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手問我衛生巾換個牌子行嗎,可我沒來月經_第4章 電梯一路直上
第4章
電梯一路直上,數字跳動得讓人心慌。
曉雯站在我旁邊,手裡死死攥著防狼噴霧,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勢。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視訊通話響了很久。
久到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八樓,他才接通。
畫面閃爍了一下,周澤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酒店浴袍,領口敞開,頭髮半乾,還在往下滴著水。
背景是一面毫無瑕疵的白牆,牆上打著一盞暖黃色的壁燈。
看起來,確實像是在某家快捷酒店的房間裡。
“寶寶,怎麼突然打影片啊?我這剛洗完澡,正準備睡呢。”
他對著鏡頭打了個哈欠,眼神里滿是疲憊。
“深圳這天氣真是絕了,潮得人渾身難受。你老家那邊冷不冷啊?”
他甚至還不忘關心我一句。
我站在我們家大門外,看著防盜門上貼著的那個“福”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家挺涼快的。你住的哪個酒店啊?環境怎麼樣?”
周澤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自然。
“就公司訂的那個全季啊,快捷酒店嘛,就那樣,一張床一面牆的,沒什麼好看的。”
“是嗎?”我聲音放得很輕,“我看看。”
“看什麼啊,真沒什麼好看的......”
“轉一下鏡頭,我想看看。”我的語氣不容拒絕。
周澤似乎察覺到了我語氣裡的強硬,但他對自己佈置的現場顯然很有自信。
“行行行,老婆大人查崗,必須配合。”
他笑了笑,拿著手機,緩慢地轉動了一圈。
畫面裡,確實只有一張鋪著白床單的單人床,一個床頭櫃,以及一面白牆。
沒有任何多餘的雜物,也沒有任何屬於女人的東西。
偽造得非常完美。
可就在他轉動鏡頭,掃過那個床頭櫃的瞬間。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個深棕色的實木床頭櫃。
櫃子上放著一杯水。
水杯下面,墊著一個木質的杯墊。
那個杯墊的左上角,缺了一個很小的豁口。
那是去年我和周澤去景德鎮旅遊的時候,在一家手工作坊裡親手做的。
全天下獨一份。
因為我不小心摔了一下,磕掉了一個角,我還心疼了好久。
那個杯墊,一直放在我們出租屋主臥的床頭櫃上。
他就在我們的臥室裡。
那一刻,我心裡的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冷靜的憤怒。
“看完了吧寶寶?真沒什麼好看的。”周澤把鏡頭轉回自己臉上,笑得一臉坦蕩。
“早點睡吧,我明天一早還要去見客戶呢。”
我站在防盜門外,看著影片裡那個滿嘴謊言的男人。
我沒有結束通話影片。
我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是嗎?那你現在把門開一下。”
影片裡的周澤愣住了:“開什麼門?”
我抬起手,按下了防盜門上的智慧密碼鎖喚醒鍵。
“滴——”的一聲清脆提示音,在空曠的樓道里,也同步在周澤的手機影片裡響起。
我看著螢幕裡周澤瞬間僵住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開門。我連夜從老家趕回來,給你送月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