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養大的假名媛,該還債了_第2章 2

我親手養大的假名媛,該還債了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半盞流年

第2章 2

5

三天後的傍晚,京城CBD的雲端宴會廳燈火璀璨如墜星河。

這是某國際頂級珠寶品牌年度答謝酒會的現場。

水晶吊燈將每一顆鑽石折射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宛若銀河傾瀉。

受邀賓客皆是身家過億的富豪名流。

入場時安保系統會逐一核對電子邀請函與生物指紋。

門檻之高,讓門外那些舉著長焦鏡頭的娛樂記者只能隔著警戒線拼命踮腳。

這裡隨便拍到一個畫面,就夠他們寫三天的頭條。

我常年負責該品牌在華所有VIP活動的策劃統籌。

從場布到流程再到嘉賓動線,每一寸細節都經我手打磨。

自然在受邀之列。

且座位被安排在品牌方高層附近,算是半個自己人。

不過我沒急著去社交。

選了角落裡靠窗的沙發坐下,指尖轉著香檳杯,看落地窗外京城夜景如棋局鋪展。

這種場合對我而言早已不是什麼名利場。

更像驗收成果的展臺。

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刻意提高的音量。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節奏急促而囂張,像急著宣告誰來了。

蘇瑩挽著王浩的胳膊穿過旋轉門。

身上那條漸變藍的定製禮服裙襬拖曳兩米長。

出自某法國高定工坊耗時三百小時的手工釘珠,價值不菲。

她脖子上的鑽石項鍊主石足有三克拉,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她刻意昂著頭,用那種在社交軟體上學來的“名媛式微笑”掃視全場。

像只開屏的孔雀在人群中穿梭。

逢人就遞名片、攀談、加微信。

嘴裡“親愛的”“好久不見”叫得親熱。

渾然不覺有幾個真正的頂級富太背過身去交換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沒多久,她的目光精準鎖定角落裡的我。

像獵鷹鎖定獵物。

她拉著王浩和身後三個同樣靠租包拼單混圈的“塑膠姐妹”徑直走過來。

高跟鞋踩出圍獵般的步點。

蘇瑩在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晃了晃手裡的香檳杯。

嘴角那抹弧度帶著精心計算過的輕蔑。

“喲,這不是李總嗎?一個人喝悶酒啊?”

她歪著頭,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周圍幾桌都能聽見。

“也是,像今天這種級別的酒會,你平時接的那些窮酸小活動可接觸不到。要不是沾了品牌方合作的邊,你連這扇門都進不來吧?”

王浩配合地發出一聲嗤笑,單手插兜。

目光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遍,像在打量一件過時的舊傢俱。

“瑩瑩,別這麼說人家李總。畢竟人家以前也算給你跑過腿的,鞍前馬後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故意停頓,俯身湊近半步。

壓低聲音卻足夠周圍的人聽到。

“不過李總啊,以後高階品牌的資源可就全歸我和瑩瑩了。你那份名單——我們用得很順手。”

“名單”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像一把刀明晃晃亮出來。

挑釁意味昭然若揭。

周圍幾個想巴結王浩的勢利眼立刻圍上來幫腔。

其中一個穿粉色套裙的女人掩著嘴笑。

“李總,識時務點。瑩瑩和王少強強聯手,你那小作坊怎麼比?趁早轉型做婚慶吧。”

另一個更直接。

“趕緊給瑩瑩道個歉,人家心情好還能漏點資源給你,夠吃一年了。”

蘇瑩揚著下巴看我,眼神里全是等我看笑話的期待。

面對這種全方位施壓,我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面露難堪。

我餘光瞥見品牌方亞太區負責人安德森先生正站在不遠處端著香檳杯看這邊。

他顯然已經收到了我下午發出的那封正式郵件。

關於撤銷蘇瑩所有身份背書的函件。

此刻他嘴角抿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在欣賞一齣早就知道結局的好戲。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裝前襟。

