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老公的彩票刮出一千萬後,他要和我離婚_第2章 2
第2章 2
4.
大廳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周圍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假的?搞這麼大陣仗,拿個假彩票來兌獎?”
“還帶保鏢租林肯,這人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笑死我了,這年頭還有這種奇葩!”
陳家澤臉上的狂妄瞬間僵住。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盯著那張彩票。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撲在玻璃櫃臺上,雙眼猩紅。
“你這機器壞了吧!我明明刮出來了一千萬!”
工作人員冷下臉,一把將彩票推了出來。
“先生,請您別在這裡無理取鬧。”
“這彩票的紙質和水印全都不對,連防偽碼都沒有,純粹就是個印刷品。”
“您要是再鬧事,我可就叫保安了!”
陳家澤渾身發抖,一把抓起彩票。
他死死捏著那張紙,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剛接通,他就歇斯底里地怒吼出聲。
“江聽瀾!那個彩票是假的!”
“你是不是故意搞我?你把真彩票藏哪了!”
電話這頭,我正指揮著搬家師傅搬東西。
聽著他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家澤,你腦子進水了吧?”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嗎?那張彩票本來就是假的。”
“是你自己不信,非要做著千萬富翁的白日夢。”
陳家澤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顫。
“你放屁!你就是想獨吞這筆錢!”
“江聽瀾,你趕緊把真彩票給我交出來!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冷冷地打斷他。
“你那暴富的美夢該醒了。”
“與其在這裡跟我發瘋,不如好好想想。”
“你要怎麼還你弟那五十萬的賭債,還有你揮霍套現的那些錢吧。”
說完,我果斷掛掉了電話,順手將他拉黑。
我帶著女兒,跟著搬家公司回到了我爸媽家。
爸媽早就收拾好了房間,心疼地抱著女兒。
“聽瀾,離了好,那種火坑咱們不跳了。”
我點點頭,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可這份清靜並沒有維持太久。
傍晚時分,門外突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江聽瀾!你給我滾出來!”
“你個毒婦!你把我害慘了!”
我走過去猛地拉開門。
陳家澤一身名牌西裝皺巴巴的,頭髮凌亂不堪。
他雙眼通紅,像一條瘋狗一樣死死盯著我。
“江聽瀾,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故意拿假彩票騙我,就是想看我出醜對不對!”
我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他。
“陳家澤,是你自己貪心不足。”
“我那天把彩票給你,本來是想給你個生日驚喜的噱頭。”
“我原本打算,等你刮出獎高興一下,我就把我準備的禮物送給你。”
他愣住了,咬著牙問:“什麼禮物?”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舉到他面前。
那是他眼饞了整整兩年,卻一直捨不得買的勞力士綠水鬼。
旁邊還有我已經付了全款的電子收據。
“你一直想要這塊表,我攢了半年的錢,全款拿下了。”
“我本來想在那天親手給你戴上。”
“可是你呢?”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看見中了一千萬,第一反應是什麼?”
“你甚至沒給我開口解釋的機會,拉著我就去了公證處。”
“你生怕我分你一分錢,急不可耐地要跟我做財產公證。”
陳家澤看著那張名錶的收據,臉色瞬間慘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
“你什麼你?”我直接打斷他。
“不過我也得謝謝你。”
“要不是這張假彩票,我還看不清你們一家人自私自利的醜惡嘴臉。”
“現在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的死活跟我無關。”
陳家澤慌了,他猛地撲上來想抓我的手。
“聽瀾!老婆!我錯了!”
“我那時候是鬼迷心竅了,我們復婚好不好?”
“我現在欠了一屁股債,連家都不敢回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嫌惡地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
“別叫我老婆,噁心。”
“你欠債是你咎由自取,別來打擾我和女兒的生活!”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把門重重關上。
門外傳來陳家澤絕望的砸門聲和哀嚎。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走回了客廳。
5.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廚房幫我媽擇菜。
門外再次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防盜門被砸得震天響。
“開門!趕緊給老子開門!”
“陳家澤,你不是說你老婆住這兒嗎?讓她拿錢!”
我皺起眉頭,擦乾手走到門口。
透過貓眼,我看到外面站著五六個流裡流氣的男人。
帶頭的正是那天去我家裡催債的黃毛。
而陳家澤正鼻青臉腫地縮在黃毛身後,指著我家的門。
“就在裡面!我老婆有錢,她孃家也有錢!”
“你們找她要,她肯定能拿出五十萬!”
聽到這話,我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陳家澤這個畜生,自己惹了禍,居然把高利貸引到我爸媽家來!
我爸媽嚇得臉色發白,拉著我不讓我開門。
“聽瀾,別開門,趕緊報警!”
我拍了拍我爸的手背,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爸,沒事,這事我來解決。”
我轉身回房間,拿出了一個檔案袋。
然後我走到門口,猛地拉開了防盜門。
黃毛見門開了,冷笑一聲,拎著鋼管就想往裡闖。
“江聽瀾是吧?你老公欠了我們五十萬保底,連本帶利一百萬。”
“趕緊拿錢,不然今天這門你們就別想關了!”
我毫不退縮地堵在門口,舉起手機,直接開啟了錄影模式。
“看清楚了,這裡是我家。”
“你們要是敢踏進這個門半步,就是私闖民宅,我立刻報警抓你們!”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囂張地大笑起來。
“報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警察來了也得講理!”
“你老公可是按了手印的,你作為老婆,這錢你必須還!”
我冷笑一聲,從檔案袋裡掏出兩份檔案,直接拍在黃毛的胸口上。
“誰跟你說他是我老公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法院下的民事調解書!”
