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歲星河，不赴流年_第9章 秦雨桐低着頭

第9章

秦雨桐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啞。

“但我知道，如果我當時接了你的電話，哪怕只接一次，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我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父親依舊笑得溫和。

秦雨桐在墓前站了很久，才轉過身。

“你可以不原諒我。”

“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把該做的事做完？”

她低聲道：“你不回頭，也沒關係。”

“我會一直走到你不需要我為止。”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動搖。

只是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她真的開始後悔了。

可後悔從來不是時光倒流。

入冬後，秦雨桐來北方的次數越來越多。

她不再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每次來之前，都會先發訊息。

【我下週有學術交流，要經過你們研究所。】

【如果你不方便見面，我會直接回去。】

我一直沒有回。

她便真的不再出現。

只是研究所前臺偶爾會收到一些東西。

護胃藥暖手寶厚圍巾，還有一雙適合雪地行走的靴子。

我從不收。

前臺問過我幾次：“顧工，這些要怎麼處理？”

“退回去。”

後來秦雨桐不再寄東西，只讓人把錢捐給了研究所的困難學生基金。

負責人找到我時，我才知道那筆捐款的來源。

“秦雨桐說，希望以後有人在異地求學時，不用像你當年一樣，一個人扛著。”

我低頭翻著資料。

“隨她。”

負責人走後，我坐在辦公室裡很久。

我沒有因為這句話感動。

只是想起父親去世後，我曾經拿著一張銀行卡，在北歐的醫院繳費視窗站了很長時間。

卡里是秦雨桐以前給我的零花錢。

那時候我想過要不要打電話告訴她。

後來還是沒有。

因為我很清楚，她不會回來。

她甚至不會為了我，錯過陪梁知許去機場。

除夕前一天，秦雨桐又來了。

北方剛下過雪，風吹過來，冷得人指尖發麻。

我走出大門時，她正低頭站在路燈下。

看見我，她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我沒有進去找你，也沒有給你買東西。”

秦雨桐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今天是除夕。”

“一起吃飯嗎？”

我沒理她，繞過她往前走。

秦雨桐跟在後面，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到路口時，我停下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也停住。

雪落在她肩頭，很快融成細小的水痕。

“我不知道。”

“以前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所以只會逼你，只會覺得你應該理解我。”

“現在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要求你任何事。”

她抬眼看我，眼眶被風吹得有些泛紅。

“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

“哪怕你不理我，哪怕你永遠都不原諒我。”

我看著她。

“秦雨桐，你這樣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我知道。”

她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讓你難堪太多次了。”

“你站在那麼多人面前，被他們叫舔狗，被他們說是小三。”

“我明明知道你會難過，卻沒有替你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