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張塔羅牌，上門見家長的我被鎖在車裡_第9章 9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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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專案正式收尾。

我在南城租的小公寓也到期了。

房東問我要不要續租。

我沒有續。

而是在公司附近買了一套小房子。

房子不大，卻是我自己挑的。

簽完合同，中介把兩把鑰匙遞給我。

“沈先生，備用鑰匙要留給家人嗎？”

我搖頭。

“兩把都給我。”

門鈴在這時響了。

我以為是物業送來落下的搬家單。

是顧念。

她比半年前瘦了很多。

手裡沒有花，也沒有禮物。

只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陳北臉上的笑淡了。

“她怎麼來了？”

我沒有開門。

顧念站在門外，像知道我看得見。

她抬頭看向攝像頭。

“沈岸。”

“我不會進去。”

“我只想問你，能不能給我十分鐘。”

手機同時震了一下。

是她發來的地址。

樓下咖啡館。

還有一句：

【如果你不願意見，我馬上走。】

我隔著螢幕看了她很久。

半年前，她從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如今，她終於學會問了。

可不是所有改變，都來得及換回原來的人。

我拿起外套。

樓下咖啡館裡，顧念坐在最角落。

看見我，她立刻站起來。

沒有靠近。

也沒有伸手碰我。

顧念看著我，聲音發啞。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最後娶我的人是你，中間讓你退幾次都不算什麼。”

“你受了委屈，我可以哄。”

“東西被他碰了，我可以重新買。”

“禮數被他搶了，我可以再補一遍。”

“反正我們有五年感情。”

“反正你捨不得走。”

她的眼眶漸漸紅了。

我看著她。

半年過去，她終於把一切想明白了。

可我已經不需要這個答案。

她喉結動了動。

“那套房子，我進去過最後一次。”

“陸衍換的床品已經拆了。”

“他碰過的東西也都扔了。”

“可我站在裡面，忽然不知道還能恢復成什麼樣。”

“你不會住了。”

“就算我換掉所有東西，也變不回我們當初一起看房的時候。”

她將鑰匙推到我面前。

“這是最後一把。”

“賣房以後已經沒用了。”

我沒有碰。

“既然沒用了，就扔了吧。”

顧念的手指僵住。

半晌，她把鑰匙收了回去。

“好。”

咖啡送上來。

服務員離開後，我們之間再次安靜下來。

過去五年，我和顧念很少有這樣無話可說的時候。

我喜歡喝什麼，她知道。

她工作中遇見了什麼，我也總能聽懂。

我們計劃過旅行，討論過婚房的窗簾顏色，甚至連以後養貓還是養狗都爭過。

那時我以為，只要兩個人足夠熟悉，就能順理成章地走到最後。

後來才知道。

瞭解一個人的習慣，不代表珍惜對方的感受。

熟悉因為什麼會退讓，也可能只是更方便地傷害對方。

顧念看著我，終於問：

“你在南城過得好嗎？”

“挺好的。”

“聽說你升職了。”

“嗯。”

“房子也是你自己買的？”

“對。”

她眼底閃過一絲苦澀。

“以前你說，等見過我家長，就跟我一起定婚房的軟裝。”

“現在，你已經有自己的家了。”

我端起咖啡。

“計劃會變。”

“是我把它變成這樣的。”

“顧念。”

我放下杯子。

“今天見你，不是想聽你把所有錯再說一遍。”

“那些事已經過去了。”

顧念眼底剛浮起的光，又黯淡下去。

顧念閉上眼。

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

“對不起。”

“嗯。”

她睜開眼，啞聲問：

“你接受嗎？”

“接受。”

她眼底剛亮起一點，我繼續說：

“但接受道歉，不等於重新開始。”

“我可以承認你後悔了。”

“也可以承認，你曾經真的愛過我。”

“可我不會因為這些，再回到你身邊。”

她看著我。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在你那裡證明自己不可替代了。”

顧念再也說不出話。

說完，我轉身向外走。

咖啡館的玻璃門很重。

顧念下意識起身，像從前一樣想替我開門。

可她只走了兩步，又停下了。

我自己推開門。

外面的陽光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