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把新郎讓給了雙胞胎妹妹_第2章 我想娶誰

婚禮當天,我把新郎讓給了雙胞胎妹妹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安安

第2章

“我想娶誰?”

周喻安隔著車窗問出這句話時,聲音低得幾乎發啞。

我握著方向盤,指尖發白,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周喻安,你別問了。”

“我為什麼不能問?”

他抬手又敲了一下車窗,力道不重,卻敲得我心口發顫。

“沈萱萱,你把我讓給沈薇薇之前,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同意?”

我偏過頭,不敢看他。

“你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

“誰說的?”

“我爸說的,沈家說的,所有人都這麼說。”

周喻安忽然笑了一聲,那笑意卻冷得嚇人。

“所有人都說,所以你就信了?”

“我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

他打斷我,目光死死鎖住我的臉。

“對我很重要。”

車庫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通風管道的嗡鳴。

我終於抬起頭,隔著那條窄縫看他。

“周喻安,我是沈薇薇的姐姐。”

“我知道。”

“一年前和你相親的人,本該是她。”

“我也知道。”

“你現在應該去婚禮現場,她在等你。”

“沈萱萱。”

他叫我的名字,一字一頓。

“現在坐在車裡,戴著婚戒又摘掉的人,是你。”

我眼眶猛地一熱。

“那枚戒指本來就不屬於我。”

“誰說屬於沈薇薇?”

他反問得極快,像早就等著我這句話。

“婚約是沈家和周家的,新娘是誰,從來不是他們能定。”

“可我爸說......”

“你爸說的不算。”

周喻安伸手,掌心貼在車窗玻璃上。

“我說了才算。”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一年來所有不敢問出口的話,全都湧到了唇邊。

“那你為什麼不說?”

“說什麼?”

“說你喜歡我。”

他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裡,我幾乎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如果我說了,”他低聲問,“你會信嗎?”

我答不上來。

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拉開車門,俯身進來,替我解開安全帶。

“下車。”

“我不下。”

“沈萱萱。”

“周喻安,我不想在婚禮當天,像個笑話一樣被你們選來選去。”

他動作一頓,眼底的怒意慢慢沉下去,變成一種極深的疼。

“你不是笑話。”

“那我是誰?”

“你是我一年前就想留下的人。”

我怔住。

他看著我,聲音低而穩。

“第一次見面,你說咖啡不加糖。”

“你說海膽皺眉,喝水壓味。”

“你說南橋舊街不該把原住民全趕走。”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坐在我面前的人不是沈薇薇。”

我呼吸一滯。

“你早就知道?”

“猜到過。”

“那你為什麼不說?”

“因為我不想讓你難堪。”

他垂下眼,替我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

“後來我讓人查過,沈薇薇去了南城。”

“可我更想知道,你什麼時候願意親口告訴我。”

我鼻子一酸。

“所以你這一年,都在等我坦白?”

“是。”

“如果我一直不說呢?”

“那我就一直等。”

我別過臉,眼淚終於掉下來。

“周喻安,你太狡猾了。”

“嗯。”

他居然認了。

“我狡猾,所以我今天不會讓你走。”

他把我從車裡拉出來,我踉蹌了一下,被他穩穩扶住。

“婚禮還沒開始。”

“你還要我回去做新娘?”

“不是回去做新娘。”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

“是回去問清楚,你到底願不願意做周喻安的妻子。”

我張了張嘴,心口亂得厲害。

“如果我不願意呢?”

“那我取消婚禮。”

他說得平靜。

“周家那邊怎麼交代?”

“我去交代。”

“沈家專案呢?”

“生意歸生意。”

“我爸會氣瘋。”

“他氣瘋,也不能拿你換專案。”

我看著他,忽然發現他領帶松著,襯衫皺得不像樣。

原來他也會慌。

“周喻安。”

“嗯?”

“你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像高冷霸總。”

他愣了一下,唇角極輕地動了動。

“被你逼的。”

我差點笑出來,眼淚卻掉得更兇。

他抬手替我擦掉眼淚,動作很輕。

“別哭了。”

“我沒哭。”

“嗯,你沒哭,是車庫裡下雨了。”

我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

他牽住我的手,往電梯方向走。

“走。”

“去哪?”

