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至的黎明,與永遠缺失的偏愛_第 4 章 這是我出國前的最後一天
第 4 章
這是我出國前的最後一天。
距離倫敦總部的航班起飛,還有八個小時。
早晨的陽光很好,我把公寓裡所有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打包。
其實並不多。
五年戀愛,這個家裡處處都是陸時微和喬芷的痕跡,真正屬於我的,只有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我把衣櫃裡那些陸時微嫌棄“顏色太素”的衣服全部塞進垃圾袋。
把洗手檯上我的牙刷和毛巾扔進垃圾桶。
最後,我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
裡面躺著幾樣東西。
一個款式老舊的銀手鐲,那是沈懷瑜高三那年送我的畢業禮物。
一根斷了弦的吉他撥片,那是沈初桐初中時最愛不釋手,硬塞給我的。
還有一枚款式簡單的鑽戒。
這是去年陸時微向我求婚時買的。
他連尺寸都沒量對,大了一圈,我只能纏著紅線戴著。
我把手鐲和撥片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把那枚鑽戒摘下來,放在了茶几最顯眼的位置。
旁邊壓著一張我手寫的便籤:
“戒指還你。祝你們四個,永遠鎖死。”
做完這一切,我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
門鎖突然響了。
陸時微推門進來。
看到我拖著箱子站在門口,他明顯愣了一下。
視線掃過空蕩蕩的衣櫃和整理得乾乾淨淨的桌面。
“你這是幹什麼?”他皺起眉頭。
“收拾東西。”我淡淡地說。
陸時微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公文包放在鞋櫃上。
他走過來,像往常一樣想摸我的頭,被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還在為醫院的事生氣呢?”他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一些。
“昨天是我不對,沒看出來你生病了。不過你也是,生病了怎麼不早說?自己一個人跑去醫院多讓人擔心。”
他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我已經聽了五年。
把所有的偏心和忽視,都包裝成一句無關痛癢的責怪。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甚至沒有注意到茶几上的鑽戒。
“剛好你把那些舊衣服扔了也好,過幾天帶你和喬芷一起去買新的。”
陸時微看著我,理所當然地說。
“喬芷說她最近想去海邊散散心,等她身體好點,我們補過一下紀念日,順便帶她一起去。”
帶閨蜜去過情侶紀念日。
這種荒謬的事情,在他嘴裡說出來,如此自然。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憤怒,也沒有反駁。
只是覺得很可笑。
“怎麼不說話?”他抬頭看我。
“不用了。”我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桿。
陸時微以為我在耍小性子,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差不多得了,別總抓著一點小事不放。我中午還要回公司開會,你下午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買你最愛吃的小籠包回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換鞋。
開啟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清嘉,你平時懂事,別讓我難做。”
門關上了。
這是陸時微對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我站了一會兒,拿出手機叫了一輛去機場的專車。
一小時後,我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國際航站樓。
換登機牌,托執行李,過安檢。
一套流程走完,我坐在候機室的長椅上,看著玻璃幕牆外起落的飛機。
手機裡,那個四人小群還在不斷彈出訊息。
喬芷發了一張海邊別墅的截圖:“時微定好的民宿,好漂亮呀。”
沈懷瑜回覆:“喬芷想去的地方,我們肯定安排好。”
沈初桐附和:“還是時微哥細心。”
沒有一個人問我在哪裡,也沒有一個人關心我的病好沒好。
我點開群設定,點選了“退出群聊”。
順手把他們四個人的微信全部拉黑,電話號碼加入黑名單。
“前往倫敦的航班即將起飛。”
廣播裡傳來溫柔的女聲。
我將手機關機,把那張廢棄的電話卡扔進垃圾桶。
沒有回頭,也沒有猶豫。
登上了飛往異國他鄉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