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查了監控,沒人想到翻那個本子_第6章
第6章
?登記本第52頁。
記錄著“趙天宇,約見,20:00”。
旁邊用紅筆醒目地寫著“監控壞”三個字。
字跡工整。
這三個字是林小滿自己寫的。
用的紅筆是蘇曼妮桌上那支專用的紅墨水筆。
但是,蘇曼妮從來不會在前臺登記本上做任何批註。
?林小滿早在一個星期前就注意到了異常。
公司大樓地下二層B座保險櫃區域的監控,每逢週三晚上八點就會出現週期性的訊號中斷。
這種所謂的故障太過於精準。
精準到就像是有人特意設定好了時間。
而那天晚上八點,趙天宇正好在登記本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小滿敏銳地察覺到,趙天宇是要利用監控損壞的這半小時盲區。
偷偷從B座保險櫃裡取走轉移公司資產的致命物證。
?林小滿沒有聲張。
她在趙天宇簽名的瞬間,故意用蘇曼妮那支特製的紅筆在旁邊寫下了“監控壞”三個字。
順便將一封附帶登記本頁面的加密提醒,直接發到了陸沉的手機上。
?週三晚上八點十分。
B座保險櫃暗門外。
趙天宇剛用偷來的鑰匙開啟櫃門,將裡面的檔案裝進公文包。
一道刺眼的強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陸沉帶著幾位集團高層和保安部主管,將趙天宇抓了個正著。
?集團緊急董事會上。
趙天宇面如死灰,但依然咬牙切齒地試圖反撲。
“陸沉!你這是陷害!”
“我是去拿我個人物品的!”
“監控壞了只是巧合!憑什麼說我是盜取公司核心資產?”
“沒有任何直接記錄證明我是挑著監控壞的時候去的!”
?全場高層面面相覷,氣氛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林小滿穿著一身幹練的前臺制服,捧著那本破舊的登記本走了進來。
她的步履沉穩,眼神波瀾不驚。
?林小滿翻開第52頁,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趙總監,您說這是巧合?”
林小滿的聲音清脆有力,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清晰傳開。
“您那天在登記本上寫下‘20:00’的時候,‘20’這兩個數字的筆畫嚴重變形。”
“起筆頓挫,尾筆發抖。”
“按照心理學和筆跡學分析,人在極度緊張、明確知道自己即將犯錯時,手部肌肉會不自覺抽搐。”
“因為您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個時間點的監控剛好壞了。”
?趙天宇額頭冒出冷汗:“你......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還有。”
林小滿微微一笑,指著旁邊那行紅字。
“您看這行紅筆批註的‘監控壞’。”
“這支紅墨水是蘇主管獨有的私人定製款,全公司只有她有。”
“但人事考勤記錄顯示,蘇主管那天下午就已經請假離公司。”
“請問趙總監,如果不是您心虛借用了蘇主管放在前臺的筆,又怎麼會留下這行批註呢?”
“監控可以壞,但紙上的墨跡和筆跡,永遠不會撒謊。”
?鐵證如山。
趙天宇面色慘白,癱軟在椅子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董事會成員當場決定,取消趙天宇的一切職務,移交相關部門調查。
?保安上前押住趙天宇。
當趙天宇被架著經過林小滿身邊時。
林小滿靜靜地看著他。
她想起不久前,趙天宇也是在這間會議室外,將厚厚的檔案劈頭蓋臉砸在她臉上。
讓她像狗一樣蹲在地上一張張撿起來。
而現在,趙天宇掉在地上的一落釦針和檔案,只能由他自己狼狽地撿起。
?趙天宇突然發瘋似的掙扎起來。
他用充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林小滿,嘴唇因為憤怒而劇烈哆嗦。
“林小滿!你等著!”
“等我出來,我第一個弄死你!”
“你以為你贏了?你和你媽一樣,都是棋子!”
“你媽當年也是前臺,也是被利用完就扔了的臭垃圾!”
?林小滿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筆直。
聽著這句狠話,她的內心沒有產生絲毫波瀾與害怕。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屬於自己的力量。
那是用細心、忍耐和事實鑄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