動作從容得像要上臺領獎。

我平靜地看著蘇瑩和王浩。

嘴角勾出一抹淡漠的弧度。

聲音不高不低,語氣裡甚至帶著點真誠的祝福意味。

“既然你們覺得那份名單那麼好用,那就祝你們合作愉快。”

蘇瑩沒聽出弦外之音,以為我在服軟認輸。

得意地仰頭笑出聲來。

舉著香檳杯衝我抬了抬下巴。

脆生生地說。

“算你識相。以後有我剩的資源,會考慮分你點的。”

她轉身挽著王浩昂首走向主桌。

裙襬掃過地面,留下一路香風。

我重新坐回沙發,掏出手機給安德森發了條訊息。

“明天那場秀,麻煩您的人多關照。”

對面秒回了一個眨眼的表情。

6

蘇瑩的得意沒能維持超過七十二小時。

週末午後,一場備受矚目的國際高定大秀在京城藝術中心拉開帷幕。

紅毯從門口鋪到街沿,兩旁擠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時尚媒體和舉著應援牌的粉絲。

這是蘇瑩心心念念、不惜跟我翻臉也要去蹭紅毯的那場。

業內盛傳這次會有三位好萊塢明星到場。

她早在一個月前就在朋友圈曬出了“品牌特邀VIP”的電子邀請函截圖。

配文“期待頭排看秀”,收穫了三百多個贊。

我沒去現場。

那場秀的策劃我早就交接完畢。

此刻正坐在自己辦公室落地窗前喝茶,看窗外梧桐葉被風吹得簌簌響。

手機擴音開著,小趙的聲音從聽筒裡壓著笑傳出來。

幸災樂禍的尾音藏都藏不住。

“李總,您真該來看看,太精彩了!”

半小時前,蘇瑩穿著那件價值八十萬的冰藍色高定長裙——從品牌買手店賒來的,店長當初看在我的擔保上才點頭——挽著王浩的胳膊趾高氣昂地走到秀場VIP檢票口。

她特意化了全套精緻妝容。

耳墜和項鍊都是新借的,整個人在閃光燈下熠熠生輝。

她像往常一樣,昂著頭就要往內部通道刷臉進去。

負責檢票的安保人員卻抬手攔住了她。

緊跟著,品牌公關主管從通道內走出來,表情冷淡得像塊冰。

“不好意思,蘇女士,您不能進去。”

蘇瑩愣在原地,睫毛撲閃了兩下。

妝容精緻的臉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你新來的?連我都不認識?我是你們品牌特邀VIP,座位在頭排!”

公關主管面無表情地翻開手中的平板電腦,螢幕朝向她。

“抱歉,以前您能進,是因為掛在李哲李總公司的特邀嘉賓名下。三天前李總已正式發函撤銷了為您提供的所有身份背書。現在您在我們的名單裡,沒有任何入場資格。”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潑下。

周圍排隊入場的名流和媒體記者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目光齊刷刷投向檢票口的蘇瑩。

有人認出她,低頭竊竊私語。

有娛記悄無聲息地把鏡頭推近。

那些原本羨慕她能走內部通道的眼神,轉眼變成了打量一個騙子的鄙夷。

蘇瑩的臉從耳根開始漲紅,一路燒到額頭。

她強撐著笑,手忙腳亂從手包裡掏出那張我以前給她辦的品牌黑卡副卡。

金屬邊緣在陽光下反著冷光。

“不就是門票嗎?我買!頭排座位,多少錢我刷卡!”

公關主管雙手接過卡在手持POS機上刷了一下。

機器發出“滴”的一聲短促提示音。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然後將卡冷冰冰地遞還到她面前。

“抱歉,這張卡已被停用。”

“已被停用”四個字像鈍刀割開最後一層遮羞布。

蘇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她還沒反應過來,買手店負責人已經帶著兩個店員撥開圍觀人群走到她面前。

手裡捏著一張列印好的賬單。

負責人三十來歲,短髮利落,目光徑直落在她身上那件藍色長裙上。

“蘇小姐,既然您的卡停用了,身上這件八十萬的高定,還有之前欠的二十萬配貨款——麻煩今天結清。沒有李總的擔保,我們不可能讓您賒賬。”

圍觀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有人甚至掏出手機光明正大地錄影。

閃光燈咔嚓咔嚓亮個不停。

蘇瑩的臉白得像紙,像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扔在廣場上。

她轉頭去拉王浩的袖子,聲音發顫。

“王浩,你先幫我墊一下,我回頭還你......”