“回婚禮現場。”

我下意識停住腳步。

“沈薇薇還在等你。”

“她等的人不是我。”

“可她後悔了。”

“她後悔的是她放棄了一個對她好的人。”

周喻安看著我。

“但我對她好不好,和她無關。”

“因為我從頭到尾想對她好的人,都不是她。”

我心跳得幾乎發疼。

“你這話,像是告白。”

“本來就是。”

他說得坦蕩,反倒讓我不知所措。

“可今天是你和沈家女兒的婚禮。”

“今天是我和沈萱萱的婚禮。”

他糾正我。

“如果她願意。”

電梯門開啟,他牽著我走進去。

鏡面裡映出我們兩個人。

我穿著白裙,他穿著婚禮白襯衫。

不像新郎新娘,倒像剛從一場風暴裡逃出來。

“周喻安。”

“嗯。”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看著鏡子裡的我。

“你據理力爭說舊街改造方案的時候。”

“那時候你還以為我是沈薇薇。”

“我知道你不是。”

“那你還......”

“因為那一刻,我看見的是你。”

他轉過頭,認真看著我。

“不是沈家的女兒,不是沈薇薇的姐姐。”

“是沈萱萱。”

電梯到樓層,門緩緩開啟。

婚禮廳外的走廊上,沈薇薇站在那裡。

她眼睛紅著,看到我和周喻安牽在一起,臉色白了白。

“姐。”

我鬆開周喻安的手,看向她。

“你問過他了嗎?”

沈薇薇點頭,又搖頭。

“我問了。”

“他說什麼?”

“他說,他認錯人了。”

她苦笑了一下。

“其實不是認錯,是我從來就沒被他認成你。”

我沉默。

沈薇薇走近一步,聲音發顫。

“姐,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不,我要說。”

她攥緊手指。

“一年前我逃走,是把爛攤子扔給你。”

“今天我回來,又差點把婚禮攪亂。”

“我以為我後悔的是錯過周喻安。”

“可剛才他看我那一眼,我才明白。”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吸了吸鼻子。

“而他看你的時候,不是。”

我心裡一酸。

“薇薇。”

“姐,我不搶了。”

她退後一步,把手裡的頭紗遞給我。

“這本來就不是我的。”

我沒有接。

“也不是我的。”

沈薇薇愣住。

“什麼?”

“頭紗是婚禮的,不是誰的。”

我看著她。

“你要找的答案,已經找到了。”

“那你呢?”

她問。

“你找到答案了嗎?”

我回頭看向周喻安。

他站在那裡,沒有催我。

只是安靜地等。

像這一年裡,他等我自己開口一樣。

我忽然明白,選擇權從來不是他給我的。

是我自己一直不敢拿。

“周喻安。”

“嗯。”

“如果我今天不嫁,你會怎麼樣?”

“我會追你。”

“如果我一直不嫁呢?”

“那我就一直追。”

“周家不會同意。”

“周家要我娶的是能和我過日子的人。”

他看著我。

“不是一樁專案。”

沈薇薇在旁邊低下頭。

“姐,我先走了。”

“你去哪?”

“回南城。”

“你男朋友呢?”

“分手了。”

她笑了一下,眼睛還紅著。

“但日子是我自己的,不能總靠別人替我收場。”

我看著她,心裡忽然鬆了一塊。

“薇薇。”

“嗯?”

“路上小心。”

她點頭,轉身離開。

走廊盡頭,沈國安匆匆趕來。

他看到我,臉色立刻沉下來。

“沈萱萱,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有鬧。”

“婚禮馬上開始,你不在休息室,跑什麼?”

“爸。”

我看著他。

“今天的新娘,你想讓誰做?”

沈國安一噎。

“薇薇已經去問過喻安了。”

“所以呢?”

“喻安沒選她。”

他說這話時,眼神躲了一下。

“那就該你回去。”

“憑什麼?”

我輕聲問。

“憑你是沈家的女兒!”

“沈家的女兒,就該替妹妹相親,替妹妹訂婚,再替妹妹嫁人?”

沈國安臉色鐵青。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我笑了一下。

“一年前,你逼我穿她的裙子去酒店。”

“一年裡,你讓我穩住周家。”

“今天,你又讓我把選擇權還給她。”

“爸,你有沒有一次問過我願不願意?”

沈國安抬手想說什麼,周喻安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沈叔叔。”

“喻安,這是我們的家事。”

“萱萱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國安皺眉。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清楚。”

周喻安聲音不大,卻讓整條走廊都安靜下來。

“我要娶的人,是沈萱萱。”

沈國安愣住。

“可當初相親的是薇薇。”

“當初去相親的人,是萱萱。”

“那是權宜之計!”

“我不管是不是權宜之計。”

周喻安看著他。

“這一年陪在我身邊的人,是她。”

“記得我不吃辣的人,是她。”

“和我爭舊街方案的人,是她。”

“我生病時守到凌晨的人,也是她。”

我猛地看向周喻安。

他什麼時候生病?

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側頭對我低聲說:“你守過一次,忘了?”

