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交出回城指標,我靠廢品卡成首富_第7章 1984年秋
第7章
1984年秋,省城連下了三天冷雨。
新建成的林氏商貿大樓頂層,暖氣燒得正旺。
我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灰濛濛的街道。
辦公室的紅木門被人輕輕推開。
“林總,您上省城日報的頭版了。”
秘書小陳快步走進來,把一份散發著墨香的報紙放在桌上。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
“不過,不是咱們公司的商業報道。”
我轉過身,端起桌上的熱咖啡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那份報紙上。
頭版頭條,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一個極其醒目的標題:
《泣血懺悔:我們是一對被豬油蒙了心的罪人父母》。
發文署名,是蘇保國和趙翠花。
“這老兩口把要飯討來的最後一點錢,全砸進去了。”
小陳指著報紙上的內容,語氣裡滿是鄙夷。
“包了整整半個版面,字字句句都在哭訴呢。”
我放下咖啡杯,隨手拿起那份報紙。
上面的文字極其直白,甚至透著一股不要臉的歇斯底里。
“我們向全省人民認罪,向我們的養子林錚認罪。”
“當年是我們偏心,偷換了林錚的大學錄取名額。”
“把他逼成黑戶,淨身出戶趕出家門。”
“現在親兒子耀祖因為高利貸被打斷了腿,進了大牢。”
“我們老兩口連個遮風擋雨的住處都沒有了。”
“我們知道錯了,求林錚看在二十年養育之恩的份上,”
“給我們一口飯吃,見我們一面吧。”
報紙的排版很粗糙,甚至還配了一張兩人跪在泥水裡的黑白照片。
我看著這篇荒誕的懺悔書,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們這是走投無路,想用輿論來逼我露面了。”
小陳冷哼了一聲,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
“林總,您往下看。”
我走到落地窗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大樓前的廣場上,兩個衣衫襤褸的身影正跪在瓢潑大雨裡。
蘇保國和趙翠花渾身溼透,凍得像兩隻鵪鶉。
他們手裡高高舉著那份報紙,正對著大樓的旋轉門不斷磕頭。
泥水濺滿了他們的臉,看起來悽慘到了極點。
但廣場周圍,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攙扶。
大批圍觀的市民撐著傘,指著他們破口大罵。
“呸!什麼東西!連孩子的大學名額都偷!”
“現在看人家林老闆發財了,又跑來裝可憐?”
“我要是林老闆,非得拿大耳刮子抽死你們!”
“真是把咱們省城人的臉都丟盡了!”
爛菜葉和揉碎的廢紙,被憤怒的群眾接二連三地砸在他們頭上。
趙翠花被砸得抬不起頭,只能絕望地嚎啕大哭。
“大林啊!媽真的知錯了!”
“你救救你弟弟,救救我們吧!”
她的哭喊聲被淹沒在群眾的唾罵和雨聲裡,顯得極其可笑。
他們以為把自己的醜事公之於眾,就能換來大眾的同情。
以為用這種自毀名譽的方式,就能把我架在道德的火堆上烤。
卻忘了,偷換統招大學生名額,在現在的年代是多大的惡劣事件。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兩輛亮著警燈的吉普車衝開人群,在廣場邊緣猛地剎停。
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幹警推開車門,大步朝他們走去。
“蘇保國!趙翠花!”
帶隊的幹警抖開手裡的一張逮捕證,聲音冷厲。
“你們在報紙上公開承認偷換他人大學錄取名額。”
“涉嫌嚴重破壞國家統招紀律及詐騙。”
“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跟我們走一趟!”
蘇保國猛地癱倒在泥水裡,一雙老眼瞪得渾圓。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花錢買來的賣慘報道,
最後竟然成了送自己進大牢的鐵證認罪書。
“不!公安同志,我們是登報找兒子的啊!”
趙翠花瘋了一樣掙扎著,被兩個幹警死死按住肩膀。
“大林!大林你快下來跟他們解釋啊!”
她絕望地仰起頭,死死盯著大樓頂層的那扇玻璃窗。
隔著八層樓的距離,我冷冷地俯視著這場鬧劇。
看著他們像兩條喪家之犬一樣,被粗暴地塞進警車。
名譽掃地,身陷囹圄,這就是他們自作聰明的下場。
我轉過身,將那份報紙隨手扔進腳邊的廢紙簍裡。
“通知保衛科,把廣場上的泥水沖洗乾淨。”
我語氣平靜,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別髒了咱們公司的門面。”
小陳立刻點頭應下,隨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羅馬錶。
“對了林總,京城來的那位貴客到了。”
他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極其恭敬。
“葉青嵐小姐,已經在貴賓室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