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房中的金絲雀_第7章 整個上午

第7章

整個上午，趙阿姨就像個幽靈一樣，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我在客廳看書，她就站在沙發後面。

我去廚房倒水，她就守在島臺旁邊。

中午十二點。

我放下水杯，直接朝二樓走去。

趙阿姨立刻快步跟上，擋在樓梯口。

「太太，先生吩咐過，小姐在氣頭上，您最好不要去打擾她。」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這是賀川養的狗，但凡我後退一步，她就會更加肆無忌憚。

我抬起手，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趙阿姨的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我揉了揉手腕，眼神比她更冷。

「我做事，輪得到你一個下人來教我？」

「你以為你是誰？賀川找你來是伺候我的，不是來管我的！滾開！」

我用肩膀狠狠撞開她，直接走到賀嬌的臥室門前，擰開把手走了進去。

門在趙阿姨難看的臉色中關上，並落了鎖。

房間裡水聲很大。

浴室的門沒關。

我走進去，賀嬌衣服都沒脫，正坐在浴缸邊緣，看著花灑往外噴熱水，製造出濃密的蒸汽。

見我進來，她立刻衝著我大吼大叫：

「你進來幹什麼！我不想見到你！給我滾出去！」

與此同時，她站起身，走到起霧的鏡子前，用手指快速寫下一行字。

【他給你的補藥裡有氟哌啶醇。精神類藥物，吃多了會讓人神志不清，喪失反抗能力。】

我渾身一冷，立刻抹掉那行字，寫下：

【你怎麼知道？】

嘴上也跟著她鬧：「嬌嬌，我已經嫁給你哥了，是名正言順的賀太太，你能不能不要鬧了......」

賀嬌接著寫：

【前嫂子吃過，我見過那個藥瓶。】

【他在防著我，我拖不了太久了。】

嘴上卻在喊：「什麼名正言順的賀太太？！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永遠不會承認你是我嫂子......」

我看著鏡子，寫下最關鍵的問題：

【屍體在哪？】

賀嬌握緊了拳頭，指尖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沒殺她。】

【地下室。南牆酒櫃後面有夾層。門禁密碼是你的生日。】

我愣住了，迅速寫下：【為什麼是我的生日？】

賀嬌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一字一頓地在鏡子上寫下：

【她跟你，同一天生日。】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大腦一陣陣眩暈。

難怪賀川對我一見鍾情。

難怪他執著於把我打扮成溫婉素淨的樣子。

我從頭到尾，只是一個完美的替代品。

水聲停了。

賀嬌拉開浴室門，拔高聲音衝我罵道：

「給我滾出去！別以為你嫁給我哥就能高枕無憂，外頭對我哥有意思的豪門千金多的是，等我哥玩膩了，你就準備被掃地出門吧！」

我紅著眼眶走出了門，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趙阿姨正貼在門外偷聽，見我出來，立刻退開兩步。

晚上，賀川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黑色禮盒。

「初初，明晚的宴會，穿這件。」

他當著我的面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條暗紅色的復古天鵝絨長裙。

高領，長袖，裙襬極長。

這件衣服，剛好能完美遮住我脖子上的頸圈。

賀嬌剛好從樓梯上走下來。

看到那條裙子的瞬間，腳步猛地停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條裙子，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抓著樓梯扶手。

不用猜我也明白。

這條裙子，也和那個女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