我想起來了。

半年前他高燒,我送去藥和粥,在客廳等到天亮。

他醒來時只說了句“謝謝”。

原來他記得。

沈國安還在掙扎。

“周家不會同意。”

“我媽那邊,我去說。”

“專案呢?”

“專案照舊。”

周喻安看著他。

“但別拿專案綁萱萱。”

沈國安氣得手抖。

“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

周喻安說。

“是通知。”

沈國安轉頭瞪我。

“沈萱萱,你翅膀硬了?”

我深吸一口氣。

“爸,我不是翅膀硬了。”

“我只是不想再當替身。”

“你......”

“從小到大,你總讓我讓著薇薇。”

“她小,她單純,她不懂事。”

“可我也是你女兒。”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我也會委屈。”

沈國安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話。

婚禮廳裡傳來音樂聲。

賓客已經坐滿。

周家母親林蕙從廳裡走出來。

她穿著暗紅旗袍,神色端莊,目光先落在周喻安身上,又看向我。

“喻安。”

“媽。”

“裡面都在等。”

“我知道。”

“新娘呢?”

周喻安握緊我的手。

“在這裡。”

林蕙看了我一眼。

“沈薇薇?”

“沈萱萱。”

周喻安糾正。

林蕙眉頭微皺。

“喻安,別胡鬧。”

“我沒有胡鬧。”

“周沈兩家聯姻,不是兒戲。”

“所以我更不會娶錯人。”

林蕙沉默片刻。

“你確定?”

“確定。”

“如果我說不同意呢?”

周喻安看著母親,語氣平靜。

“那今天的婚禮取消。”

林蕙臉色變了變。

“你為了她,要取消婚禮?”

“不是為了她。”

周喻安說。

“是為了我自己。”

林蕙看向我。

“沈小姐,你怎麼說?”

我心跳很快,卻還是抬起頭。

“伯母,我不希望周喻安因為我為難。”

“但你也不想讓。”

“是。”

我承認。

“因為讓過一次,已經夠了。”

林蕙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倒比我想的坦率。”

“我只是不想再騙自己。”

林蕙忽然問:“舊街改造的原始方案,是你做的?”

我一愣。

“是。”

“裡面關於原住民運營的部分,很好。”

我沒想到她會提這個。

“謝謝。”

“喻安給我看過。”

林蕙淡淡說。

“周家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隻會聯姻的花瓶。”

她轉頭看周喻安。

“你選的人,最好別讓我失望。”

周喻安唇角微揚。

“不會。”

林蕙側身讓開路。

“進去吧。”

“婚禮繼續。”

我愣住。

“伯母?”

“別叫我伯母。”

她看著我。

“該改口了。”

我臉一熱。

周喻安牽著我往廳裡走。

我卻停住。

“周喻安。”

“嗯?”

“我還沒答應。”

他回頭,眼裡有笑意。

“那你現在答應。”

“哪有你這樣求婚的?”

“那你想怎樣?”

我想了想。

“我要你當著所有人說清楚。”

“說清楚什麼?”

“你要娶的是沈萱萱。”

他看著我,忽然俯身,在我耳邊低聲說:“我本來就要說。”

婚禮廳門開啟。

所有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沈薇薇不在。

沈國安站在角落,臉色難看。

周喻安牽著我走上臺。

司儀愣住,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周喻安接過話筒。

“各位。”

廳裡安靜下來。

“今天的婚禮,新娘名字需要更正。”

賓客譁然。

“原定沈薇薇小姐。”

他頓了頓。

“但我要娶的人,是沈萱萱。”

臺下議論聲四起。

沈國安站起來。

“喻安,你瘋了?”

周喻安沒有看他。

“我沒瘋。”

“一年前和我相親的人,是萱萱。”

“一年後我想共度一生的人,也是萱萱。”

“如果今天有人覺得被冒犯,我道歉。”

“但婚約可以談,婚姻不能換。”

我站在他身邊,眼眶發熱。

他轉頭看我。

“沈萱萱。”

“嗯。”

“你願意嫁給我嗎?”

臺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看著他。

想起一年前酒店裡那杯不加糖的咖啡。

想起他推回選單說“想吃什麼自己點”。

想起他替我擋下父親的逼迫。

想起他在車庫裡問“我到底想娶誰”。

我忽然笑了。

“周喻安。”

“嗯。”

“你以後還讓我自己點菜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讓。”

“那舊街方案呢?”

“你負責。”

“沈家那邊呢?”

“我擋。”

“如果我還是怕呢?”

“我等你。”

我深吸一口氣。

“那我願意。”

臺下掌聲遲疑了一秒,隨後響起來。

周喻安替我戴上戒指。

那枚我剛剛摘下的婚戒,重新回到無名指。

這一次,不是替誰戴的。

是我自己。

婚禮結束後,沈國安在休息室堵住我。

“沈萱萱,你滿意了?”

