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娘四次拿我宮斗祭天,我反手投胎到華妃腹中_第2章 2
第2章 2
5
大殿死寂落針可聞。
滿地暗紅鴿血襯得沈若微面色慘白如紙,方才柔弱悽楚的偽裝寸寸崩裂。
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往日端莊妃嬪模樣蕩然無存。
她猛地抬頭,雙目赤紅,瘋一般朝著太醫嘶吼。
“一派胡言!你收了旁人好處故意誤診!本宮分明懷有龍裔,怎會無胎息?”
老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抬頭辯駁。
沈若微見無人應聲,又轉頭死死盯住一旁端坐的宸妃。
“是你!宸妃你素來與我不和,方才故意挑破血跡疑點,聯合太醫構陷我!”
宸妃只是淡淡垂眸飲茶,懶得與癲狂之人爭辯。
皇帝立在殿中,周身氣壓低到極致,積壓多日的怒火此刻盡數炸開。
他親眼看見沈若微自導自演滑胎戲碼,又聽見太醫白紙黑字的診脈結論。
“夠了。”
一聲沉喝震住滿殿喧譁,皇帝眼底滿是厭惡,揚聲吩咐侍衛。
“將沈若微還有那共謀女醫,一併押去偏殿刑房,嚴刑審問。”
侍衛快步上前,粗魯架起癱軟的沈若微。
她掙扎哭喊,口中不斷重複自己懷有身孕,可太醫確鑿的診斷,早已堵死她所有說辭。
我安安靜靜蜷縮在華妃溫暖腹中,隔著一層皮肉,清晰接收大殿所有動靜。
魂魄沒有半分波瀾,更無半分憐憫。
五世輪迴,我次次真心奔赴她腹中,換來的卻是四次魂飛魄散。
她每一次撫腹許下的“下次好好待你”,全是利用我攀爬高位的謊言。
如今這般境地,只叫我心底大快人心。
刑房酷刑聲聲隱約飄來,鞭笞、烙鐵、哭喊混作一團。
那名女醫不過半柱香,便盡數招供。
她跪在刑架下,渾身傷痕,顫抖著將所有陰謀全盤托出。
從前四次,沈若微如何哄騙她配藥,親手扼殺腹中胎魂嫁禍他人。
這第五次假意懷胎,打算在慈寧宮壽宴栽贓華妃,一舉扳倒年氏,掃清後位阻礙。
物證鴿血、殘存藥引盡數呈上,擺在皇帝面前。
隨後貼身侍女翠兒被押上刑臺,嚇得魂不附體,不等動刑便補全所有細碎經過。
她將沈若微四胎算計的完整流程和盤托出。
皇帝得知沈若微為了權勢,四次親手扼殺親生骨肉,當庭怒斥她蛇蠍心腸,不配為人母。
“為區區後位,殘害親生孩兒,構陷後宮妃嬪,心機歹毒,天理難容。”
一道聖旨當場擬下,廢除沈若微妃位,貶為最低等更衣。
即刻打入冷宮,終身禁足,永世不得踏出宮門。
鬧劇落幕,滿殿人散去。
皇帝看著一旁始終冷靜自持的華妃,滿心愧疚。
他遣散左右侍從,獨自走入翊坤宮。
華妃立於殿中,尚且未從方才大殿風波里平復心緒。
皇帝下意識抬手,輕輕撫上她平坦小腹。
我在腹中清晰感知到這道觸碰。
隨即感受到華妃下意識收緊手臂,穩穩護住小腹。
這是五世以來,我第一次體會純粹真切的呵護。
6
皇帝匆匆離去,只留下滿心震驚的華妃。
她立在原地,反覆摩挲小腹,心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悸動。
十一年獨寵,她求子多年無果,今日無意間摸到的微弱胎動,讓她心緒紛亂。
不等片刻,她立刻傳召宮中專屬老太醫入殿診脈。
太醫淨手搭脈,指尖停留許久,片刻後猛地跪地,聲音難掩狂喜。
“恭喜華妃娘娘!賀喜娘娘!娘娘確已身懷有孕,胎息穩固,腹中龍胎平安康健!”
