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瀟洒老了求我伺候_第7章 林婉頭都沒回
第7章
林婉頭都沒回,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過去那段屈辱歲月的終點上。
“李國棟,二十年前我坐月子,你們管過我一天嗎?現在我管了一個月,已經是仁至義盡。做人,要知足。”
直到林婉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李國梅才反應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哎喲喂!這心狠手辣的女人啊!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可惜,這次沒人同情她。
路過的護士冷冷地丟下一句:“這就不錯了,要是我,一分錢都不出。剛才那影片我都聽見了,什麼人啊這是。”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
這一個月裡,有王姐團隊的專業照料,趙春花雖然癱瘓在床,但身上乾乾淨淨,也沒遭什麼罪。雖然口齒不清,但她心裡大概也知道,這是林婉出的錢。
然而,一個月期限一到。
王姐嚴格執行合同,停掉了護工服務,把賬單往李國棟面前一拍,帶著人撤了。
真正的噩夢,這時候才剛剛開始。
為了省錢,李國棟和李國梅沒捨得讓老孃繼續住院,把趙春花接回了那套老步梯房裡。
第一天,兄妹倆就為了“誰來做飯誰來擦身”大吵了一架。
“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媽的房子以後是你的,當然你來伺候!”李國梅理直氣壯。
“放屁!媽當時說拆遷款給你還賭債了,你得出力!”李國棟也不甘示弱。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最後達成的協議是:輪流來,一人一天。
可這伺候癱瘓病人,哪是那麼容易的?
趙春花有一百六十斤重,翻個身都像搬大石頭。
李國棟是個大男人,手腳粗笨,餵飯的時候把滾燙的粥直接倒進了趙春花嘴裡,燙得趙春花在那隻能發出“啊啊”的慘叫,眼淚直流。
輪到李國梅更絕,她嫌髒,換尿不溼的時候戴著三層口罩,一邊換一邊罵:“老不死的,早不癱晚不癱,偏偏這個時候癱!耽誤我帶孫子,還耽誤我打麻將!”
趙春花雖然動不了,說不出,但腦子是清醒的。
她聽著親生兒女這一句句惡毒的咒罵,看著他們嫌棄的眼神,心裡像被刀割一樣。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個大雪天,林婉發著高燒,還要給她做飯。她嫌棄林婉做的菜淡了,把盤子掀翻在地。那時候林婉一聲沒吭,默默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
她又想起自己在廣場上跟人吹牛:“我有兒子女兒防老,兒媳婦算個屁!”
如今,這“防老”的兒女,正為了誰少倒一次她的尿盆而打得不可開交。
兩行濁淚,順著趙春花歪斜的眼角流進了枕頭裡。
不到半個月,趙春花身上就長了褥瘡,屋裡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曾經那個穿著亮片舞衣噴著香水不可一世的廣場舞女王,現在成了一堆被人嫌棄的爛肉。
深冬的一天下午,李國棟和李國梅因為不想給老太太買藥,又在客廳裡吵了起來,甚至動了手,家裡被砸得稀巴爛。
兩人一怒之下,全都摔門走了,把癱瘓飢渴的趙春花一個人扔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