“爸,我不是為了讓你不滿意。”

“你讓沈家成了笑話。”

“讓沈家成笑話的人,不是我。”

我看著他。

“是你一直把女兒當籌碼。”

他臉色難看。

“你翅膀硬了,連爸爸都不認了?”

“我認。”

我說。

“但我不會再什麼都聽你的。”

“舊城專案怎麼辦?”

“我會繼續做。”

“以什麼身份?”

“以沈萱萱的身份。”

門口傳來周喻安的聲音。

“以周太太的身份,也可以。”

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不過專案歸專案,周家不會因為婚姻讓利。”

沈國安盯著他。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萱萱的方案好,周家才投。”

“不是因為她嫁給我。”

沈國安啞口無言。

周喻安把檔案遞給我。

“這是原始方案,我讓人重新調出來了。”

“你願意的話,明天開始,你主導。”

我接過檔案,手指微微發緊。

“我爸刪掉的那部分呢?”

“加回來。”

沈國安急了。

“原住民運營成本太高!”

“成本高,但長期收益穩。”

我看著他。

“爸,你當初連試都沒試。”

沈國安沉默很久,最終甩門離開。

那晚,周喻安帶我去了南橋舊街。

街燈亮著,老人們在門口下棋。

小孩追著跑過青石板路。

我站在街口,忽然覺得一切都不真實。

“周喻安。”

“嗯。”

“你今天為什麼這麼篤定?”

“篤定什麼?”

“篤定我會願意。”

他看著我。

“我不篤定。”

“那你還把婚禮繼續?”

“因為我願意賭。”

“賭什麼?”

“賭你對我,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低下頭。

“如果賭輸了呢?”

“那就重新追。”

“你哪來那麼多時間?”

“一輩子夠不夠?”

我抬頭看他,心跳漏了一拍。

“周喻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怎樣?”

“高冷,話少,難相處。”

“傳聞而已。”

他淡淡說。

“你第一次見我,不也覺得我討厭?”

“是有點。”

“後來呢?”

“後來發現你更討厭。”

他笑了。

“那你還嫁?”

“我後悔了。”

“晚了。”

他牽住我的手。

“周太太。”

我臉一熱。

“別叫。”

“那叫萱萱。”

“也不行。”

“沈萱萱。”

“幹嘛?”

“謝謝你今天沒走。”

我愣住。

他看著我,目光認真。

“如果你走了,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原來他也會怕。

我忽然伸手,抱住他。

他身體僵了一瞬,隨後收緊手臂。

“周喻安。”

“嗯。”

“以後有事,先問我。”

“好。”

“別替我決定。”

“好。”

“也別讓我替你決定。”

“好。”

“還有。”

“什麼?”

“咖啡不加糖,是真的。”

他低笑。

“我知道。”

一個月後,舊城改造公聽會。

沈國安坐在臺下,臉色複雜。

我站在臺上,講原住民運營方案。

周喻安坐在第一排,沒有插話。

提問環節,有人質疑:“沈小姐,你是因為周家才拿到專案嗎?”

我還沒回答,周喻安站起來。

“不是。”

他看向提問者。

“因為她方案比我的好。”

臺下安靜。

我看著他,忽然想笑。

這個人,連護短都護得這麼公事公辦。

公聽會結束,沈薇薇從南城發來訊息。

【姐,我找到工作了。】

【在一家潛水俱樂部做教練。】

【不靠家裡,也不靠男人。】

我回她:【很好。】

她又發來一條:【周喻安對你好嗎?】

我看了看不遠處等我的周喻安。

他手裡拿著我的外套,正低頭看手機。

我回:【他讓我自己點菜。】

沈薇薇發來一個笑臉:【那就好。】

我收起手機,走向周喻安。

他抬頭,順手把外套搭在我肩上。

“沈薇薇?”

“嗯,她在南城挺好。”

“那就好。”

我看著他,忽然問:“你不好奇她說了什麼?”

“好奇。”

“那你怎麼不問?”

“等你願意說。”

我笑了一下:“周喻安,你這種性格,真的很吃虧。”

“怎麼說?”

“什麼都等,萬一等不到呢?”

他替我攏了攏外套:“等不到,也比逼你好。”

我心裡一軟,沒再說話。

回家的路上,他接了個電話。

是周家老宅打來的。

他眉頭慢慢皺起來。

結束通話後,他看了我一眼。

“奶奶要見你。”

“現在?”

“明天。”

“她......知道今天的事了?”

“知道了。”

“她怎麼說?”

