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人都知我是惹不起的川渝暴龍。
卻不知我做設計師只為躲避繼承家業。
入職第一天，實習生趙圓圓就對我大獻殷勤，還變著法套我喜好。
上司王姐敲打我：
“趙圓圓是個討好型的心機女，你別被她騙了。”
我默默疏遠，只想躲開這些勾心鬥角。
直到發薪日。
關係戶老李帶著幾個老員工逼趙圓圓請客。
“你一個月工資兩千怎麼了？耽誤我想吃法餐嗎？”
趙圓圓紅著眼，強顏歡笑：
“李哥我請，只要大家開心......”
爭執間，她一個踉蹌撞翻了我的麻辣兔頭。
趙圓圓嚇得臉色煞白，瘋狂道歉。
“對不起橙姐！我也給您點法餐，點最貴的！”
老李滿臉幸災樂禍，就等著我對趙圓圓發飆。
我直接撿起兔頭，朝老李砸了過去。
“寶批龍，老子忍你好久了！”
老李頂著一臉紅油崩潰尖叫：
“你敢打我？！總監可是我親舅！”
我慢條斯理擦淨手，扶起趙圓圓。
“好嘛，讓我見識一下，是哪個腦殼有包的老總，護你這麼個歪貨！”
老李辣得眼睛都睜不開。
“你個瘋婆娘！敢打我？！”
“老子今天不把你扒光了丟出去，老子就不姓李！”
同事們倒吸一口涼氣，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被我這個倒黴蛋牽連。
只有趙圓圓這個傻妹兒。
明明嚇得臉都白了。
還是猛撲過去抱住老李的大腿，帶著哭腔哀求。
“李哥，您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橙姐不是故意的，所有損失都由我來賠，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
看著她那副委曲求全的樣子，我火氣直往上躥。
一把揪住趙圓圓的後衣領，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站直咯！”
我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搞啥子名堂，膝蓋骨是紙糊的邁？動不動就下跪！”
趙圓圓被我吼得一愣，眼淚要掉不掉的，可憐巴巴。
老李看我這態度，更是火冒三丈。
掏出手機就要搖人。
“好！好！你個潑婦還嘴硬！我現在就叫保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都幹什麼呢！圍在這裡不用上班了？！”
我們的直屬上司，王姐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老李那副慘狀。
又看到我桌上的兔頭，瞬間嚇得花容失色。
二話不說，轉頭就衝我一頓劈頭蓋臉地怒吼。
“蔣橙！你是不是瘋了！”
“你想死別拉著我們整個部門給你陪葬！”
吼完我，她立刻諂媚的抽出桌上的溼巾，湊上去給老李擦臉。
“哎喲李哥，您消消氣，我這就處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員工。”
王姐一邊給老李擦臉，一邊用眼刀子剜我。
“蔣橙，現在，立刻，馬上給李哥跪下磕頭認錯！”
“不然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我說的！”
幾個老員工也趁機跳出來表忠心。
“她瘋了吧？連總監的外甥都敢打？”
“活該，這下神仙都救不了她，李哥舅舅手段多得很。”
老李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氣焰更囂張了。
他粗暴推開王姐。
“你就是這麼管手下的？”
“敢這麼對我，你們整個部門都別想好過！”
“特別是你！”
老李轉頭惡狠狠盯著我。
“我要讓我舅舅徹底封殺你這個賤貨”
“讓你連夜滾出這座城市！”
此話一齣，趙圓圓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
她絕望地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完了......”