王浩站在她身側,臉色早已鐵青。

他本以為自己傍上了一個人脈富礦。

花了大把精力和錢去哄蘇瑩開心,想借她的關係網打入高階圈層。

沒想到竟是個一戳就破的假貨!

周圍那些剛剛還衝他點頭致意的人此刻全在看他笑話。

目光裡寫滿了“這傻子上當了”。

他猛地甩開蘇瑩拽著他袖口的手。

力道之大讓她踉蹌了半步。

“滾開!你個騙子,真他媽嫌丟人!”

他當眾罵完這一句,轉身頭也不回快步走下臺階。

甚至沒回頭看蘇瑩一眼。

蘇瑩穿著那條不合身的高定裙站在秀場門口。

被買手店負責人和兩個店員堵著,周圍閃光燈此起彼伏。

她慌亂地從包裡掏出手機瘋狂撥我的號碼。

指尖都在抖。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結束通話。

再撥,還是結束通話。

她對著螢幕上“李哲”兩個字,臉白得像紙。

嘴唇翕動著,眼眶裡的淚終於滾了下來。

7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閃爍的“蘇瑩”兩個字。

來電頭像還是她去年生日時我給她拍的那張側臉照。

笑靨如花,背景是巴黎鐵塔。

我按了靜音,將手機反扣在辦公桌上。

螢幕朝下,那點微光徹底熄滅。

窗外的陽光照在杯沿,茶已經涼了。

現在知道慌了?晚了。

從她在晚宴上當眾甩出那句“你覺得你現在的身份還配得上我嗎”開始。

我就把所有的付出一筆一筆算清了賬。

不是記恨,是清算。

一個人可以痴情,但不能愚蠢到被同一個人反覆踩在腳下還笑著遞上第二隻鞋。

兩小時後,公司樓下大堂傳來一陣喧鬧。

前臺打電話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說有個女人在前臺大鬧,指名道姓非要見我。

怎麼攔都攔不住。

我掛了電話,從椅子上起身,乘電梯下到一樓。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的瞬間。

就看到蘇瑩像瘋婆子一樣被兩個保安架著胳膊攔在大堂中央。

她那條八十萬的冰藍色高定裙在拉扯中起了褶皺。

肩帶滑下來一截。

頭髮散亂地糊在臉上。

眼妝哭花成兩道黑痕。

哪還有半點“京圈名媛”的影子?

倒像是從哪部狗血劇裡跑出來的棄婦。

大堂裡來來往往的員工和客戶都停下腳步。

有人端著咖啡遠遠看著。

有人掏出手機但被保安示意放回去。

看到我走出電梯,蘇瑩猛地掙脫保安的手衝過來。

“撲通”一聲跪在了鋥亮的大理石地面上。

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圍觀眾人一陣倒抽冷氣。

“李哲,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蘇瑩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妝全花了。

死死抓著我的褲腿不放,指甲幾乎嵌進布料裡。

她仰起頭,滿臉淚痕和哀求。

“都是王浩那個王八蛋蠱惑我!是他騙我能給我更好的生活,我才一時鬼迷心竅......我最愛的還是你啊!”

她仰著臉,淚水在妝容上衝出兩條溝壑。

聲音哽咽到幾乎聽不清。

“你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你幫我把那一百萬的欠款還了,恢復我的身份,我馬上就跟你結婚!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那些資源我也不要了,我就在家好好陪著你,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看著她這副卑微到塵土裡的模樣,我心裡沒起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可悲。

以前每次她犯錯——遲到三小時讓我在餐廳等、偷偷刷我卡買限量包、當著外人面甩臉子。

只要她撒個嬌掉兩滴淚,我就心軟妥協。

覺得“算了,她也不容易”。

可此刻跪在地上哀求的蘇瑩,和晚宴上那個居高臨下說“你配不上我”的蘇瑩,分明是同一個人。

變的從來不是她,是我終於把眼睛擦亮了。

“蘇瑩,你是不是覺得,無論你犯多大的錯,只要掉兩滴眼淚,我就會像以前一樣無底線給你兜底?”