“讓我帶你回去。”

我握緊安全帶:“她是不是很生氣?”

“奶奶脾氣大,但講理。”

“如果她不講理呢?”

周喻安側頭看我:“那我帶你走。”

“又走?”

“嗯。”

“周喻安,你不能每次都帶我走。”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你為了我和家裡鬧翻。”

他沉默片刻:“那你想怎麼做?”

“我去見她。”

“一個人?”

“你陪我。”

他看了我一會兒,點頭:“好。”

第二天,周家老宅。

周奶奶坐在堂屋正中,八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戴著老花鏡,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沈萱萱?”

“是,奶奶。”

“別叫奶奶,還沒認。”

我改口:“周老夫人。”

她哼了一聲:“倒會看眼色。”

周喻安站在我旁邊:“奶奶。”

“你別說話。”

周奶奶抬手,制止他。

“我問她。”

她看著我:“你知不知道,周家原本要娶的是沈薇薇?”

“知道。”

“那你還嫁進來?”

“因為周喻安要娶的人是我。”

“他糊塗,你也糊塗?”

“他不糊塗。”

我看著她。

“我也不是糊塗。”

周奶奶放下茶杯:“那你告訴我,你憑什麼進周家?”

“憑我自己。”

“你爸是沈國安,沈傢什麼情況,我清楚。”

“沈家是沈家。”

我說。

“我是我。”

“說得好聽。”

“老夫人可以不信。”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但我會證明。”

周奶奶盯著我看了很久。

“舊街那個方案,真是你做的?”

“是。”

“喻安說你被沈國安刪了。”

“對。”

“為什麼刪?”

“因為原住民運營前期不賺錢。”

“那你還堅持?”

“因為長遠看,對專案對人都好。”

“你倒是會算賬。”

“不是算賬。”

我說。

“是做事要對得起住在那裡的人。”

周奶奶沒說話。

半晌,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坐下吧。”

我愣住。

“我說坐下。”

我看了周喻安一眼,他輕輕點頭。

我坐下後,周奶奶又開口:“沈國安昨天給我打電話了。”

我手指一緊。

“他說什麼?”

“他說你自作主張,搶了妹妹的婚事。”

“他胡說。”

“我知道他胡說。”

周奶奶放下茶杯。

“我活到這把年紀,什麼人沒見過。”

“沈國安那點心思,我看得出來。”

她看向周喻安:“你選的人,別的不說,膽子倒是不小。”

周喻安嘴角微動:“像您。”

周奶奶瞪他:“少拍馬屁。”

她轉頭看我:“沈萱萱。”

“在。”

“以後周家的事,該你管的管,不該你管的別插手。”

“什麼是該管的?”

“喻安的事。”

“什麼是不該管的?”

“周家的生意。”

“那舊街專案呢?”

“那是你自己的工作,不算周家生意。”

我明白了。

“謝謝老夫人。”

“還叫老夫人?”

我一怔。

她板著臉:“叫奶奶。”

我眼眶忽然有些熱。

“奶奶。”

她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從老宅出來,我長長鬆了口氣。

周喻安牽住我的手:“我說了,她講理。”

“你奶奶比你難對付多了。”

“所以我才等你自己來。”

我瞪他:“你故意的?”

“不是故意。”

他看著我。

“是相信你。”

三天後,舊街改造專案正式啟動。

沈國安坐在會議室裡,臉色不太好看。

“萱萱,這個專案由你負責,我不反對。”

“謝謝爸。”

“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周家追加投資,沈家要佔主導。”

我放下筆:“爸,專案方案是我做的。”

“我知道。”

“那主導權應該在誰手裡,你清楚。”

“你是沈家的女兒。”

“所以呢?”

“所以沈家佔主導,理所應當。”

“爸。”

我看著他。

“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沈萱萱,你是不是根本不會讓我進這個會議室?”

他沉默。

“你讓我負責,是因為方案好。”

“還是因為周喻安?”

“都有。”

“那就按能力分工。”

我說。

“我負責方案和執行。”

“沈家負責資源對接。”

“周家負責資金。”

“三權分立,互相制衡。”

沈國安皺眉:“你連你爸都防?”

“不是防。”

“是規矩。”

周喻安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沈國安看向他:“喻安,你也不管管她?”

周喻安淡淡開口:“專案上的事,我聽她的。”

“你......”

“沈叔叔。”

周喻安看著他。

“生意歸生意。”

“她是沈萱萱,不是周太太。”

沈國安被堵得說不出話。

最終,他簽了字。

會議結束後,我在走廊上叫住周喻安。

“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哪句?”

“說我是沈萱萱,不是周太太。”

“字面意思。”

“你不希望我是周太太?”

