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騙我被勒索三百萬,我親手送他進局子_第2章 2

老公騙我被勒索三百萬,我親手送他進局子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阿飄啊飄

第2章 2

4.

破舊的筒子樓裡,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秦月妍臉上的得意僵在嘴角。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身後的兩名民警。

“梁、梁知姐......”她結巴起來,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

“你這是幹什麼?”

我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

“幹什麼?你不是說我老公強迫你嗎?”

我指著她,聲音清脆響亮。

“我這是在幫你報警啊。警察同志,就是她。”

兩名民警立刻上前一步,亮出了警官證。

“你是秦月妍吧?有人舉報你涉嫌詐騙和敲詐勒索。”

帶頭的老警察面容嚴肅。

“現在請你跟我們回所裡走一趟,配合調查。”

秦月妍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後背重重撞在鞋櫃上。

“嘩啦”一聲,鞋櫃上的雜物碎了一地。

“我沒有!我沒有敲詐!”

她尖叫起來,死死扒住生鏽的防盜門框。

“是陳臨宇強迫我的!我是受害者啊!”

她紅著眼眶,指著我破口大罵。

“梁知!你這個瘋女人!你故意整我是不是?”

“你不想給錢就算了,你憑什麼報警抓我!”

“是不是受害者,到了警局自然會查清楚。”

民警不顧她的掙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我不去!”

秦月妍拼命掙扎,雙腳在地上亂蹬。

“咔噠”一聲脆響。

冰冷的銀色手銬直接鎖在了她的手腕上。

金屬碰撞的聲音,讓秦月妍徹底崩潰了。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帶走!”民警一聲令下,兩人一左一右將她架了起來。

樓道的動靜引來了不少鄰居。

大家探出頭,對著秦月妍指指點點。

她趕緊低下頭,用戴著手銬的手死死捂住臉,被塞進了警車。

與此同時,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病房。

陳臨宇正躺在病床上,美滋滋地刷著短影片。

他那隻打著石膏的手臂搭在被子上。

沒受傷的左手拿著手機,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砰”的一聲,病房門被推開了。

陳臨宇頭也沒抬,語氣帶著不耐煩。

“老婆,你可算回來了!錢拿到手了吧?”

“趕緊把錢轉給那對要命的母女,我都快被煩死了。”

見沒人回應,他皺著眉頭抬起臉。

“我跟你說話......”

話音未落,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站在床前的不是我,而是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陳臨宇手一抖,手機“啪”地砸在了鼻樑上。

他顧不上疼,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們找誰?”

“你是陳臨宇嗎?”帶隊的警官冷冷地看著他。

“是......我是。”陳臨宇嚥了口唾沫,額頭冷汗直冒。

“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夥同他人進行敲詐勒索及詐騙。”

警官拿出手銬,“跟我們走一趟吧。

“詐騙?警察同志,你們絕對搞錯了吧!”

陳臨宇眼珠子狂轉,立刻裝出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樣子。

他拼命指著自己打石膏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

“我是被人打了啊!我是受害者!”

“你們看我這傷,我連床都下不了,我怎麼詐騙啊!”

“傷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警官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表演。

“就在剛才,秦月妍已經被我們控制了。”

聽到“秦月妍”三個字,陳臨宇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他張著嘴,像一條瀕死的魚,半天喘不上氣。

“有什麼話,回局裡再說。帶走!”

“不!我不認識什麼秦月妍!”

陳臨宇瘋狂搖頭,死死抓住床沿。

“我胳膊斷了!我頭暈!我不能走!”

“走不走可由不得你。”

警官一揮手,兩名輔警立刻上前。

他們一把扯開被子,將陳臨宇從病床上強行架了起來。

陳臨宇像殺豬一樣嚎叫著,被拖出了病房。

5.

市公安局審訊室。

我坐在單向玻璃外,冷眼看著裡面的秦月妍。

她縮在審訊椅上,渾身發抖,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

“姓名?”主審警官厲聲問道。

“秦、秦月妍。”她聲音小得像蚊子。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強迫的!”