我往後退一步,乾淨利落地抽出了被她死死抓著的那截褲腿。

退到半米外站定。

低頭看著她,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在晚宴上當眾甩了我,說我配不上你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現在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那一百萬,你自己想辦法還。”

聽到這個回答,蘇瑩臉上的哀求瞬間崩塌。

像一層面具被整個掀了下來。

眼淚還掛在臉上沒幹,眼神卻已經換成了徹骨的怨毒。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踩著歪掉的高跟鞋往前逼了一步。

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像要劃破空氣。

“李哲,你真夠狠的!你故意設局害我是不是?停我的卡撤我的資源,就是想逼死我!”

她見我無動於衷,咬著牙、腮幫子繃得死緊。

從牙縫裡擠出了最後的底牌。

“你行,你不幫我是吧?那大家就魚死網破!這兩年你對我做過什麼,我全發到網上去!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是個控制狂變態,讓你身敗名裂——”

她抹掉眼淚,惡狠狠地瞪著我。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不幫我,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渣男!”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像在看一場註定落幕的鬧劇。

8

當晚十一點零七分,蘇瑩果然在微博和小紅書上同時發了長篇小作文。

標題取得煽情——《被資本控制的兩年:一個女孩的血淚獨白》。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資本家男友精神控制的純情受害者。

說我用金錢限制她人身自由,強迫她參加不想去的應酬。

造謠那些奢侈品是我為了滿足虛榮心強行塞給她、逼她穿出去充門面的。

配了九張圖。

三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自拍,精心找了角度顯得楚楚可憐。

六張斷章取義的聊天截圖。

只截我對她說“今晚別去了”“早點回來”這種話。

刪掉了前後文裡她問我要錢要包的對話。

文章在十分鐘內被她口中所謂的“塑膠姐妹”們瘋狂轉發。

那些平時一起喝下午茶、背地裡互相拉黑的“名媛”此刻全跳出來義憤填膺。

文案整齊劃一:“支援瑩瑩!揭露渣男!”

加上她之前靠租包蹭車攢下的那點微薄流量,事件迅速發酵。

凌晨時分話題衝上熱搜尾部。

不明真相的網友湧入我公司官微下大罵“PUA男”“控制狂”“去死”。

評論區被刷了上千條髒話。

公關部經理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都變了,說要不要連夜發聲明。

小趙第二天一早頂著黑眼圈衝進辦公室,急得滿頭大汗。

“李總,咱們官微掉粉兩萬了!現在發聲明嗎?”

我坐在辦公桌後,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擦了擦嘴。

“發聲明有什麼用?要打,就用實錘把她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隨身碟。

銀色的外殼在晨光裡反著冷芒。

“讓法務部準備好律師函,誹謗罪和侵犯名譽權,兩條一起告。”

半小時後,我用自己的實名認證賬號發了一條微博。

“關於蘇瑩女士造謠誹謗的統一回應: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貪婪和謊言付出代價。”

配了一個九宮格證據包。

圖一到圖三:四百一十萬銀行流水明細。

時間、金額、收款方、備註——每筆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蘇瑩買包”“蘇瑩高定禮服”“蘇瑩美容院年卡”“蘇瑩巴黎購物”......

金額從幾千到幾十萬不等,跨越整整兩年。

圖四:那份有蘇瑩親筆簽名和紅手印的《附加贈與協議》。

白紙黑字寫著“受贈方明確知曉以上財物為贈與行為,不附帶任何條件,亦不存在所謂強迫或控制”。

圖五:公司走廊監控錄影的截圖和影片片段。

時間戳清晰,畫面裡蘇瑩趁著凌晨沒人,用偷配的鑰匙開啟檔案櫃。

把客戶名單一張張塞進包裡。

圖六到圖八:她瘋狂向我索要資源的聊天記錄截圖。

“我要愛馬仕限量”“那場秀你必須給我弄到頭排”“你不幫我我就自己想辦法”。

字字句句全是金錢和地位的渴望。

沒有半點“被強迫”的影子。

最後一張:那段錄音的波形圖和完整文字轉錄。

晚宴上她囂張的聲音被翻譯成文字清晰地陳列在螢幕上。

“你覺得你現在的身份還配得上我嗎?......這都是你自願的,就當是你耽誤我這兩年的補償了!”