他停住腳步,看著我。

“我希望。”

“那你還......”

“因為我不想你被這個身份困住。”

他認真地說。

“你是沈萱萱,嫁給我,才是周太太。”

“不是周太太,才叫沈萱萱。”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別人巴不得妻子以夫為榮。

他卻巴不得我以己為榮。

“周喻安。”

“嗯。”

“你有時候真不像個總裁。”

“像什麼?”

“像個怕老婆的。”

他笑了:“怕老婆不丟人。”

“你倒是想得開。”

“因為老婆厲害。”

我被他逗笑了。

一個月後,專案推進順利。

但麻煩也來了。

一個叫趙啟明的開發商找到沈國安,想高價買下舊街幾處關鍵產權。

沈國安動搖了。

他約我吃飯,席間提起這事。

“萱萱,趙啟明出的價不低。”

“那幾處房子不能賣。”

“為什麼不能賣?”

“因為那是原住民運營的核心節點。”

“換到別處不行?”

“不行。”

我放下筷子。

“爸,你是不是已經答應他了?”

沈國安眼神閃了一下。

“還在談。”

“你答應之前,問過我嗎?”

“我是沈家的當家人。”

“我是專案負責人。”

“沈萱萱,你別忘了你是誰。”

“我沒忘。”

我看著他。

“爸,你答應趙啟明,是不是因為他給你別的承諾?”

沈國安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我聽說他想拿舊街旁邊的地塊。”

“那塊地是沈家的。”

“所以你想用舊街的產權換那塊地的開發權?”

沈國安被說中,惱羞成怒。

“你從哪聽來的?”

“這不重要。”

“沈萱萱,我是你爸!”

“所以我給你留面子,今天單獨問你。”

我站起來。

“如果你已經簽了意向書,我會起訴。”

“你敢!”

“你可以試試。”

我轉身離開。

回到家,周喻安正在看檔案。

他抬頭看我臉色不對,放下檔案。

“怎麼了?”

“我爸要把舊街幾處產權賣給趙啟明。”

周喻安眉頭一皺:“趙啟明?”

“你認識?”

“他找過我,想合作開發舊街。”

“你拒絕了?”

“嗯。”

“為什麼?”

“因為他的方案是殺雞取卵。”

我坐下來,把沈國安的事說了。

周喻安聽完,沉默片刻。

“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意向書簽了,我就走法律程式。”

“他是你爸。”

“所以他更應該守規矩。”

周喻安看著我。

“沈萱萱。”

“嗯。”

“你變了。”

“變好還是變壞?”

“變強了。”

我苦笑:“被逼的。”

“不是被逼。”

他握住我的手。

“是你本來就強。”

第二天,我收到趙啟明的電話。

“沈小姐,久仰。”

“趙總有事?”

“你爸已經把舊街那幾處產權意向給我了。”

“意向不是合同。”

“但沈國安代表沈家。”

“舊街專案是三方合作。”

我說。

“單方面處置核心資產,違約。”

“沈小姐,何必這麼較真?”

“較真才有規矩。”

“你這樣做,沈家會很難做。”

“趙總。”

我打斷他。

“你不用拿沈家壓我。”

“我不吃這套。”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直接去了沈家。

沈國安在書房。

我把意向書影印件拍在他桌上。

“爸,你簽了。”

他看了一眼:“簽了又怎樣?”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沒用。”

“那就法庭見。”

沈國安猛地站起來:“沈萱萱!你為了一個專案,要告你爸?”

“不是為了專案。”

我看著他。

“是為了規矩。”

“什麼規矩?”

“你不能一邊讓我負責,一邊背後拆臺。”

“我是幫你!”

“你不是幫我。”

我搖頭。

“你是幫趙啟明。”

“你......”

“爸,你收了他多少好處?”

沈國安臉色煞白。

“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

我轉身往外走。

“萱萱!”

我停住。

“你站住!”

我沒有回頭。

“爸,我給過你機會。”

“是你自己不要。”

第二天,周喻安陪我去見律師。

律師看完材料,說勝算很大。

“但沈國安畢竟是你父親。”

“我知道。”

“你確定要起訴?”

我猶豫了。

周喻安握住我的手。

“不急。”

“你有別的辦法?”

“先發律師函。”

他說。

“給你爸一個臺階。”

“如果他不下呢?”

“那就真告。”

律師函發出去的第三天,沈國安來找我。

他老了很多,頭髮亂著。

“萱萱。”

“爸。”

“我們談談。”

“你說。”

“趙啟明的事,我撤了。”

“意向書呢?”

“作廢了。”

“為什麼?”

他沉默很久。

“因為你說得對。”

“我不能一邊讓你做事,一邊拆你的臺。”

我看著他。

“爸,你是真心的嗎?”