我看著老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氣定神閒地翻了個白眼。
“瓜娃子，你舅舅是總監又囊個樣？”
“老子今天就站在這兒，看你囊個封殺我！”
“你要是封殺不了，你就是我孫子！”
老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圍觀的同事全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王姐更是氣得直跳腳，大罵我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等著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老李被我的態度徹底激怒。
衝上來就想動手。
但在我狠辣的眼神中，又慫了。
他拿我沒辦法，只能罵罵咧咧地去洗手間處理狼狽樣。
臨走前還不忘放狠話。
“你們兩個給我等著死吧，老子要讓你們把底褲都賠掉！”
王姐氣得嘴唇直哆嗦：
“蔣橙，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都沒主動找你的麻煩，你當什麼出頭鳥？”
她強行把我拖回工位，壓低聲音數落我。
“老李雖然只是銷售部的員工，但他背後關係硬得很！”
“你得罪了他，我們整個部門的年終獎全都泡湯了！”
幾個老員工也圍過來落井下石。
“就是啊，你不想幹了別連累我們。”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王姐，我看她倆得先把我們部門的年終獎預賠出來，不然這事沒完！”
我聽著這些歪理，氣笑了。
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錘子規矩！”
“我看你們是吃麻花不看長短——瞎扯淡！”
“欺負實習生的時候，你們囊個不出來講規矩？現在曉得規矩了？”
王姐被我吼得一愣。
轉頭就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到了最軟的柿子身上。
“趙圓圓！你還愣著幹什麼？”
“今天全公司的洗手間，你一個人全包了！不打掃乾淨不準下班！”
這明擺著是遷怒。
我正要發作，趙圓圓卻拉住了我的衣角，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默默地拿起工具，走向了雜物間。
我看著她可憐巴巴的背影，心裡憋著一股火。
半小時後，我在雜物間裡，找到了正拿著拖把偷偷抹眼淚的趙圓圓。
我走過去，遞給她一罐剛買的冰鎮豆奶。
“哭，哭，哭！哭有錘子用？”
我恨鐵不成鋼。
“這家公司是給你供了長生不老藥邁？你就找不到下家唆？”
也許是我的話太直接，也許是她壓抑得太久了。
趙圓圓接過豆奶，“哇”的一聲崩潰大哭。
“橙姐，我不敢走......”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斷斷續續地吐露了真相。
剛入職時，老李就以帶她見客戶為由，逼她去陪酒。
她被灌得不省人事。
醒來後，老李就拿著不堪入目的照片威脅她。
說她要是不聽話，就把這些照片發到公司群裡，發給她爸媽，發給學校。
她不敢報警，也不敢辭職。
就這樣被老李拿捏著。
王姐為了不得罪老李，全然當作沒看見。
我聽完她的控訴，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氣得一拳狠狠砸在門板上。
“仙人闆闆的！”
“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看著瑟瑟發抖的趙圓圓，我一把攬住她單薄的肩膀。
“妹兒，別怕。”
“這事兒老子管定了！明天我就讓他曉得，花兒為啥子這樣紅！”
趙圓圓愣愣地看著我，眼裡終於有了一絲活氣。
那一晚，我把趙圓圓帶回了我的出租屋。
把她這兩年經手過的所有發票，一張張翻了出來。
我讓她回憶老李經手的每一個專案，王姐報銷的每一筆款項。
連夜梳理。
挖出了老李貪汙受賄、常年吃供應商回扣的爛賬。
順帶還查出了王姐做假賬、虛報賬目的證據。
第二天一早，我和趙圓圓剛走到工位。
電腦上就彈出了一封全員郵件。
是總監親自下發的紅標頭檔案。
郵件裡不僅要立刻辭退我，還開出了五十萬的天價罰款。
附件裡甚至帶了一封律師函。
要求我全網直播，公開給老李磕頭道歉。
否則將動用所有資源，進行全行業封殺。
最噁心的是，整封郵件，對趙圓圓一個字都沒提。
無非是繼續拿捏她比直接開除她更能滿足某人陰暗的慾望。
這還沒完。
郵件的末尾，陰毒地補充了一條：
【若蔣橙的罰款未能在規定時間內繳清，將從設計部所有員工的工資和獎金中分期抵扣】
