月錢。”

“除了我,京城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接手侯府的爛攤子。”

王掌櫃眼睛一亮,立刻領命。

“東家英明!我這就去辦!”

不過短短幾日,商號的進項便翻了一番。

那幾間侯府祖傳的鋪子,也順理成章地掛上了宋氏的牌匾。

這天傍晚,翠竹端著燕窩粥走進書房。

她滿臉壓抑不住的興奮。

“夫人,侯府那邊傳來訊息了!”

我放下硃筆,端起燕窩粥。

“說來聽聽。”

翠竹清了清嗓子,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那天您走後,裴玉書才想起來去請大夫。”

“可大夫去得太遲了。”

“柳鶯鶯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

我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瓷勺,眼神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大夫怎麼說?”

“大夫說,柳鶯鶯傷了根本,以後再也不能生了!”

翠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老夫人醒來後,得知家產沒了,重孫也沒了。”

“一時急火攻心,又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歪嘴斜眼,徹底中風癱瘓了!”

我冷嗤一聲。

“裴玉書呢?他作何反應?”

翠竹撇了撇嘴,滿臉鄙夷。

“他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柳鶯鶯頭上。”

“當天就讓人把柳鶯鶯從輕雪閣拖了出來。”

“直接貶為賤妾,關進了柴房。”

“柳鶯鶯在裡頭哭天喊地,說侯爺薄情寡義。”

“裴玉書嫌她吵,直接讓人把她的嘴堵上了!”

我放下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裴玉書這個人,自私到了骨子裡。

一旦出了事,他只會拉別人來墊背。

這天,我正在新開的茶樓巡視。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宋雲初!你給我出來!”

我微微皺眉。

這聲音,真是陰魂不散。

我走到二樓的欄杆處,居高臨下地望去。

只見裴玉書形容枯槁地站在大街上。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官服,頭髮凌亂。

他指著茶樓對面的宋氏米鋪,雙眼通紅。

“宋雲初!你這個毒婦!”

“你不僅跟我撇清關係,還趁火打劫買走了我裴家的祖產!”

“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冷笑著理了理衣袖,緩緩走下樓梯。

7.

我走到茶樓門口。

護院們立刻上前,將裴玉書攔在三步之外。

周圍的百姓紛紛駐足,指指點點。

“這不是安平侯嗎?怎麼穿得像個叫花子?”

“你還不知道?侯府破產了,連祖產都抵押給高利貸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裴玉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掙脫護院,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大街上。

全場譁然。

我挑了挑眉,冷眼看著他的表演。

裴玉書高高舉起手中的賬冊,聲音嘶啞。

“雲初!我錯了!我徹底錯了!”

“我查了賬房的舊賬,我才知道這三年......”

他哽咽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拼命擠出深情的模樣。

“這三年,全是你用嫁妝在填補侯府的虧空!”

“是我瞎了眼,是我豬油蒙了心!”

他膝行著向前爬了兩步,仰著頭看我。

“雲初,你原諒我好不好?”

“那個賤人已經被我關進柴房了,孩子也沒了。”

“侯府不能沒有你,我也不能沒有你啊!”

聽著他這番深情款款的告白。

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要下賤。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徹骨。

“裴玉書,你不是不能沒有我。”

“你是不能沒有我的錢吧。”

裴玉書臉色一僵,慌忙搖頭。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念起你的好了!”

“你從前對我無微不至,連我冬日的暖手爐都要親自縫製,是我不懂珍惜......”

我直接開口打斷他的噁心言論。

“閉嘴吧。”

我從袖中掏出一沓厚厚的信件和票據。

直接甩在他的臉上。

“你寵妾滅妻的時候,怎麼不想起我的好?”

“你縱容柳鶯鶯偷我嫁妝的時候,怎麼不想起我的好?”

信件散落一地。

我指著地上的一張票據,拔高了音量。

“大家看清楚了!”

“這是他為了給那外室買南珠頭面,寫給當鋪的抵押字據!”

“這是他縱容外室苛扣主院月例的賬單!”

圍觀的百姓看清地上的紙張,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天吶,堂堂侯爺,竟幹出這種寵妾滅妻的齷齪事!”