“真心不真心,你自己看。”

他把一份檔案遞給我。

“這是撤銷意向書的確認函。”

我接過來,翻開看了看。

是真的。

“爸。”

“嗯。”

“謝謝你。”

他擺擺手。

“別謝我。”

“謝你自己。”

“你比我有骨氣。”

他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些心酸。

周喻安從身後走過來。

“解決了?”

“嗯。”

“你爸不容易。”

“我知道。”

“那你呢?”

“我什麼?”

“你容易嗎?”

我愣了一下,笑了。

“不容易。”

他摟住我肩膀。

“回家吧。”

“嗯。”

舊街改造專案如期推進。

開業那天,南橋舊街熱鬧非凡。

老住戶們擺出小攤,賣手工藝品和糖水。

小孩在巷子裡跑來跑去。

沈薇薇也來了。

她帶著一個男人,高高瘦瘦,笑起來很陽光。

“姐。”

“薇薇。”

“這是陳嶼。”

“你好。”

陳嶼靦腆地點頭:“姐姐好。”

沈薇薇推他:“別叫姐姐,叫萱萱姐。”

“萱萱姐。”

我笑了:“你們在一起了?”

“剛開始。”

沈薇薇紅著臉。

“他在潛水俱樂部當教練。”

“挺好。”

“姐,你不怪我了吧?”

“早不怪了。”

“那你還把我當妹妹嗎?”

“廢話。”

我敲她腦袋。

“你是我妹,一輩子都是。”

她眼睛紅了,抱住我。

“姐,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沒放棄我。”

我拍拍她背。

“行了,今天開業,別哭。”

她擦擦眼睛,笑了。

“對,今天高興。”

周喻安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一杯加糖,一杯不加。

他遞給我不加糖的那杯。

沈薇薇看著,笑了。

“姐,他真記得。”

“記得什麼?”

“你不加糖。”

我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嗯,記得。”

沈薇薇拉著陳嶼走了。

我站在街口,看著熱鬧的人群。

周喻安站在我旁邊。

“在想什麼?”

“在想一年前。”

“一年前怎麼了?”

“一年前我穿著薇薇的裙子,去酒店見你。”

“那時候我很緊張。”

“我看出來了。”

“那你還裝作沒看出來?”

“因為我想知道,你什麼時候願意告訴我。”

我轉頭看他。

“周喻安。”

“嗯。”

“如果我一直不說呢?”

“那我就一直等。”

“你真有耐心。”

“不是耐心。”

他看著我。

“是認定。”

我心口一暖。

“認定什麼?”

“認定你。”

我低下頭,笑了。

“周喻安。”

“嗯。”

“我有沒有說過。”

“什麼?”

“我愛你。”

他愣住。

然後他笑了,笑得特別好看。

“沒有。”

“那現在說了。”

“嗯,我聽到了。”

他牽住我的手。

“沈萱萱。”

“嗯。”

“我也愛你。”

街燈亮起來,照在我們身上。

舊街的喧鬧聲裡,我們安靜地站著。

沒有替身,沒有讓位,沒有交易。

只有兩個終於敢說出真心的人。

把一場原本荒唐的婚約,過成了自己的日子。

開業典禮結束後,我們回到周家。

周奶奶坐在院子裡喝茶。

看到我們,招了招手。

“過來。”

我們走過去。

她看著我和周喻安牽在一起的手,點了點頭。

“還行。”

“奶奶,什麼叫還行?”

“就是湊合。”

周喻安笑:“您嘴硬。”

周奶奶瞪他:“我嘴硬,但我心軟。”

她看向我。

“沈萱萱。”

“奶奶。”

“舊街的事,我聽說了。”

“您也知道了?”

“趙啟明找過我。”

我一驚:“他找您做什麼?”

“想讓我勸你鬆口。”

“您怎麼說?”

“我說,周家的事我不管。”

她端起茶。

“但沈萱萱的事,我管。”

我愣住。

“奶奶......”

“你是我孫媳婦,我不護你護誰?”

她板著臉,卻讓我心裡一熱。

“謝謝奶奶。”

“別謝。”

她擺擺手。

“以後好好過日子。”

“別學你爸。”

“哪個爸?”

“沈國安。”

她哼了一聲。

“把女兒當籌碼,沒出息。”

周喻安在旁邊低聲笑。

我掐了他一下。

他咳了一聲,忍住了。

晚上,我們回到自己的家。

我洗完澡出來,周喻安坐在沙發上等我。

“怎麼了?”

“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趙啟明的事,還沒完。”

我坐下來:“他還想幹什麼?”