這招禍水東引，瞬間引爆了整個設計部。
所有同事的怒火全被挑撥了起來，死死盯著我和趙圓圓。
王姐拿著律師函，狠狠砸在趙圓圓臉上。
“掃把星！看看你們乾的好事！”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現在馬上去讓蔣橙道歉，求老李放過我們設計部！”
“不然你這輩子別想轉正，也別想離開公司，你那點破工資我全給你扣光！”
趙圓圓嚇得渾身發抖，骨子裡的討好型人格再次發作。
下意識地想去撿地上的律師函。
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硬生生拉了起來。
“你個哈批！”
“別個都在你頭上拉屎了，你還要給人家遞紙邁？”
我一邊罵，一邊將昨晚整理好的王姐黑料，重重拍在趙圓圓手裡。
“拿到，記到誰在你面前裝大尾巴狼！”
趙圓圓看著手裡那些證據，沉默良久。
隨即猛地抬手，將那疊A4紙狠狠甩回王姐的臉上！
“老子也不想忍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
被逼到絕路的兔子，在我的現場教學下，終於咬人了。
漫天飛舞的A4紙散落一地。
王姐低頭看清紙上的內容後，頓時嚇得冷汗直流。
灰溜溜夾著尾巴跑了。
周圍鴉雀無聲。
我看著終於挺直腰板大口喘氣的趙圓圓。
拍了拍她的肩膀，滿意地笑了。
“要得嘛，這就對了，這才是老子罩著的人！”
說著，我拿出那個裝滿了老李大尺度照片和貪汙證據的隨身碟。
在手裡漫不經心地顛了顛。
“他老李不是喜歡搞全網直播邁？”
“走，我們去直播間給他放點好耍的，教教他啥子叫真正的封殺！”
我和趙圓圓一把推開大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
老李額頭上纏著誇張的紗布坐在鏡頭前賣慘。
他聲淚俱下地控訴。
把日常對實習生的職場壓榨，硬生生洗白成對年輕人的嚴厲鞭策。
“現在的年輕人太浮躁了，我多說兩句就動手打人。”
一看到我，他臉上的哀意更加真切。
“大家看！就是這個女人！”
“她靠出賣色相進公司，勾引我被拒後，就懷恨在心，把我打成這樣！”
直播間裡上萬人彈幕瘋狂刷屏。
全在罵我不知廉恥。
我看著這些汙言穢語，冷笑一聲。
“一群哈批”。
我徑直走向鏡頭。
與此同時，趙圓圓已經默契地將隨身碟，插進了投影電腦。
老李以為我們是頂不住壓力，專門來放PPT公開道歉的。
還在鏡頭前洋洋得意地叫囂：
“算你蔣橙識相，再硬的骨頭在我面前都得跪著！”
趙圓圓沒有理會他，果斷點開了那個名為【罪證】的資料夾。
我盯著鏡頭，慢條斯理地說出第一句話。
“今天老子就讓大家看看啥子叫衣冠禽......”
“砰！”
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十幾個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鏢衝了進來。
他們二話不說，直接拔了電腦電源，粗暴地掐斷了全網直播。
然後迅速散開，將我和趙圓圓死死圍在中間。
計劃關鍵時刻被打亂，我心裡一沉。
人群中，一個滿臉陰狠的男人走了進來。
還沒看清臉，老李已經像條狗一樣迎了上去。
“張助理，你怎麼來了？我舅舅呢？”
那人沒理會他，只是點了點頭。
緊接著，王姐那張小人得志的臉探了出來。
原來是這個婆娘被嚇破了膽，直接越級告了密。
想把我們和這些證據，永遠銷燬在這間會議室裡。
從希望到絕望，不過一瞬間。
老李有了靠山，整個人囂張到了極點。
他指使保鏢來搶我的包。
“把她們的手機和包都給我搶過來！把證據毀了！”
“再把她們的衣服扒光了拍影片！我看她們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城市抬頭做人！”
幾個保鏢獰笑著朝我們撲上來。
一直瑟瑟發抖的趙圓圓，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
猛地張開雙臂，將我死死護在身後。
“不準碰橙姐！”
“有種衝我來！”
看到她這幅堅定維護我的樣子，心底的一根弦，被狠狠撥動。
一股滔天的怒火升起。
我抬腿就是一個飛踹。
直接將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保鏢踹飛出去。
“敢動老子的人，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我利落的身手，驚得保鏢四散開。
姍姍來遲的總監，也在這時看清了我的臉。
下一秒，他雙腿一軟。
直挺挺跪在了我的面前。
“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