秦月妍猛地抬起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是陳臨宇灌醉了我,我一個女孩子,我能怎麼辦?”

她抽泣著,演得楚楚可憐。

“我沒辦法才要點補償......我真的沒有敲詐啊!”

“補償?”警官冷笑一聲,將一疊列印好的紙拍在桌上。

“三百萬的補償?你胃口可真不小。”

警官指著紙上的內容。

“還發簡訊威脅要打斷他的腿?這是你發的吧?”

秦月妍看著那些簡訊記錄,臉色慘白,嘴唇直哆嗦。

“那......那是我媽讓我發的,不是我的主意!”

她毫不猶豫地把親媽推出來頂鍋。

“你媽讓你發的?”

“還敢狡辯!”警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直響。

“陳臨宇那邊已經全部交代了!”

“你們倆合謀設局,想騙取梁知的錢!”

“涉案金額三百萬,屬於數額特別巨大!你知不知道這是要判重刑的!”

聽到“陳臨宇已經交代了”這句話。

秦月妍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

“陳臨宇這個王八蛋!畜生!”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雙手拼命砸著審訊椅的擋板。

“是他先勾引我的!是他嫌棄梁知年紀大了!”

“他說只愛我一個人,說梁知就是個倒貼的蠢貨!”

秦月妍哭得眼妝全花了,像個瘋婆子。

“是他策劃了這一切!”

“他說只要騙到這三百萬,我們就去別的城市買大別墅結婚!”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都是聽他的啊!”

另一間審訊室裡。

陳臨宇的狀況比秦月妍好不到哪裡去。

他鼻青臉腫地坐在椅子上。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逼的啊!”

他用沒受傷的手捶著胸口,痛心疾首。

“是秦月妍那個賤人勾引我!”

“她拿那些床照威脅我,說如果不配合她演這出戲,就去我公司拉橫幅!”

“她要讓我身敗名裂啊!我害怕啊!”

陳臨宇哭得快喘不上氣了。

“我只能假裝配合她,我沒想真騙我老婆的錢啊!”

“配合她?”警官翻開另一份卷宗,眼神銳利。

“那你找人把自己打一頓,還專門挑監控死角,也是她逼你的?”

“對!就是她逼我的!”

陳臨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點頭。

“她說如果不弄得逼真一點,我老婆是不會掏錢的!”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另一名警官走進來,在主審警官耳邊低語了幾句。

主審警官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看著陳臨宇,像看一個小丑。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秦月妍剛才已經全部招供了。”

“她說是你一手策劃的這一切,是你嫌棄原配,想捲款私奔。”

警官合上卷宗,語氣冰冷。

“你們倆這狗咬狗的戲碼,演得挺精彩啊。”

陳臨宇愣住了,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

下一秒,他破口大罵。

“那個臭婊子!她血口噴人!”

“警察同志,你們千萬別信她的鬼話!她就是個出來賣的!”

為了擊潰他們的最後防線,警方安排了當面對質。

審訊室的大門開啟。

兩名輔警押著秦月妍走了進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陳臨宇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秦月妍的鼻子破口大罵。

“秦月妍你個賤貨!你敢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明明是你貪圖我的錢,是你逼我騙梁知的!”

秦月妍也不甘示弱,掙扎著要撲過去。

“陳臨宇你個沒種的軟飯男!你吃梁知的喝梁知的,還想卷她的錢!”

“是你跟我說,那套房子是你的名字,賣了錢全歸你!”

“你還說梁知又老又醜,在床上像條死魚!”

兩人隔著桌子對罵,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我就站在單向玻璃外,靜靜地聽著。

聽著我同床共枕五年的丈夫,是如何在小三面前貶低我、算計我的。

我的心早已痛到麻木,現在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我拿出手機,把他們狗咬狗的畫面錄了下來。

這就是他們出軌和預謀詐騙的最好鐵證。

6.

第二天一早,警局大廳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哭嚎聲。

“我女兒是冤枉的啊!你們憑什麼抓我女兒!”

張蘭披頭散髮地衝進大廳,身後還跟著幾個五大三粗的親戚。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警察打人啦!警察亂抓好人啦!”