“他今天給我打電話,說要合作。”

“合作什麼?”

“舊街旁邊的地塊。”

“那塊地是沈家的。”

“趙啟明說,沈國安已經答應他了。”

我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

“我爸又......”

“別急。”

周喻安握住我的手。

“這次我替你擋了。”

“你怎麼擋的?”

“我說,沈家的事,沈萱萱說了算。”

“他信?”

“不信。”

“那怎麼辦?”

“我讓他去找沈國安對質。”

“然後呢?”

“然後沈國安否認了。”

“他否認了?”

“對。”

周喻安看著我。

“你爸這次沒糊塗。”

我鬆了口氣。

“那就好。”

“不過趙啟明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你怕嗎?”

“不怕。”

我看著他。

“有你在,我不怕。”

他笑了。

“沈萱萱。”

“嗯。”

“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

“我可沒教你。”

“你以身作則。”

他把我拉進懷裡。

“那再教你一件事。”

“什麼?”

“有事別自己扛。”

“你也是。”

“好。”

我們安靜地抱了一會兒。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我知道,明天還有麻煩。

趙啟明不會輕易放棄。

沈國安也可能再動搖。

周家其他人或許還有意見。

但我不怕了。

因為這一次,我不是替誰。

我是沈萱萱。

我選的人,也選了我。

第二天,趙啟明果然又來了。

這次他直接堵在我公司樓下。

“沈小姐。”

“趙總。”

“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舊街旁邊那塊地,你爸已經答應我了。”

“趙總。”

我看著他。

“那塊地是沈家的,不是我的。”

“但你說了算。”

“我說了不算。”

“沈小姐別謙虛。”

“不是謙虛。”

我認真地說。

“生意歸生意,規矩歸規矩。”

“那塊地如果公開出讓,你可以來競標。”

“如果私下交易,我第一個反對。”

趙啟明臉色變了。

“沈萱萱,你別太貪心。”

“貪心?”

我笑了。

“趙總,想用低價拿地的人,是你。”

“你......”

“我還有會,失陪。”

我轉身走進大樓。

身後傳來趙啟明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我做得對。

晚上,周喻安來接我。

“聽說趙啟明去找你了?”

“嗯。”

“他怎麼說?”

“說我貪心。”

“你怎麼回?”

“我說他貪心。”

周喻安笑了。

“不愧是我老婆。”

“別貧。”

“真的。”

他看著我。

“你越來越有樣子了。”

“什麼樣子?”

“沈萱萱的樣子。”

我笑了。

“我本來就是沈萱萱。”

“對。”

他牽住我的手。

“你一直都是。”

我們走在夜色裡。

街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忽然想起一年前那個酒店。

想起那杯不加糖的咖啡。

想起他推回選單說“自己點”。

想起他說“你據理力爭的樣子,比一味順著別人有意思多了”。

原來從那時候起,他就看見了我。

不是沈薇薇的姐姐。

不是沈家的女兒。

是沈萱萱。

“周喻安。”

“嗯。”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真的猜到我不是薇薇?”

“猜到一半。”

“哪一半?”

“你不是她。”

“那你怎麼確定我是誰?”

“我不確定。”

他停住腳步。

“但我知道,我想再見你。”

我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所以你三天後就讓周家提出繼續接觸?”

“嗯。”

“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不知道。”

“那是什麼?”

“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為什麼皺眉。”

“為什麼喝咖啡不加糖還要點海膽。”

“為什麼聊起舊街時眼睛會亮。”

我笑了。

“你觀察得真細。”

“因為想了解你。”

“後來呢?”

“後來就陷進去了。”

“你承認得倒痛快。”

“因為現在不用藏了。”

他低下頭,看著我。

“沈萱萱。”

“嗯。”

“謝謝你今天沒讓。”

“讓什麼?”

“讓趙啟明。”

“我為什麼要讓?”

“因為以前你會讓。”

我沉默了一秒。

“以前是以前。”

“現在是現在。”

“現在的你,不讓了?”

“不讓了。”

我看著他。

“尤其是你,不讓。”

他笑了。

“那我也不讓。”

“不讓什麼?”

“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伸手抱住他。

“周喻安。”

“嗯。”

“回家吧。”

“好。”

我們往家走。

身後是南橋舊街的燈火。

身前是長長的路。

我知道,路上還會有風雨。

還會有趙啟明這樣的人。

還會有沈國安那樣的猶豫。

還會有周家其他人的審視。

但我不怕了。

因為這一次,我是沈萱萱。

我選的人,也選了我。

沒有替身。

沒有讓位。

沒有交易。

只有兩個終於敢說出真心的人。

把一場原本荒唐的婚約,過成了自己的日子。

這日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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