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把外祖母討飯碗給我陪嫁，出嫁後他們腸子悔青了_第5章 天剛蒙蒙亮

第5章

天剛矇矇亮。

偏院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趙婉娘身邊的李嬤嬤帶著兩個粗使丫鬟走了進來。

手裡捧著一件半新不舊的紅色嫁衣。

“大小姐，該梳洗了。”

李嬤嬤語氣輕慢。

連個福禮都沒見。

我看著那件嫁衣。

袖口有些磨損，繡花也脫了線。

“這是誰穿過的？”我問。

李嬤嬤皮笑肉不笑。

“這是夫人當年陪嫁丫鬟穿過的。”

“夫人說了，沈家窮得叮噹響，

送去的聘禮連件像樣的料子都沒有。”

“能有這件衣服遮體，已經是夫人寬厚了。”

我沒說話。

只是默默地接過來。

穿在身上。

衣服有些大，鬆鬆垮垮地掛在我身上。

像個笑話。

前院傳來了震天的嗩吶聲。

武安侯府的迎親隊伍到了。

十里紅妝。

八抬大轎。

顧瑤穿著金絲銀線繡成的百鳥朝鳳嫁衣。

頭戴紅寶石冠。

在趙婉娘和顧崇的簇擁下。

風風光光地出了門。

我坐在偏院裡。

聽著前院的喧鬧。

安靜地給自己描眉。

過了很久。

前院安靜下來。

李嬤嬤又來了。

“大小姐，沈家的花轎到了，趕緊走吧。”

我拎起那個破麻袋。

往外走。

顧府的大門外。

停著一頂寒酸的小轎。

沈硯站在轎子旁。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紅袍。

他身形清瘦，面容清俊。

看到我出來。

他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我那件破舊的嫁衣上。

又落在我手裡的破麻袋上。

顧崇站在臺階上，滿臉不耐煩。

“沈硯，人交給你了。”

“以後她就是你們沈家的人，

是死是活，跟顧家無關。”

趙婉娘連面都沒露。

沈硯沒有理會顧崇。

他走上臺階。

來到我面前。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穿成這樣。

也沒有問我手裡拿的是什麼。

他只是溫和地看著我。

伸出手。

“夫人，我來接你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讓我鼻尖一酸。

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暖。

他牽著我，走到轎子前。

替我掀開轎簾。

“委屈你了。”他低聲說。

我搖搖頭。

彎腰坐進轎子。

轎子搖搖晃晃地起步。

離開了那個富麗堂皇，卻冷若冰窖的顧府。

沈家的宅子在城南的柳樹巷。

是個一進的小院。

很破舊。

但打掃得很乾淨。

新婚夜。

紅燭搖曳。

沈硯挑開我的紅蓋頭。

他看著我。

眼神清澈，沒有一絲輕視。

“我知道，你替你妹妹嫁過來，心裡定然委屈。”

他在床邊坐下。

聲音溫和。

“我沈硯家貧，給不了你錦衣玉食。”

“但我向你保證。”

“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絕不讓你餓著。”

“你若是不願與我做真夫妻，我絕不勉強。”

我看著他。

這個在顧家人眼裡一文不值的窮探花。

卻有著比顧家人高貴百倍的靈魂。

“我不委屈。”我輕聲說。

“沈硯，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他愣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溫柔的笑意。

“好。”

夜深了。

沈硯打地鋪睡在床下。

我躺在床上。

摸著貼身藏著的古玉和地契。

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顧家以為把我扔進泥潭。

卻不知道。

我手裡握著通往雲端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