九張圖,每一張都是一把迴旋鏢。

精準地扎回她自己的胸口。

輿論在半小時內徹底反轉。

那些昨晚還義憤填膺的網友像潮水一樣掉頭湧入蘇瑩的評論區。

“臥槽!四百一十萬!這女的是吸血鬼吧?”

“一邊花男朋友錢包裝名媛,一邊嫌棄男朋友是跑腿的,吃相也太難看了!”

“偷公司機密檔案,這已經構成犯罪了吧?李總報警抓她!”

“姐妹們看清楚了嗎,這女的是慣犯。”

蘇瑩的評論區瞬間淪陷。

被憤怒的網友衝得體無完膚。

她自己那條小作文下面最熱評論是。

“你管這叫被控制?這叫ATM機沒給你吐錢你急眼了。”

高定品牌方也順勢釋出律師函。

措辭嚴謹冷硬,正式起訴她惡意拖欠八十萬貨款並索賠二十萬違約金。

附了買手店監控和欠條掃描件。

我把最後那段完整錄音發了出去。

然後直接關掉手機,螢幕徹底黑下去的那一刻,世界安靜了。

我起身拎起給爸媽買的保健品禮盒和機票,開車去了機場。

早訂好了去海南的機票,帶爸媽旅遊散心。

9

在三亞的半個月,我徹底遮蔽了國內工作圈的所有紛擾。

手機除了偶爾看一眼天氣和導航,幾乎不響。

每天就是陪父母看海、吃海鮮、逛景點。

住在亞龍灣一家臨海的度假酒店。

清晨被浪聲叫醒,傍晚踩著夕陽在沙灘上散步。

我爸第一次踩到海水時驚呼“是暖的”。

像個孩子一樣蹲下去摸了半天貝殼。

我媽穿著花裙子在椰子樹下襬各種姿勢讓我拍照。

笑得眼睛眯成縫,說長這麼大第一次看海。

偶爾從小趙的工作彙報裡,我才順帶知道蘇瑩在京圈的下場。

那條實錘微博發出去後,她苦心經營兩年的“名媛”人設碎得渣都不剩。

整個行業沒一個人敢再跟她沾邊。

曾經跟她合租拼包的“閨蜜”們連夜刪光了和她所有的合照。

朋友圈默契地集體失憶。

彷彿從沒認識過這個人。

法院判決下得很快。

面對品牌方鐵證如山的欠條、監控和律師函。

蘇瑩連上訴的勇氣都沒有。

一審敗訴,被判強制執行賠償一百萬。

她根本拿不出來。

不僅如此,之前為了維持奢靡生活偷偷從各種小額貸平臺借的三十萬也全面爆雷。

利滾利滾到了四十多萬。

催債電話一天打三十通,打爆了她的通訊錄。

甚至順著填的家庭住址催到了她城中村老家門口。

拉了白底紅字的橫幅堵著樓棟。

走投無路之下,她把這兩年我給她買的、還沒被法院查封的二手包包和首飾全部低價變賣。

愛馬仕賣三萬,卡地亞手鐲賣八千。

湊了不到二十萬。

扔進那個百萬債務的窟窿裡連響都聽不到。

她去求那些平時一口一個“親愛的”的名媛姐妹。

微信發出去全是紅色感嘆號。

無一例外全被拉黑。

王浩更絕,為了撇清自己。

在圈內到處宣揚自己才是受害者。

說被她這個“撈女”給騙了感情和錢。

甚至在一次飯局上當眾把她找他借錢的聊天記錄投屏到大螢幕上供人取笑。

底下掌聲和哄笑聲混在一起。

身敗名裂、負債累累,蘇瑩在北京再也混不下去。

聽說她連夜搬出月租兩萬的高階公寓。

連押金都沒要回來。

拖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站在凌晨三點的街頭等網約車。

灰溜溜回了老家的城中村。

連個告別的體面都沒有。

聽完這些,我內心毫無波瀾。

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沒有。

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荒誕故事。

一個自己把自己作進深淵的陌生人。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沙灘。

我媽光著腳在淺灘上追浪花。

海水沒過腳踝時她笑著往回跑。

我爸舉著手機追在後面錄影。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走過去,蹲下身幫我媽撿起被浪衝走的遮陽帽。

她回頭衝我笑,眼角皺紋都擠在一起了。

那一刻我覺得,這才是真正該守護的東西。