一句話砸開華妃多年心結。
往日里遇事從不示弱的將門女子,此刻眼眶瞬間泛紅。
褪去所有鋒芒,指尖輕輕貼在小腹,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好孩子,委屈你了,以後有母妃在,無人能傷你分毫。”
她低聲呢喃,一字一句皆是發自肺腑的期盼,只盼腹中孩兒平安降生。
和沈若微從前假意溫柔的模樣,形成極致刺眼的對比。
轉瞬,華妃便傳令下去,連下三道嚴苛命令。
第一道,翊坤宮上下宮人太監,行走輕聲,禁止喧譁吵鬧,不得驚擾殿內胎魂。
第二道,派遣心腹奔赴天下各處,蒐羅頂級珍稀安胎藥材,盡數送入內殿備用。
第三道,後宮任何人暗中加害腹中胎兒,年家絕不姑息。
旨意傳遍六宮,依舊有不少心懷嫉妒的小人私下嚼舌根。
有人說華妃十一年未曾孕育,如今突然有孕,胎相蹊蹺,定是尋了旁門左道邪術。
有人暗地揣測,這孩子來路不明,恐會衝撞聖駕。
流言剛傳到翊坤宮門外,華妃身邊常年跟隨的侍衛當場拿下拖拽至宮門口示眾。
血淋淋的懲戒,狠狠震懾住後宮所有閒言碎語。
我蜷縮在溫暖胎息裡,原本時刻緊繃戒備的胎魂徹底舒展。
殿內源源不斷送來溫補安胎藥材,溫和靈氣日復一日包裹我的魂體。
腦海不由自主翻湧過往冰冷記憶。
沈若微腹中五回,我永遠活在算計與死亡陰影下。
如今身處華妃腹中,只有安穩暖意。
自診出胎息那日起,皇帝頻繁踏足翊坤宮。
他心底一邊忌憚年羹堯手握邊關重兵,擔憂年家勢力過大威脅皇權。
一邊又真心期盼這遲來十一年的皇嗣,源源不斷送來,堆滿整座偏殿庫房。
可華妃分毫不留,所有珍稀補品盡數熬製成安胎湯藥,全數用來滋養腹中的我。
冷宮深處,訊息終究傳了進去。
被廢為更衣的沈若微,聽聞華妃順利懷有身孕,當場徹底瘋癲。
她撲到冰冷牢門之上,瘋狂捶打木門。
嘴裡反覆唸叨“我的孩子”,可她親手斷送五次母女緣分。
如今縱有萬千悔意,也再無半分彌補的機會。
7
華妃懷有身孕,惹得後宮一眾妃嬪嫉妒叢生,暗地裡各式陰私算計接踵而至。
德妃育有皇子,表面溫和和善,私下遣貼身宮女送來一碟精緻寒涼糕點。
美其名曰安胎滋補,實則寒性食材會損傷胎息。
數位低位貴人串通一氣,每日深夜派遣宮人繞著翊坤宮圍牆奔走喧譁。
這些小動作,華妃一眼便看穿內裡陰毒。
她從不會學沈若微那般栽贓構陷,行事坦蕩直接。
當即將一眾挑事宮人盡數扣押,次日一早直接押至御前。
大殿之上,她條理清晰,人證物證齊全。
皇帝心知各妃心生嫉妒,卻礙於各方勢力,只能分別下令禁足。
殿外風波起伏,我在腹中清晰感知到外界撲面而來的惡意。
本能地蜷縮胎身,胎動驟然紊亂不安。
華妃幾乎是瞬間察覺小腹異動,她俯身貼著肚皮,低聲溫柔許諾:
“別怕,母妃在這裡,天塌下來也無人能傷你分毫。”
暖意順著暖玉淌進胎中,我躁動的魂體慢慢平復。
沒過幾日,冷宮遞來一封血書。
是沈若微託收買的看守太監偷偷送入翊坤宮,信中謊稱自己通曉獨家保胎秘方。
只求華妃心軟,允許她入殿相見。
實則暗藏歹心,打算近身之後暗中投放傷胎粉末。
華妃只掃了兩行,便一眼識破她藏在悔恨下的歹毒心思。
