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不渡,舊人難回_第6章 6許硯只覺得腦海里嗡的一聲

晚風不渡,舊人難回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遇黎

6

許硯只覺得腦海裡嗡的一聲。

張著唇,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母親就跟在他身後。

面色瞬間慘白,被溫景澤扶著才不至於跌倒在地。

許硯回過神來,往前面衝去。

“讓一讓,讓一讓!”

此刻他也無法言說內心的恐懼。

前方拉起的警戒線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位先生,請後退,這裡是案發現場。”

“我是她男朋友,讓我過去!”

許硯猛地抬頭,眼底一片猩紅。

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然而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步步朝我靠近。

風輕輕吹過白布的一角,露出一截手臂。

傷痕交錯,深淺不一。

不難想象此人生前遭遇了多大的痛苦。

而許硯看著那隻手,就連呼吸都陡然凝滯了幾分。

他伸出手。

然而只是僵在半空中,遲遲不敢掀開。

我飄在他跟前。

淚珠穿過我的手心,落在地上。

什麼也沒留住。

我看著通紅的眼尾,微微顫抖的肩膀。

此刻心裡竟然沒有了恨與痛。

“許硯,你的淚,來的太遲了......”

我垂下眼簾,低聲呢喃。

身後傳來母親的聲音。

她被溫景澤扶著上前來,雙腿發軟。

“小硯,是、是......”

然而那幾個字,她哽在喉頭,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靜靜看著她崩潰痛苦的模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自幼體質偏弱,甚至夜裡時常做噩夢。

她坐在床前輕拍著我的脊背,陪了我一夜又一夜。

在我出事那天,她拿過桌上的水果刀,差點直接捅進了許硯的心口。

“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你會一輩子對知許好,你怎麼敢的?”

她是愛我的,從小到大。

可這也不妨礙,在沈柚進行所謂的暴露療法時,她選擇縱容。

我隔空輕撫著她的臉頰。

回想起當初病房裡聽到的話。

“媽媽既然你累了,可以早點告訴我的,我可以去死的。”

我在原世界是個孤兒。

我最初獲得的愛,便是她給我的。

溫景澤的眼眶也紅紅的。

別開眼去,似是不忍再看。

風過,一股寒意竄了上來。

許硯突然揭開面上的白布,將我緊緊抱到懷裡。

“知許,起風了。你向來最怕冷了,快躲到我懷裡。”

只是往日里,懷中的人是溫熱的。

他摩挲著我的手,給我哈氣。

只是掌心下是密密麻麻的掐痕,提醒他曾經幹了什麼。

“知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快醒來好不好,我們不治了,我們不治了......”

母親看見我的模樣,終於支撐不住。

徹底癱倒在溫景澤懷裡。

“知許,我的知許啊......”

就在這時,一人擠開人群,朝裡面衝了過來。

正是剛結束會議,從國外趕過來的父親。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現場瞬間死寂。

母親的哭嚎音效卡在喉嚨裡。

溫景澤僵著身子,根本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神。

“你們到底都幹了什麼?”

他不過是出差了一個月。

再回來時,他那個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就沒有了。

他緊緊攥著掌心,步步朝許硯靠近。

“叔叔。”

“別叫我!”

他將我小心翼翼地攬入懷裡。

“女兒別怕,爸爸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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