“吃著正妻的軟飯,還拿妻子的錢去養外室,真是不要臉!”

“呸!什麼東西!連軟飯都吃不明白!”

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

裴玉書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死死抓著我的裙角。

“雲初,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救救我,同僚們都在笑話我......”

我一腳踹開他的手。

“我們之間,只有仇,沒有恩。”

“來人,把這個要飯的給我轟走。”

“以後他再敢靠近宋氏商號半步,直接打斷他的腿!”

幾個身強力壯的護院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樣,將裴玉書拖到了街角。

他絕望地哀嚎著我的名字。

“雲初!你不能這麼絕情!你毀了我啊!”

我連頭都沒有回,轉身走回茶樓。

翠竹跟在我身後,解氣地啐了一口。

“真是活該!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我端起桌上的新茶,輕輕抿了一口。

“這算什麼後悔?”

“他只是走投無路,想找個錢袋子罷了。”

我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既然他敢跑到大街上丟人現眼。”

“那我就幫他把這臉面,徹底撕碎。”

我招手叫來王掌櫃。

“去,把地上那些證據收拾起來。”

“送到御史大夫的夫人府上。”

“就說,宋氏商號剛進了一批極品蜀錦,想請御史夫人賞臉喝茶。”

王掌櫃心領神會,立刻領命而去。

裴玉書,你最看重的官職。

馬上就要保不住了。

8.

三日後,早朝。

御史臺的三位言官聯名上奏。

彈劾安平侯裴玉書。

寵妾滅妻、治家不嚴、私借印子錢。

甚至將朝廷賞賜的祖產私自抵押給市井流氓。

樁樁件件,皆有鐵證。

皇帝震怒。

當庭將奏摺砸在了裴玉書的臉上。

“堂堂公侯,竟淪落到借高利貸度日,簡直丟盡了朝廷的顏面!”

裴玉書嚇得癱軟在地,連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

聖旨很快下達。

革去裴玉書一切官職。

褫奪安平侯爵位,貶為庶人。

永不錄用。

訊息傳出,京城譁然。

我坐在商號的雅間裡,撥弄著算盤。

翠竹興奮地跑進來,學著傳旨太監的模樣,捏著嗓子喊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裴玉書德行有虧,不堪重任,即日起貶為庶人,欽此!”

她恢復正常聲音,笑得前仰後合。

“夫人,您是沒看見裴玉書當時的慘狀!”

“聽說他跪在地上,哭著喊‘公公,讓我見皇上一面,我是被冤枉的’!”

“結果傳旨太監理都沒理他,直接讓人扒了他的官服!”

我頭也沒抬,繼續看賬。

“刀疤李那邊有動靜了嗎?”

翠竹連連點頭。

“有!聖旨剛下,刀疤李就帶人去收房子了。”

“沒錢沒勢的裴玉書,連最後的避風港都沒保住。”

“刀疤李的人一腳踹開大門,指著裴玉書的鼻子罵:‘滾出去!這宅子現在姓李了!’”

“他們直接將裴玉書、癱瘓的老夫人,還有半死不活的柳鶯鶯,像丟垃圾一樣扔出了侯府大門。”

“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讓他們拿!”

我合上賬本,冷笑一聲。

“意料之中。”

“京城的百姓圍在侯府門口看熱鬧,爛菜葉和臭雞蛋砸了他們一身。”

“裴玉書抱著頭,像過街老鼠一樣四處躲藏。”

“最後,他們只能拖著殘軀,搬去了城南最破敗的貧民窟。”

翠竹試探著問:

“夫人,要去看看他們的慘狀嗎?聽說那個貧民窟連下等苦力都不住。”

我搖了搖頭。

“髒了我的眼。”

“去把李老闆請來,我要跟他談談絲綢下江南的生意。”

接下來的幾個月。

我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商號的經營中。

雅間內,我與江南最大的絲綢商李老闆對坐飲茶。

李老闆豎起大拇指。

“宋老闆真是女中豪傑!這批江南的絲綢,我只供給你宋氏商號!”

