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做金絲雀,我坐上了鬼火少年的後座_第6章 廢棄校舍的夜晚冷得像冰窖
第6章
廢棄校舍的夜晚冷得像冰窖。
我蜷縮在滿是灰塵的角落裡,胃裡翻江倒海地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鐵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鎖孔轉動,“吱呀”一聲刺耳的尖嘯。
刺目的手電筒強光打在我的臉上,我本能地偏過頭。
顧沉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嫌惡地跨過地上的碎磚。
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骨頭還挺硬,一天一夜了,連句軟話都不肯說。”
顧沉冷笑著,把平板電腦扔到我面前。
“看看你的情郎,現在是什麼喪家之犬的德行。”
螢幕亮起,是一段搖晃的偷拍影片。
大雨滂沱的廢墟里,霍野的修車廠已經被推平。
他渾身是泥,額角流著血,正被幾個拿著鐵棍的混混圍毆。
但他死死護著懷裡的那個破儲物箱,像一頭絕境中的野狼,
每一次被打倒,都會更加兇狠地撲上去撕咬。
“別打了......讓他停下!”
我猛地撲向平板,手指顫抖地撫摸著螢幕上霍野流血的臉。
心臟像被鈍刀子來回切割,痛得我無法呼吸。
“心疼了?”
顧沉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
“只要你寫一封絕交信,徹底斷了他的念想,我就放他一條生路。”
他把紙筆扔在我面前,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告訴他,你林初就是玩玩而已,讓他滾出南城。”
我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砸在粗糙的紙面上。
我太瞭解霍野了,只要我還在顧沉手裡,他就算拼了命也會來救我。
顧沉這是要誅他的心。
可如果不寫,顧沉真的會讓人在那個廢墟里打死他。
我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拿起筆。
“霍野,窮鬼就是窮鬼,我過夠了苦日子。”
我一字一句地寫著,筆尖幾乎要劃破紙背。
“帶著你那堆破銅爛鐵滾得越遠越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在心裡絕望地吶喊著。
霍野,滾啊,滾出南城,別再管我了。
顧沉一把抽走那張紙,看著上面的字,滿意地大笑起來。
“不錯,真夠絕情的。他看到這封信,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渾身脫力地癱坐在地上,聲音嘶啞。
“信我寫了,放了他。”
“放了他?林初,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顧沉把信摺好塞進口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封信,我會讓人在他上賽道前親手交給他。”
我猛地抬起頭,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什麼賽道?你讓他去幹什麼了?!”
顧沉蹲下身,欣賞著我驚恐的表情。
“地下無規則機車賽,只要簽了生死狀,死在賽道上也是白死。”
他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毒蛇吐信。
“我告訴他,只要他能贏下這場比賽,我就把你還給他。”
“顧沉!你個瘋子!那是會死人的!”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掐他的脖子,卻被保鏢一腳踹翻在地。
地下機車賽是南城最黑暗的賭局,為了贏,那些車手什麼陰招都使得出來!
“他籤生死狀的時候,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顧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透著病態的瘋狂。
“我倒要看看,他看了你的絕情信,還有沒有命從賽道上活著下來!”
鐵門再次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絕望地哭喊出聲。
霍野,不要去,求求你不要去。
黑暗徹底吞噬了我,高燒和恐懼交織,讓我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