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 節 鑽過去,饒你一命_第九章 她搖搖頭

她搖搖頭,「也沒事,之前遇到點小問題,不過已經沒事了,曹姐姐那邊也沒事,姐姐你別擔心。」

那就好。

「咱們走吧。」白牧拉著我的手,我點點頭,阿晧瞬間化成廖鷹模樣。我剛想上去,又頓住了。

「怎麼了?」白牧低下頭,輕聲問了一句。

我搖搖頭,將他之前放在我這的眼鏡盒遞給他,從兜裡掏出那塊銀質的小牌子,緊緊的攥在手裡。

白牧接鏡盒,取出銀邊眼鏡帶好,拉住我的手沒說話。

我答應過孔三貂,要為他收屍。

不管怎麼樣,他算是為我而死,最近臨山縣外面的林子裡鬧狼,他的屍體放在這兒一晚上,明天可能就被狼掏了。

「阿晧,帶我去那邊吧。」我往分叉路口那邊指。

她點點頭,栽上我們,幾個展翅,就到了右側小路的那片亂墳崗處。

空氣裡的血腥味已經淡了很多。

孔三貂躺在一處慌墳堆上,一身是血,眼睛大大的睜著,可是嘴角,竟然還保持著微微勾起的模樣。

他在笑。

老人都說,人在臨死之前,會看到一輩子最憧憬,最開心的事。他臨死前還說,他下輩子要娶我。

他……

莫不是看到,我和他成婚了……

雖然早就看到過他這副模樣,可是親眼看到……

「婆娘,我的山頭,我的兄弟,我的那些銀錢,全都給你了。如果有可能,等安全了,回來幫我收個屍,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如果你嫌麻煩,就給我立個牌子就行。逢年過節給我燒一把紙,讓我知道,還有人念著我呢。」

他的話在耳邊迴響,我心裡一酸,眼淚在眼眶打轉,差一點就就流下來了。

「白牧,我……」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白牧也沒問,只是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一隻棉帕子,小心又溫柔的替我把眼角的眼淚擦乾,輕聲的道,「乖,別哭,林子裡風大,眼淚是鹹的,被風一吹,會浸疼了臉,我會心疼的。」

帕子上有淡淡的藥香。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明明是在為我擦眼淚,卻感覺是在擦拭一件最珍貴的寶貝。

這樣的溫柔,讓我心裡突然一疼,眼淚一下就控制不住了,猛的一下抱住他。

「白牧,都是因為我,這個人才死了。」

萍水相逢,他就這樣為我死了,不但死了,還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了我。

這份恩情,這輩子,我要怎麼還阿……

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很快將他的衣襟浸透了,白牧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拍著我的後背,好言道「別哭了,在這樣哭,明天你的眼睛會腫的,紅紅的會像個兔子一樣,如果這個人還活著,我相信,他也不會捨得你這樣哭的。」

被他這麼一說,我就更想哭了。

可是,我又怕白牧誤會什麼,就開口解釋道,「白牧,你別誤會,我哭是因為……其實,我和孔三爺認識就一天,我們之間不像張雙晨說的那樣,就是,就是……」

我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

白牧笑了一下,拍著我肩膀道,「傻丫頭,你不用這麼緊張,也不用跟我解釋那些。既然你之前說,那個人是為你而死,可見,他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既然他是真正對你好的人,就值得你為他流淚。

一天也好,一年也罷。無論多長時間,無論是誰,能在你的生命中出現,都一定有特殊的緣分。

這些緣分都是冥冥中註定的,是上天的恩賜。

紅葉,別哭了。在哭可就醜了。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去把他安葬了,明天我在找人來給他立個石碑,對了,剛才你說 他叫孔什麼?」

「哦,他叫孔三貂。」我摸了一把眼淚。

他點點頭,溫和的道,「嗯,孔三貂,行,我記住了。以後每年這時候,咱們都過來看看他吧。讓他知道,咱們心裡一直在惦記著他,你說好不好?」

「嗯。」好。

我重重的點頭,感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一片特別細小的羽毛輕輕的撫刷著。

這是一片荒墳地,兩邊有不少老樹,月光從樹枝的縫隙裡透進來,將白牧的眸子裡灑滿了點點月光。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十指緊緊的握在一起。

絲絲溫熱從指間傳來,呼吸間,是那種讓人異常安心的藥香。

我真是太幸運了,居然遇到了白牧。

不需要我解釋更多,也不會問我太多緣由,總是這樣溫柔又細心的替我著想,像哥哥,像父親。

更像是陽春三月的暖陽,不燥不烈,和絢溫和,永遠讓人放鬆舒適。

「傻丫頭,真是那拿你沒辦法,是我哪裡說的不對了嗎?你怎麼又哭了?」白牧替我擦掉眼角的淚,一臉的無措。

「沒,才沒哭。」我趕緊搖搖頭,搶過他手裡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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