我舉起茶盞,微微一笑。

“李老闆爽快。合作愉快。”

宋氏商號的名頭,越來越響亮。

我的財富,以幾何倍數瘋狂增長。

轉眼到了深秋。

天氣漸冷。

我名下的布莊推出了新式的棉衣,供不應求。

這天,我去城南巡視新開的幾家布莊。

馬車緩緩駛過狹窄的街道。

這裡距離貧民窟只有一街之隔。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我挑開窗簾。

車伕恭敬地回稟。

“夫人,前面有人在當街打架,擋了路。”

我順著車伕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我便愣住了。

那兩個在泥水裡扭打成一團的人。

竟然是裴玉書和柳鶯鶯。

9.

我沒有下車,只是靜靜地看著。

柳鶯鶯穿著破爛不堪的粗布麻衣。

頭髮像枯草一樣黏在臉上。

她手裡死死抓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

一個滿臉橫肉的惡霸正拽著她的頭髮。

嘴裡罵罵咧咧。

“臭婊子,讓你洗個衣服都洗不乾淨,還有股餿味!”

“老子花了三文錢,你就給我洗成這樣?”

惡霸一腳踹在柳鶯鶯的肚子上。

柳鶯鶯痛呼一聲,摔倒在泥水裡。

她絕望地看向不遠處。

裴玉書正蹲在牆角,手裡捧著半個發餿的饅頭。

柳鶯鶯哭喊著求救。

“侯爺!你快幫幫我!他打我!”

裴玉書明明看到了柳鶯鶯被打。

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連頭都不敢抬。

他甚至往牆角縮了縮,生怕惡霸注意到他。

惡霸見狀,更加猖狂,指著裴玉書嘲笑。

“喲,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侯爺?連個屁都不敢放!”

柳鶯鶯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爬起來,發瘋似地撲向裴玉書。

她一把打掉他手裡的饅頭。

“裴玉書!你是不是個男人!”

“我被人欺負,你就眼睜睜看著!你算什麼丈夫!”

裴玉書看著掉在泥水裡的饅頭,勃然大怒。

他反手一巴掌扇在柳鶯鶯臉上。

“你這賤人!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還有臉叫喚!你去賣身賺錢啊!”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互相撕扯著頭髮,咒罵著對方最難聽的話。

“你這個廢物!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護不住,你活該被宋雲初休了!”

“你這個毒婦!是你毀了我的一生!把我的侯爵還給我!”

周圍的乞丐和苦力圍成一圈,鬨堂大笑。

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

“打得好!這倆不要臉的狗男女!”

看著他們狗咬狗的醜態。

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無趣。

“翠竹,扶我下車。”

我輕聲吩咐。

翠竹趕緊掀開簾子,扶著我走下馬車。

我穿著一襲華貴的蜀錦長裙。

外罩著雪白的狐裘披風。

與這骯髒的貧民窟格格不入。

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打鬥中的兩人也停了下來。

裴玉書抬起頭,看到我的那一刻。

他眼中的光芒瞬間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試圖擋住自己狼狽的模樣,聲音細若蚊蠅。

“雲初......你來看我了......”

柳鶯鶯則死死盯著我身上的狐裘。

眼底滿是嫉妒和瘋狂。

“宋雲初!你來看我笑話是不是!”

“你憑什麼穿金戴銀,我卻要在這裡捱打!”

她尖叫著想要撲過來。

護院立刻拔出長刀,將她逼退。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看你們笑話?你們配嗎?”

我從袖中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

隨手扔在了他們腳下的泥水裡。

“這錢,算是賞你們的。”

“買口薄棺,免得將來橫死街頭,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髒了京城的地界。”

裴玉書死死盯著那錠銀子。

他的自尊心讓他想要拒絕。

但他乾癟的肚子卻發出了咕嚕嚕的叫聲。

最終,他猛地撲向泥水。

“我的!這是我的銀子!”

柳鶯鶯也毫不示弱,一口咬在裴玉書的手背上。

“滾開!這是給我的!”

看著他們為了十兩銀子大打出手的模樣。

我徹底釋然了。

我轉身上了馬車。

“回府。”

10.