值班民警趕緊上前阻攔。

“這位家屬,請你冷靜點,這裡是公安機關,不能大聲喧譁!”

“我冷靜個屁!”

張蘭一把推開民警,手指快要戳到民警臉上了。

“梁知呢?讓梁知那個惡毒的女人給我滾出來!”

她雙手拍打著大腿,哭天搶地。

“她連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跑出來坑害我清清白白的女兒!”

“我女兒被她老公糟蹋了,她還倒打一耙報警抓我女兒!”

“天理何在啊!我要去法院告你們這些黑警!”

我剛做完補充筆錄,從走廊裡走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撒潑的張蘭。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看一團垃圾。

“找我?我在這。”

張蘭被我冰冷的聲音嚇了一跳,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梁知!你終於敢出來了!”

她爬起來,作勢就要往我身上撲。

“你趕緊去跟警察說,這是一場誤會!把我女兒放出來!”

我側身躲開她沾滿灰塵的手。

“誤會?你女兒涉嫌敲詐勒索和詐騙,現在已經被刑事拘留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這是板上釘釘的犯罪,不是你撒個潑就能解決的。”

張蘭身後的幾個親戚聽見“刑事拘留”,頓時變了臉色。

“你胡說八道!”

張蘭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

“我家妍妍最乖了,她絕對幹不出這種事!肯定是你逼她的!”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掏出手機。

點開昨天在審訊室外錄下的影片,把音量調到最大。

螢幕裡,秦月妍和陳臨宇對罵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是你跟我說,那套房子是你的名字,賣了錢全歸你......”

“是你策劃了這一切,說只要騙到這三百萬,我們就去別的城市買大別墅......”

張蘭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螢幕裡那個面目猙獰的女兒。

“不......不可能......”

她連連後退,臉色灰敗。

“我家妍妍怎麼會幹這種事......一定是AI合成的!對!是假的!”

“假的?”我冷笑出聲。

“順便告訴你一聲,敲詐勒索未遂加詐騙未遂,數額三百萬。”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

“十年起步。你女兒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張蘭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哎喲!殺人啦!”

她身後的親戚趕緊扶住她,亂作一團。

我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轉身走出了警局。

下午,我約了市裡最頂尖的離婚律師,李律師。

在律所的高階會議室裡,我把一疊厚厚的資料推到他面前。

“李律,這是我收集的所有證據。”

李律師戴上眼鏡,仔細翻閱著資料。

裡面不僅有警方的立案通知書、陳臨宇出軌的影片。

還有我這幾天熬夜查出來的銀行流水和快遞單據。

“梁女士,你這調查能力,比私家偵探還厲害啊。”

李律師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我查了他車上的行車記錄儀,還有他平時收快遞的備用地址。”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心頭的怒火。

“這半年來,他以各種名義,給秦月妍轉賬高達五十多萬。”

我指著其中一份銀行流水。

“不僅如此,他還用秦月妍的名字,在老家買了一套首付三十萬的期房。”

“這八十萬,全部都是我們婚內的共同財產。”

李律師點點頭,將資料整理好。

“證據非常充分。陳臨宇不僅婚內出軌,還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他看著我,語氣堅定。

“更嚴重的是,他涉嫌詐騙你的個人房款。”

“在離婚訴訟中,這些都是讓他淨身出戶的致命武器。”

“我能讓他把吃進去的錢,全部吐出來嗎?”我緊緊盯著律師。

“當然能。”李律師自信地笑了。

“他給秦月妍轉的五十萬,以及買房的三十萬首付,都屬於非法處置夫妻共同財產。”

“我們可以依法向法院申請全部追回。”

“而且,鑑於他目前的刑事犯罪嫌疑,法院在判決財產分割時,絕對會傾向於你。”

“好。”我死死攥緊拳頭,“那就拜託李律了,我要讓他一無所有。”

7.

剛從律所出來,我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婆婆”兩個字。

我冷笑一聲,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等我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婆婆尖銳的罵聲。

“梁知!你這個喪門星!你到底把臨宇怎麼了!”