10

從海南迴來那天,我直接帶著父母搬進了新買的大平層。

半個月前籤的合同。

戶型是四室兩廳、南北通透、高層視野開闊。

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半個城市的輪廓。

全款拿下的。

用原本打算給蘇瑩買高定禮服和辦生日派對的那筆錢。

一分沒剩全砸了進去。

辦完了過戶手續,房產證上寫著我和父母三個人的名字。

老兩口進門後看著寬敞明亮的客廳和廚房。

摸著一塵不染的大理石臺面。

高興得一晚上沒睡好。

我媽在三個臥室之間來回走了四趟。

比劃著這間放什麼那間擺什麼。

最後站定在朝南的主臥窗前說了句“這陽光真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我爸就拉我去樓下菜市場。

說他打聽到哪個攤位賣的是本地土雞。

要給我燉湯補補。

擺脫那段不斷被吸血的畸形關係後,我的生活和事業都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順遂。

因為在蘇瑩事件中展現出的底線和手段。

圈裡幾個原本還在觀望的大客戶反而對我更加信任。

他們私下說“李哲這人拎得清、不拖泥帶水,合作放心”。

下半年幾個頂級活動策劃權紛紛落入我手。

合同簽到手軟,公司業績翻了整整一倍。

財務總監給我報年終資料時嘴角壓都壓不住。

週末晚上,我受邀參加一個圈內老友的私人聚會。

席間推杯換盞,有人隨口提了句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蘇瑩,現在在老家縣城大排檔當服務員。前幾天有個以前認識她的同行去那邊出差,剛好認出她,當場就嘲諷了幾句——說‘這不是當年穿八十萬高定走紅毯的名媛嗎’——她連頭都不敢抬,端著盤子就跑了。真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眾人一陣唏噓搖頭。

有人嘖嘖兩聲說“活該”。

有人端著酒杯感嘆“這圈子起高樓宴賓客樓塌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我端著茶杯坐在角落裡,杯沿的熱氣嫋嫋升起來模糊了視線。

心裡出奇地平靜。

沒有同情也沒有幸災樂禍。

像一陣微風吹過水麵連漣漪都沒留下。

聚會結束我開車回家。

車載音樂放著爸媽喜歡的鄧麗君。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亮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燈光柔柔地鋪在沙發和地毯上。

廚房飄來排骨湯的濃郁香氣。

混著蔥花爆鍋的味道。

是那種一聞就知道“到家了”的氣息。

父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門響同時回頭。

我媽立刻起身往廚房走,圍裙帶子在身後晃著。

“小哲回來了,快洗手,媽給你燉了排骨湯,一直溫著呢。”

我看著餐桌上爸媽擺好的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蔥油拌麵。

還有我爸特意學的海南版椰子雞。

暖氣把整個屋子烘得剛剛好。

窗外的城市燈火萬家。

這一刻我心裡那些關於過去的賬目終於徹底翻篇了。

善良要帶鋒芒。

付出要給對人。

比起費盡心思去討好一個不值得的人。

珍惜身邊真正愛你的人。

才是這輩子最重要的事。

我洗了手拉開椅子坐下。

接過我媽遞來的湯碗。

碗壁的熱度從掌心一路暖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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