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覺醒豆包人格後,高敏感養妹她哭了_第八章 8聞軟軟去南山中心那天
第八章
8
聞軟軟去南山中心那天,陣仗不大。
沒有哭天搶地。
因為聞仲謙提前通知了機構老師。
她一紅眼,老師就遞紙。
她一說自己不能呼吸,老師就讓她做記錄表。
她一說家裡不要她了,老師問:
“這個判斷的證據是什麼?替代解釋是什麼?”
聞軟軟當場卡殼。
我站在門口送她。
她看著我,眼睛紅紅:
“姐姐,你一定很開心吧?”
我笑:“軟軟,你能覺察到我的開心,說明你的觀察力恢復得不錯。”
她咬牙:“你!”
我立刻點頭:“對,是我。謝謝你還願意確認我的存在感。”
機構老師看了我一眼,憋笑憋得很專業。
聞軟軟上車前,蔣若寧抱了抱她。
“好好配合老師。”
聞軟軟哭著說:“媽媽,你要來看我。”
蔣若寧點頭:“會。但你不能再逃避道歉和責任。”
聞軟軟身體一僵。
聞仲謙沒有心軟。
“一個月後評估結果合格,再談回來。”
車開走後,聞家安靜得像剛關掉十七年的背景音樂。
蔣若寧有些茫然。
“原來家裡可以這麼安靜。”
我說:“對,不用每天聽情緒天氣預報。”
聞嶼舟笑出聲。
聞仲謙看我:“你想什麼時候回鹿水鎮?”
“明天。”
蔣若寧立刻看過來:“這麼快?”
聞軟軟不在,我說話正常。
“嗯。外婆說她醃的蘿蔔好了,再不回去她就自己吃完。”
蔣若寧眼圈紅了,但這次沒掉眼淚。
“這裡也有你的房間。”
“我知道。你們留著通風,別讓愧疚發黴。”
聞嶼舟在旁邊笑到咳嗽。
聞仲謙遞給我一張卡。
“生活費和補償都在裡面。以後按月打。該給你的,不會少。”
我收下:“謝謝爸。”
蔣若寧遞給我一個信封。
“媽媽寫了些話,你路上看,不想回也沒關係。”
“好。”
“棠棠,媽媽以後能去看你嗎?”
“可以。”
蔣若寧笑了。
車開出聞家,我沒有回頭。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司機開得快,我怕暈車。
路上,我拆開蔣若寧的信。
她寫我出生那天,護士說我哭聲大,有勁兒。
寫我走丟後,她找過很多年。
寫聞軟軟剛來時,又瘦又小,抱著她不撒手。
她最開始只是心疼,後來心疼成習慣。
習慣到聞軟軟一哭,她就先過去。
習慣到忘了我剛回來也會不安。
最後她說:
“媽媽會改,不求你立刻原諒,只求你別把自己關在我們外面。”
我把信摺好。
手機響。
外婆常桂芬發語音:
“到哪兒了?”
“快上高速。”
“服務區別亂買,那烤腸一股塑膠味。回來給你煮麵。”
“加兩個蛋。”
“你怎麼不加一頭牛?”
“也行,您看著安排。”
“滾。”
我笑了一路。
回到鹿水鎮,天剛黑。
小賣部門口的燈亮著。
外婆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看見我就喊:
“磨蹭什麼?面都快坨了!”
我拖著箱子跑過去。
“來了來了。”
她伸手接箱子。
我躲開:“重。”
“重個屁。我當年扛煤氣罐上五樓,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迷路呢。”
“您厲害,您先去救面。”
屋裡香得要命。
肉絲麵,煎蛋,涼拌黃瓜,還有一盤滷雞爪。
我吃了兩大碗。
外婆坐對面看我。
“聞家不給飯?”
“給。”
“那你吃得像剛放出來。”
我點頭:“他們家吃飯配情緒問答,容易消化過度。”
外婆冷哼:
“飯就是飯,非得拌眼淚吃,閒的。”
我笑得差點嗆住。
晚上,我躺回自己小房間。
床單曬過,帶著太陽味。
桌上是我沒寫完的卷子。
筆筒裡插著九塊九十二支的中性筆。
窗臺上的薄荷長得亂七八糟,像外婆吵架時的髮型。
我終於覺得自己活了。
聞家有大房子,有漂亮燈,有我的房間。
可在那裡,我說句話都像在拆雷。
在這裡,我可以說餓,說煩,說不想洗碗。
外婆最多罵我一句:
“你是祖宗啊?”
然後把碗收了。
這才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