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皆緩,予她皆歡_第6章 6
三天後,葬禮結束。
沈敘珩和蘇昭還跪在那裡。
而我始終沒看他們一眼。
見我上車準備要走,沈敘珩忙站起來拉住我。
許是跪得太久,他的腳步有些踉蹌。
“知妍,你還好嗎?”
“發生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是個意外。”
“那天我不知道陸叔叔的檢查結果,以為就是蘇昭說的那樣,沒什麼問題,休息一會就醒了。”
我嫌惡地甩開他。
“蘇昭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她的狗嗎?”
蘇昭換了個姿勢,跪坐在地上。
抬眼嘲諷似的地看向我:
“陸知妍,你現在才像個見人就咬的瘋狗!”
“是你爸自己命不好沒撐過去,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來送他一程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沈敘珩惡狠狠地瞪向她,示意她閉嘴。
原本有些平息的怒火再次竄上來。
我鬆開緊攥的手,走到蘇昭面前。
揚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蘇昭捂住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敢打我!”
“陸知妍你憑什麼打我!”
“替我爸打你,是你耽誤了他的治療。”
我的手腕再次一動,又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她臉上。
“這巴掌是替我媽,你竟然讓她下跪求你!”
蘇昭瘋了一樣站起身,大叫著和我爭辯:
“陸知妍,你媽也是個惡毒的!長輩給晚輩故意下跪這叫道德綁架,情感勒索!”
“她下跪就是故意賣慘,讓我們愧疚!”
這次沈敘珩先出手了,朝著蘇昭搡了兩拳。
蘇昭像個瘋狗一樣咬住她的手腕。
“沈敘珩!我是在幫你!她媽下跪就是用來要挾你把專案給他們家……”
沈敘珩眉頭皺得快要夾死一隻蒼蠅,上前死死捂住她的嘴。
兩個人扭作一團。
我再也不想聽他們講話,也不想和他們廢話。
一個字都不想。
轉身上車,迅速關上車門。
江寒州輕聲問我:“去哪?”
“去公司。”
會議室一片死寂。
我正式宣佈公司解散。
財務人員逐一清點剩餘賬款,變賣僅存的資產,優先結清所有人的工資。
之後,我帶著媽媽,一起飛往了南方一個四季如春的城市。
徹底和這座傷心的城市告別。
江寒州說他在這座城市有個小院,可以借給我們暫住。
我沒有拒絕,帶著我媽搬了進去。
沈敘珩不死心,到處打聽我的訊息。
但我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惡劣行徑,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他,我在哪兒。
半年後,我和媽媽漸漸走出了親人去世的陰霾。
好友邀請我去參加她的婚禮。
我是伴娘,江寒州是伴郎。
就在親友致辭環節,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突然衝上臺,搶過了話筒。
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原本熱鬧的氛圍突然變得一片死寂。
男人摘下口罩和帽子。
是沈敘珩。
“知妍,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