“警察怎麼會把他抓走?你馬上給我滾回你爸媽家解釋清楚!”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驅車趕往我爸媽家。

剛走到樓道口,就聽見婆婆在裡面大吵大鬧。

“親家公,親家母!你們就是這麼教女兒的嗎?”

婆婆雙手叉腰,堵在我家門口。

公公站在一旁,黑著臉抽菸。

“我兒子不就是犯了點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嗎?”

婆婆唾沫星子橫飛,理直氣壯。

“那個保姆的女兒自己下賤勾引我兒子,關我兒子什麼事?”

“梁知倒好,不幫著自己老公,還報警抓他!”

“她是不是想讓我們老陳家斷子絕孫啊!”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大吼。

“你給我滾出去!你兒子出軌還有理了?他那是詐騙!”

“詐什麼騙!夫妻倆的錢,那叫拿!”

婆婆蠻橫地推了我爸一把。

“我告訴你們,趕緊讓梁知去警局把案子撤了!”

“再寫一份諒解書,把我兒子放出來!”

“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沒法過就別過了!”

我從人群后走出來,聲音冰冷刺骨。

婆婆轉過頭,看到我,立刻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

“梁知你個毒婦!你趕緊去警局撤案!”

“撤案?不可能。”我一把拍開她的手。

“陳臨宇涉嫌刑事犯罪,是公訴案件,不是我出具諒解書就能放出來的。”

“你少拿法律嚇唬我!”婆婆撒潑打滾。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放人,我就把孫女帶走!”

說著,她就要往屋裡衝,去搶我躲在門後的女兒。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我順手抄起門邊的掃把,狠狠敲在門框上。

“砰”的一聲巨響,震住了所有人。

我死死盯著這對吸血鬼父母,眼神狠厲。

“陳臨宇婚內出軌,轉移財產八十萬,還夥同小三想騙我三百萬賣房款。”

“他現在是詐騙嫌疑犯!”

我指著樓梯口,厲聲喝道。

“你們要是再敢來我家鬧事,我就報警說你們尋釁滋事!”

“讓你們一家三口去局子裡團聚!”

公公被我的氣勢嚇住了,趕緊拉住婆婆。

“走吧走吧,別鬧了......”

“我不走!我的兒子啊......”

婆婆還在乾嚎,我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物業保安的電話。

不到三分鐘,幾個保安衝上來,把撒潑的公婆強行架下了樓。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我立刻轉頭看向我爸媽。

“爸,媽,明天我們就搬家。不能讓他們再來騷擾你們和女兒。”

我爸媽紅著眼眶,連連點頭。

“知知,委屈你了。”

一週後,我接到了看守所的電話。

陳臨宇申請見我。

李律師建議我去見一面。

“去探探他的底,順便讓他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

李律師遞給我一份檔案。

“如果他現在能在裡面簽了,我們能省去很多訴訟的時間成本。”

我帶著離婚協議書,來到了看守所的會見室。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到了陳臨宇。

才進去短短幾天,他整個人瘦脫了相。

精心打理的頭髮亂得像雞窩,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那隻打著石膏的手臂髒兮兮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看到我,他猛地撲向玻璃,抓起電話聽筒。

“老婆!老婆你終於來看我了!”

他眼淚鼻涕瞬間飆了出來,哭得毫無形象。

我拿起電話,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臨宇痛哭流涕,瘋狂扇著自己的巴掌。

“都是秦月妍那個賤人勾引我的!我是一時鬼迷心竅啊!”

“你看在女兒的份上,你跟警察說,這是一場誤會!”

他把臉貼在玻璃上,苦苦哀求。

“求你撤案吧!我不想坐牢啊老婆!”

“誤會?”我輕蔑地笑了,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找人把自己打得鼻青臉腫是誤會?”

“騙我賣房籌三百萬是誤會?”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還是說,你給秦月妍轉賬的五十萬,和買房的三十萬首付,也是誤會?”

陳臨宇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像被雷劈了一樣,震驚地看著我,嘴唇劇烈顫抖。

“你......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把離婚協議書拍在玻璃上,推向他那邊的送籤口。

“簽了吧。”

“簽了,我或許還能在法官面前替你求求情,讓你少判兩年。”

8.