當場吩咐下人,往後但凡冷宮傳來任何物件書信,一律直接焚燬。
往後時日,華妃甚少參與後宮宴席應酬,大半時光都守在翊坤宮內。
她放下貴妃身段,親自去往小廚房,按照太醫給出的方子,親手慢火熬製安胎湯藥。
閒暇無事時,她便坐在庭院荷花池邊,輕聲同我講西北邊關的趣事。
講年少跟隨父兄騎馬射箭,講大漠長風、邊關星辰。
語氣柔軟平和,與往日面對旁人時驕矜凌厲的模樣反差巨大。
溫和日復一日滋養我的魂體,四肢輪廓一點點成型,完整胎形緩緩長成。
我靜靜感受這份獨一份的偏愛守護,心底無比篤定。
8
日子平穩流轉,皇帝念及往日情分,又見沈若微日日在冷宮瘋癲哀嚎,心生惻隱。
特准太后前往冷宮探望,勸慰一二。
太后攜侍女踏入陰冷潮溼的冷宮石屋,一眼便看見形容枯槁的沈若微。
不過短短數月,她鬢角生出大片白髮,身形消瘦乾癟,早已沒有半分昔日妃嬪的風姿。
見太后到來,沈若微撲上前跪地,放聲哭訴心底多年執念。
她出身低微,初入宮時位份低下。
受盡高位妃嬪磋磨欺凌,日日活在看人臉色的日子裡。
她心底認定,唯有登上後位,手握至高權力,才能徹底安穩度日。
腹中孩兒於她而言,從來都是攀爬高位的唯一跳板。
她總天真以為,每一次犧牲胎魂過後,還有下一世可以彌補。
等坐上後位,再好好補償女兒。
從未想過生死輪迴,緣分一旦斬斷,再無重來機會。
太后靜靜聽完她的哭訴,語氣沉重,厲聲斥責她糊塗至極。
“親情血脈,從來不是靠下輩子彌補的虛妄承諾。”
“你親手四次扼殺親生骨肉,五次利用她的性命換取權位,一次次斬斷母女緣分,如今落得這般下場。”
“皆是自作自受,再後悔也於事無補。”
沈若微渾身顫抖,從懷中掏出一塊磨損褪色的襁褓碎布。
那是當年她第一次懷胎,提前備好給我的衣物邊角。
她指尖一遍遍細細撫摸布料,腦海不斷回放每一次滑胎前,她假意撫腹哄騙我的畫面。
直到此刻,她才徹底崩潰痛哭。
她終於醒悟,自己失去的從不是一件可供利用的爭權工具,是一心一意奔赴她、依賴她的親生女兒。
我身在翊坤宮,與沈若微尚有一絲稀薄血脈牽連,隱約感知到冷宮之中翻湧的悲慼悔恨。
可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五世魂飛魄散的割裂劇痛,早已磨平我心底所有柔軟。
我不恨她過往的加害,卻也絕不會原諒她一次次拿我的性命鋪路。
傷害真實存在,幾句遲來的悔恨,不足以抹平五世苦楚。
太后不願再多停留,轉身離開冷宮。
回到慈寧宮後,即刻差人傳信翊坤宮。
將冷宮沈若微的種種悔恨哭訴盡數告知華妃,勸她不必心軟,不必生出半分惻隱。
華妃彼時正坐在窗邊撫著小腹,聽完侍女轉述,神色平淡無波。
“我從未虧欠過她半分,往日無仇,如今無怨,我只一心護住腹中孩兒,其餘人與我無關。”
自太后探望過後,沈若微徹底斷了求見華妃的念想。
她每日守在冷宮冰冷宮門內側,每到清晨、黃昏,便朝著翊坤宮的方向磕頭跪拜。
日復一日,從未間斷。
9
邊關奏摺一批批送入皇宮,朝堂之上彈劾年羹堯的聲音越來越多。
一眾文臣輪番上奏,直指年大將軍手握西北全部兵權,勢力龐大.
