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右打開的家,我不要了_第2章 2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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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得可怕,我意識到一絲不對勁,衝到了陽臺。
上面的籠子憑空消失,原本放著狗玩具的地方擺上了瑜伽墊。
我精心佈置的小狗衣帽架,上面凌亂放著彈力繩和啞鈴。
我扭頭看向顧行舟:
“豆豆去哪裡了?”
他眉心緊蹙:
“別這麼大聲,驚到桃桃了。”
孕婦嗜睡,按摩到後半程,她已經入睡。
顧行舟站在陽臺上,輕輕摟著我:
“醫生說怕寵物身上有弓形蟲,我就把豆豆送到鄉下親戚那邊了。”
可是豆豆是媽媽去世後,這六年來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家人。
一年前,他媽說讓我們備孕,怕狗影響要送走。
顧行舟說豆豆就是我們的孩子,如果要送走我們就不生了。
我看著面目全非的家裡,還有空蕩蕩的陽臺。
突然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顧行舟,馬上帶我去接豆豆回家!”
阮桃被吵醒了,揉著眼睛走了過來:
“小溪,別生氣,我這就聯絡親戚。”
影片接通,那個老人家指著遠處的一抹深黃色:
“撒歡捏,叫都叫不回來。”
顧行舟替她攏了攏散開的毯子:
“快去睡吧,這邊有我。”
“小溪,別疑神疑鬼的,桃桃是你最好的朋友,還能害你不成。”
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顧行舟已經忘了,我的豆豆是淺黃色的,那個影片裡面根本不是它。
我追著阮桃詢問,那個遠房親戚的地址。
她卻紅了眼眶,轉身去拿行李箱:
“我知道小溪介意我住這裡,我這就走,豆豆我會讓親戚送回來的。”
顧行舟搶過了行李箱,將她推進了側臥。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臉色不佳:
“你回來就是為了吵架的麼?她本來這胎就不穩,需要休息。”
“一條狗而已,等明天回家和我爸媽吃完飯,我再帶你去找,現在太晚了。”
一條狗而已。
在他心裡,原來豆豆已經不再重要。
阮桃的身體、阮桃的孩子、阮桃的情緒,優先順序遠遠排在了我和豆豆前面。
心底一點點變涼。
我不再問了,輕輕點了點頭。
把行李放在了沙發邊,合衣躺下:
“我睡這裡,不妨礙你們了。”
“非得這麼陰陽怪氣說話?行,都隨你。”
他起身進了側臥。
微弱的哼唱聲傳來,是他在唱著熟悉的搖籃曲哄阮桃入睡。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倒影。
憔悴又蒼白,假期前連軸轉加班,才換來了半個月的調休。
那兩張飛往普羅旺斯的機票還未出發,但是顧行舟顯然已經不想去了。
他今天的行為已經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我修改了同行人資訊,將截圖發往置頂的對話方塊:
【你說過的約定還作數麼?陪我一起去德國駐場吧。】
【你捨得?】
我還沒回,顧行舟從側臥走了出來。
他將溫水放在右邊,柔聲說道:
“小溪,異地這三年辛苦你了,我能理解你看到裝修改動有情緒。但是左撇子畢竟是少數,我們的寶寶肯定也是右撇子。”
那個說要支援我使用左手一輩子的少年,現在變得如此陌生。
我忍不住反問: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適應,改變?”
“小溪,你要學會服從大多數。”
我轉過身背對他,沉默了。
他輕嘆一聲,進了臥室。
我向對面發去了訊息:
【捨得,我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