陳臨宇顫抖著手,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

當他看到“男方淨身出戶,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這一條時。

他眼中的恐懼瞬間變成了陰狠的憤怒。

“淨身出戶?梁知,你休想!”

他猛地站起來,把協議書砸在玻璃上。

“房子有我的一半!存款也有我的一半!”

“你想讓我一無所有,你做夢!”

他面目猙獰,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

“我告訴你,就算我坐牢,我也不會同意離婚的!”

“我要拖死你!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看著他這副嘴臉,我反而笑了。

“你確定不籤?”

我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開口。

“李律師讓我轉告你,如果你不籤。”

“我們不僅會透過訴訟追回你轉移給秦月妍的那八十萬。”

“還會向法院申請你賠償我鉅額的精神損失費。”

我頓了頓,看著他越來越白的臉色,繼續加碼。

“對了,你給秦月妍買的那套房子,首付是刷的信用卡吧?”

“你現在進去了,斷供的話,銀行會起訴你。”

“到時候,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揹著一身債,還要在裡面蹲個十年八年。”

“你出來以後,就是一個揹著案底的窮光蛋老賴。”

陳臨宇癱坐在椅子上,眼神逐漸渙散。

“你騙我......我是未遂!我判不了那麼重!”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試圖掩飾內心的恐懼。

“未遂也是犯罪。”我冷酷地打斷他的幻想。

“而且,你不僅詐騙,還涉嫌偽造證據、敲詐勒索。”

“數罪併罰,你覺得法官會怎麼判?”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只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不籤,我就走。”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陳臨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籌碼跟我談條件了。

“好......我籤。”

他像洩了氣的皮球,顫抖著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歪歪扭扭,透著無盡的絕望。

拿到簽好的協議書,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看守所。

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但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三個月後,法院正式開庭。

審理陳臨宇和秦月妍涉嫌詐騙、敲詐勒索一案。

我作為受害人和證人,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法庭上,陳臨宇和秦月妍穿著看守所的黃馬甲,站在被告席上。

兩人早已沒了往日的體面,像兩隻鬥敗的落水狗。

庭審過程精彩紛呈,堪比一齣鬧劇。

秦月妍的辯護律師試圖做無罪辯護。

“我的當事人只是被愛情矇蔽了雙眼,她並沒有實際拿到錢,屬於犯罪中止。”

秦月妍在庭上哭得梨花帶雨,一口咬定是陳臨宇主使。

“法官大人,我真的是無辜的!都是陳臨宇逼我的!”

陳臨宇當庭暴走,指著秦月妍破口大罵。

“你放屁!是你用裸照威脅我!”

“法官,是她敲詐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兩人在法庭上互相撕咬,互相爆料對方的醜事。

連法官都忍不住敲響了法槌,警告他們維持法庭紀律。

公訴人冷冷地看著他們,丟擲了致命證據。

“根據警方掌握的錄音、聊天記錄以及轉賬憑證。”

“足以證明兩名被告人存在主觀惡意,且已經實施了詐騙和敲詐勒索的行為。”

“由於被害人梁知提前報警,才導致犯罪未遂。”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面對鐵證,兩人的辯護顯得蒼白無力。

經過幾個小時的審理,法官當庭宣判。

“全體起立!”

我站直身體,屏住呼吸。

“被告人陳臨宇,犯詐騙罪(未遂)、敲詐勒索罪(未遂)。”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零六個月,並處罰金五萬元。”

“被告人秦月妍,犯詐騙罪(未遂)、敲詐勒索罪(未遂)。”

“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處罰金三萬元。”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

秦月妍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被告席上,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陳臨宇則死死盯著旁聽席上的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一聲“老婆”,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被法警押了下去。

9.