恐有擁兵自重之嫌,朝堂掀起一股制衡打壓年家的風潮。
皇帝本就常年忌憚年氏兵權,朝臣不斷挑撥之下,疑心愈發深重。
自此,皇帝刻意疏遠翊坤宮,往日源源不斷賞賜盡數削減,鮮少踏足華妃殿內。
後宮有心之人抓住帝王心思,四處散播流言。
傳言華妃腹中孩兒降生之後,年家定會借公主身份扶持儲君,憑藉邊關兵權干涉朝堂,覬覦東宮之位。
流言傳入皇帝耳中,不斷挑撥他與華妃之間的隔閡。
幾日之後,皇帝專程到訪翊坤宮,看似探望,實則句句暗藏敲打。
他坐在主位,言語迂迴,不斷暗示華妃應當約束年家父兄。
收斂兵權勢力,莫要引得朝堂非議。
華妃一聽便看穿帝王心底猜忌,卻沒有半分退讓,不卑不亢從容回話。
“臣妾入宮十一年,所求從來只有一個安穩孩兒,從未生出過半分奪權干政的野心。”
“年家世代鎮守西北,浴血抵禦外敵,守護整片江山邊關,勞苦功高。”
“還望陛下莫要聽信小人讒言,寒了邊關將士的心。”
談話間,我感知到帝王言語裡暗藏的惡意,胎身不安,劇烈胎動起來。
華妃下意識雙臂緊緊護住小腹,全然不顧帝王威儀,抬眸直視皇帝。
“誰若敢傷害我腹中孩兒,便是與整個年家數十萬邊關將士為敵,臣妾拼盡一切,也定會護她周全。”
她護崽不顧一切的模樣,狠狠震懾住皇帝。
帝王望著她護緊小腹的姿態,心底積壓許久的愧疚盡數翻湧,方才猜忌冷淡盡數消散。
他不再提起制衡年家的話語,當即下令恢復翊坤宮所有供給。
頒發聖旨通告六宮與朝堂,任何人不得私下非議貴妃腹中皇嗣,違者重罰。
暖意層層包裹我的胎魂,華妃為我直面皇權的決絕清晰刻在魂魄之中。
過往五世,從來沒有人願意為我對抗分毫風雨。
唯有她,願意為我直面帝王猜忌、朝堂非議。
我心底所有殘留的不安徹底消散,靜靜蟄伏腹中,安心等待降生之日。
當晚皇帝獨自留在御書房,遣退所有侍從,獨坐至深夜。
他一遍遍回想沈若微那日壽宴假孕構陷的荒唐鬧劇。
又想起華妃多年獨寵、求子不得,如今身懷六甲卻還要承受自己無端猜忌打壓。
心中生出濃重悔意。
清楚明白自己從前偏聽讒言,又因忌憚兵權,辜負了華妃一片真心。
10
距離我足月降生只剩最後三日。
整座皇宮戒備森嚴,翊坤宮內外層層重兵把守。
年家特意派遣數位可靠女眷提前入宮,貼身照料華妃起居,湯藥飲食每一道都反覆查驗,杜絕任何加害胎相的可能。
冷宮之內,沈若微從看守太監口中得知我即將降生的訊息,徹底瘋魔。
她拿出積攢許久的銀兩,盡數賄賂冷宮值守太監。
混在後宮雜役隊伍之中,悄悄溜到翊坤宮外圍。
懷裡藏著一包烈性傷胎香料,打算尋機潛入內殿,毀掉我的胎息。
她趁著宮人換班間隙,偷偷溜進偏殿。
剛要將香料撒入安胎藥罐,便被華妃身邊常年跟隨的心腹侍衛當場攔下。
人贓並獲,香料、銀兩、收買太監的信物全部搜出,侍衛直接將她押至華妃面前。
沈若微頭髮散亂,灰衣沾滿塵土。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瘋狂滾落,不停磕頭哀求。
“華妃娘娘,求你成全我,只求讓我見腹中女兒一面,我發誓再也不會傷害她,往後一定好好彌補,求你可憐可憐我這個生母!”