一年後。

宋氏商號的牌匾,已經掛滿了大江南北。

我不僅壟斷了京城的絲綢和米糧生意。

還組建了龐大的遠洋船隊。

我成了名副其實的首富。

初冬時節,北方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雪災。

朝廷國庫空虛,賑災不力。

我果斷出手。

捐出白銀百萬兩,並調動所有商鋪的存糧。

源源不斷地運往災區。

此舉震驚朝野。

皇帝龍顏大悅,親自下旨嘉獎。

賜封我為“皇商”。

並破例賜予我正二品誥命夫人的頭銜。

聖旨下達那日。

傳旨的欽差大臣滿臉堆笑,將聖旨交到我手中。

“宋夫人,皇上誇讚您大義凜然,乃女中豪傑。”

“這皇商的牌匾,可是獨一份的殊榮啊!”

我雙手接過聖旨,微微屈膝。

“臣婦謝主隆恩。能為朝廷分憂,是宋氏的福分。”

送走欽差後。

翠竹喜氣洋洋地跑上樓閣。

“夫人!大喜啊!外頭的賀禮都快把庫房堆滿了!”

我微微一笑。

“放著吧,慢慢清點。”

翠竹湊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

“夫人,還有件小事。聽說上個月,老夫人在那個破屋子裡凍死了,屍骨都被野狗啃了。”

“柳鶯鶯偷了裴玉書最後一點錢,跟著個跑船的商客跑了,結果半路上被賣進下等窯子,沒幾天就被折磨死了。”

我眼神微動,語氣平淡。

“那裴玉書呢?”

翠竹冷哼一聲。

“他徹底瘋了。前幾天因為偷包子,被人打斷了雙腿,現在只能在地上爬。”

“夫人,城南的粥棚搭好了,災民們都在排隊,您要去看看嗎?”

我點點頭:“換身素淨的衣裳,去看看。”

大雪紛飛,城南的宋氏粥棚前排起了長龍。

我剛走下馬車,就聽到一陣淒厲的嘶吼聲。

“滾開!這是我的!我是安平侯!你們這些賤民敢跟我搶!”

一個衣衫襤褸、雙腿以扭曲姿勢拖在身後的乞丐,正發瘋般地在雪地裡爬行。

他一把搶過一個孩童手裡的破碗,連著混著泥水的殘渣往嘴裡塞。

施粥的夥計拿著棍子要趕人:“去去去!哪來的瘋子,敢在宋老闆的粥棚鬧事!”

那乞丐被打了一棍,猛地抬起頭。

滿臉黑泥的臉上,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我。

是裴玉書。

他愣了半晌,突然扯起一個詭異的笑,拼命朝我爬過來。

“雲初!雲初你來接我了是不是!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他伸出那雙沾滿凍瘡的手,想要抓我的裙角。

護院毫不留情地一腳將他踹翻在雪地裡。

“放肆!二品誥命夫人,也是你這瘋叫花子能衝撞的!”

裴玉書在雪地裡滾了兩圈,捂著斷腿嗚嗚地哭了起來。

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不和離......我的錢......我是侯爺......”

我垂下眼眸,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連一條狗都不如。

“給他盛一碗最稠的粥。”我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喝完讓他滾遠點,別髒了這乾淨的雪地。”

“是,東家。”夥計粗魯地將一碗粥丟在他面前。

裴玉書像餓狼一樣撲上去,連碗帶雪一起往肚子裡咽。

我轉身上了馬車,再也沒有回頭。

回到宋府,我穿著御賜的誥命朝服,站在高臺上。

俯瞰著整個京城。

大雪紛飛,卻掩不住宋氏商號的燈火輝煌。

翠竹替我披上狐裘,笑著問:

“小姐,咱們以後的日子,定會越過越紅火!”

我點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從今往後,這世上再無受盡委屈的侯府主母。”

“只有富甲一方的宋家家主。”

沒有侯府的枷鎖,沒有渣男的拖累。

我靠著自己的雙手,打造了一個屬於我的商業帝國。

我端起桌上的溫酒,一飲而盡。

這世間,唯有自己,絕不辜負。

往後餘生,我自當做大做強。

獨享這萬丈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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