刑事案件塵埃落定後,離婚訴訟也順利結案。

由於陳臨宇在看守所簽了那份淨身出戶的協議。

加上他惡意轉移財產和犯罪的鐵證。

法院判決我獲得了所有的夫妻共同財產,包括那套我原本打算賣掉的房子。

不僅如此,李律師雷厲風行。

他拿著法院的判決書,直接向法院申請了強制執行。

秦月妍老家那套首付三十萬的期房,被法院依法查封拍賣。

那五十萬的轉賬,也被凍結追回。

得知這個訊息的那天,張蘭徹底瘋了。

她帶著一幫人,跑到那套期房的售樓部撒潑打滾。

“這是我女兒的房子!你們憑什麼查封!”

“梁知那個賤人,她不僅把我女兒送進監獄,還搶我們的房子!”

“我跟你們拼了!”

張蘭拿著掃把,試圖毆打執行法官。

結果被法警當場制服,直接戴上手銬帶走。

因為妨礙公務和尋釁滋事,張蘭被判了六個月有期徒刑。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在裡面團聚了。

而陳臨宇的父母,在得知兒子不僅坐牢,還背了一身債後。

連夜收拾東西,灰溜溜地回了鄉下老家,再也沒敢在城裡露面。

一切終於徹底結束。

我賣掉了那套充滿噁心謊言的婚房。

拿著所有的錢,在我爸媽家附近的高檔小區,全款買了一套大平層。

搬家那天,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我把最後一件行李放進新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媽媽!新家好大好漂亮呀!”

女兒穿著公主裙,在寬敞明亮的客廳裡跑來跑去,笑聲清脆悅耳。

我爸媽在開放式廚房裡忙碌著。

抽油煙機的嗡嗡聲,伴隨著飯菜的香味,飄滿整個屋子。

這才是真正的人間煙火氣。

“知知,洗手準備吃飯了!”

我媽端著一盤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走出來,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來了!”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繁華的街道和車水馬龍。

過去的五年,就像一場令人作嘔的噩夢。

我曾以為那是愛情,卻差點被吸乾了血肉。

但好在,我及時醒了過來。

並且親手把製造噩夢的惡魔,送進了地獄。

“媽媽,快來吃飯呀!”女兒跑過來,拉住我的手。

我低頭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笑臉,心裡充滿了力量。

飯桌上,我爸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紅酒。

他舉起酒杯,眼眶微紅。

“來,慶祝我們家知知,重獲新生!”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溫馨的新家裡迴盪。

我仰起頭,將紅酒一飲而盡。

10.

一年後。

我用手裡剩下的閒錢,在市中心開了一家高階花店。

因為眼光好,服務周到,生意異常紅火。

週末的下午,陽光正好。

我把花店交給店員打理,帶著女兒去附近的公園曬太陽。

女兒在草坪上追著蝴蝶跑。

我坐在長椅上,喝著咖啡,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時光。

突然,一個佝僂散發著異味的身影,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皺著眉頭抬起頭。

竟然是張蘭。

她剛刑滿釋放不久,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頭髮花白,衣服破舊不堪,手裡還拄著一根撿來的破木棍。

看到我光鮮亮麗的樣子,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毒。

但很快,那絲怨毒就被卑微的乞求取代了。

“梁知......梁老闆。”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聲音嘶啞。

“求求你,借我點錢吧......”

“妍妍在裡面跟人打架,被打斷了腿,需要錢治病啊!”

“陳臨宇那個畜生在裡面也不好過,天天被人欺負。”

張蘭一邊磕頭一邊哭訴。

“我知道錯了,我們一家人都知道錯了。”

“求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吧!”

我冷冷地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我站起身,牽緊了跑回我身邊的女兒的手。

“張阿姨,你認錯人了。”

我語氣平靜,像在跟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說話。

“因果報應,這是你們自己種下的惡果,自己慢慢嘗吧。”

說完,我繞過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身後傳來張蘭絕望而淒厲的哭喊聲。

但我連停頓一下都沒有。

有些錯,是不值得被原諒的。

原諒他們,是上帝的事。

而我,只負責送他們去見上帝。

“媽媽,那個髒髒的奶奶是誰呀?”

女兒仰起頭,好奇地問我。

“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我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走,媽媽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草莓冰淇淋。”

“好耶!”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溫暖的剪影。

我知道,屬於我們母女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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