我身在華妃腹中,清晰聽見她卑微哀求,心底沒有半分動容。
魂魄凝聚一縷淡金光影,順著血脈相通之處,化作微弱傳音,直直送入華妃耳中,將五世被沈若微殘害、魂飛魄散的所有傷痛一一直白道出。
“她從未真心盼我降生,五次懷胎,次次拿我做踏腳石,藥湯、磕碰、寒食,每一回都讓我魂魄碎裂,所謂彌補,不過是又一次利用。我不願見她。”
華妃聽完腹中傳來的細碎心聲,眼底沒有半分心軟,冷聲吩咐侍衛。
“押回冷宮,加重看守,加固門窗,鎖死宮門,沈更衣永世不得踏出冷宮半步,斷了她所有念想。”
侍衛領命,拖拽著痛哭哀嚎的沈若微離開翊坤宮。
殿內終於恢復安靜,夜色漸深,我腹中忽然傳來陣陣細碎陣痛,是臨盆的預兆。
華妃整夜不眠不休,盤腿坐在軟榻上。
手中緊緊攥著那塊常年溫養的暖玉,不斷輕輕揉撫小腹,低聲細細安撫。
寸步不離守在床邊,沒有半分倦怠。
殿外早已全部佈置妥當,經驗老道的穩婆、數位頂尖太醫全數待命,各類生產所需藥材、器具整齊擺放,燈火徹夜長明。
華妃一手穩穩按住起伏不斷的小腹,目光溫柔堅定,靜靜等候我的降生。
熬過五世漂泊苦難,我終於要迎來屬於自己的新生。
11
生產陣痛席捲全身,華妃額間不斷滲出冷汗,後背衣衫盡數浸溼。
她死死咬著下唇,強忍撕裂般的劇痛。
程不肯鬆開護住胎身的雙手,哪怕痛到渾身顫抖,也始終牢牢護住腹中的我。
一聲痛呼都不肯多發,只一心護我平安落地。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清亮啼哭驟然響徹整座翊坤宮。
我順利降生,襁褓之中,一張小臉精緻柔和,眉眼縈繞一層淡淡的溫潤金光。
十世行善積攢的功德,化作周身若有若無的祥瑞光暈,看得殿內所有人都滿心驚歎。
老太醫上前搭脈檢視,隨即跪地向皇帝報喜。
直言小公主身負大福,命格貴重,此生無災無難,福壽綿長。
皇帝站在產房外,聽見這話大喜過望,當即下旨賜我封號昭華,源源不斷賞賜金銀、珍寶、萬畝封地,盡數劃歸我名下。
訊息傳出皇宮,年家滿門即刻入宮道賀。撫遠大將軍年羹堯親自獻上西域邊關得來的千年暖玉、稀世珍寶,當眾許諾,此生必定傾盡年家兵力權勢,永遠守護昭華公主平安。朝堂百官紛紛備下貴重禮物登門巴結,翊坤宮門前車馬絡繹不絕。
華妃接過襁褓,將我緊緊抱在懷中,不肯撒手片刻。
她眼底盛滿失而復得的柔軟,一遍一遍低頭輕聲喚我昭華,沒有一絲朝堂權鬥算計,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母愛,指尖輕輕蹭過我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小心翼翼。
後宮一眾妃嬪陸續前來道賀,站在殿內神色各異,有人眼底藏著濃烈嫉妒,有人假意奉承討好。華妃全然懶得應付,淡淡打發眾人離開,所有心思、所有溫柔,全數落在懷中的我身上,旁人再難分走她半分關注。
我躺在溫暖柔軟的懷抱裡,以嬰兒視角靜靜依偎華妃,獨一份毫無保留的偏愛將我包裹。五世漂泊、魂飛魄散的刺骨苦難盡數煙消雲散。
從前我耗盡十世功德,一心渴求皇后嫡長女的尊榮華貴,到頭來只剩無盡折磨;如今我主動放棄虛假血緣枷鎖,換來安穩無憂、滿心疼惜。真正屬於我的榮華,終於穩穩握在手中。
沒過多久,一道聖旨傳遍六宮朝野。
聖上口諭,昭華公主待遇等同皇后嫡長公主,衣食供給、儀仗封地,遠超宮中所有皇子公主,世間萬千榮寵盡數予我。
12
華妃待我極盡縱容,從不教我討好深宮眾人,更不會讓我委屈自己成全旁人。她時常牽著我的手去往御花園,告訴我不必忌憚帝王權柄,不必畏懼後宮妃嬪,身後有年家數十萬邊關將士,還有父皇疼惜,我儘可肆意自在,隨心所欲過完一生。
我曾耗費整整十世行善功德,只為爭奪一紙皇后嫡女的投生名額,五次寄希望於血脈相連的生母沈若微,換來的只有魂飛魄散、無盡痛苦。
直到我掙脫血緣枷鎖,主動奔赴滿心期盼我的華妃腹中,才懂得身份、血脈、榮華皆是外物,有人甘願為你擋盡世間所有風雨,才是此生唯一真正的歸宿。
春日暖風拂過翊坤宮花園,滿園牡丹盛放,暖陽鋪滿青石小路。
華妃一身素雅宮裝,彎腰牽住年幼的我,緩步漫步賞花。我忽然鬆開她的手,撲進她溫暖懷中,清脆開口喚一聲娘。
她穩穩張開雙臂將我抱緊,掌心輕輕撫過我的後背,眉眼溫柔含笑。
陽光落在相擁的二人身上,暖意綿長。
血脈從來不是親情的枷鎖,願意傾盡一切護你周全之人,才是此生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