“在法律上,等同於離婚證,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黃毛皺著眉,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
我又抽出另一份檔案,懟到他眼前。
“還有這份,婚內財產公證書!”
“他借你們錢之前,我們早就公證過了,各人的債務各人承擔!”
“他陳家澤欠的錢,跟我江聽瀾沒有半毛錢關係!”
黃毛這下徹底看清了檔案上的紅章和日期。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惡狠狠地盯著陳家澤。
“你他媽敢耍老子?”
“你不是說你老婆有錢嗎?你倆都離婚了,你拿她糊弄我?”
陳家澤嚇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黃毛面前。
“黃哥!黃哥你聽我解釋!”
“她有錢!她手裡有幾十萬存款,那都是我們沒離婚前攢的!”
“你逼她!你只要拿刀逼她,她肯定會拿錢救我的!”
我看著陳家澤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只覺得無比噁心。
“陳家澤,你還是個人嗎?”
“你自己找死,還要拉著我和我爸媽墊背?”
我轉頭看向黃毛,語氣冰冷。
“冤有頭債有主,誰借的錢你們找誰。”
“你們要是再在我家門口鬧事,我馬上把錄影交給警方。”
“到時候你們一分錢要不到,還得進去蹲幾天。”
黃毛是個混道上的,自然知道輕重。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一把揪住陳家澤的頭髮。
“媽的,敢拿老子當猴耍!”
“既然你拿不出錢,那就拿你的手腳來抵債吧!”
他一揮手,幾個大漢立刻撲上去,將陳家澤死死按在地上。
陳家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拼命朝我伸出手。
“聽瀾!救命啊聽瀾!”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幫幫我吧!他們真的會打死我的!”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活該。”
我當著他的面,重重地關上了防盜門。
門外傳來拳打腳踢的聲音,伴隨著陳家澤淒厲的哀嚎。
十分鐘後,外面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透過貓眼看去,樓道里已經空無一人,只留下一灘刺眼的血跡。
6.
自從那天陳家澤被高利貸拖走後,我家終於清靜了幾天。
週末下午,我正陪著女兒在客廳堆積木。
閨蜜林曉突然給我發來了一段影片,後面跟著一連串感嘆號。
“聽瀾!快看!你那個渣男前夫一家徹底遭報應了!”
我點開影片。
畫面劇烈晃動,顯然是有人拿著手機在偷拍。
影片的背景是陳家澤在鄉下的老宅。
院子裡一片狼藉,窗戶玻璃全被砸碎了,滿地都是破磚頭和爛傢俱。
婆婆披頭散髮地坐在泥地裡,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沒法活了啊!”
“我造了什麼孽啊,怎麼生了這麼兩個討債鬼啊!”
幾個花臂大漢正在院子裡翻箱倒櫃,把值錢的東西全往外搬。
黃毛一腳踹翻了院子裡的水缸,指著婆婆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東西,別在這號喪!”
“你小兒子跑路了,你大兒子簽了保證書就得連本帶利還一百萬!”
“今天要是拿不出錢,老子把你們這破房子給點火燒了!”
陳家澤鼻青臉腫地縮在牆角,身上那件名牌西裝已經成了破布條。
他一隻手詭異地扭曲著,顯然是被打斷了。
婆婆連滾帶爬地撲到陳家澤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這個廢物!”
“你把錢拿出來啊!你工作存的錢呢,你弟弟跑路了,我也快被逼死了!”
陳家澤捂著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媽,我也沒錢了,我的錢都給弟弟還債了!”
婆婆一聽這話,兩眼一翻,直接氣得暈死了過去。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林曉發來語音,語氣裡全是幸災樂禍。
“聽說那個陳家豪捲了家裡最後一點積蓄,連夜坐大巴跑了。”
“現在高利貸天天堵在他們老家,陳家澤連飯都吃不上。”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太痛快了!”
我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聽瀾,我是家澤,我借了別人的手機給你發信息。”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媽氣得腦梗住院了,連醫藥費都交不起。”
“求求你借我兩萬塊錢救命吧,我以後當牛做馬還給你!”
我看著這條簡訊,只覺得可笑至極。
當初他逼我做財產公證的時候,連我給他媽墊付的八千塊醫藥費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現在他媽住院了,他倒想起我來了?
我毫不猶豫地回覆了四個字:“關我屁事。”
然後直接將這個號碼拉黑。
放下手機,我陪女兒繼續搭積木,心情大好。
第二天一早,公司安排我去談一個新專案。
合作方正好是陳家澤之前就職的那家網際網路公司。
為了給足排面,老闆特意讓我帶隊去籤合同。
當我帶著團隊走進對方公司大堂時,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家澤穿著一件廉價的舊外套,正跪在電梯口。
他死死抱著前老闆的大腿,哭得毫無尊嚴。
“王總!我錯了!我那天是喝多了豬油蒙了心,才敢罵您的!”
“求求您讓我回來上班吧!我不要工資,只要包吃包住就行!”
“我外面欠了一百多萬,高利貸天天追著我砍,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7.
前老闆王總滿臉嫌惡,用力想把腿抽出來。
“陳家澤,你給我滾遠點!”
“你那天拿兩萬塊錢砸我臉的時候,不是挺囂張嗎?”
“不是說自己是千萬富翁,說我這破公司早晚倒閉嗎?”
“現在跑回來裝什麼孫子!保安!趕緊把這要飯的給我扔出去!”
兩個保安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陳家澤的胳膊往外拖。
陳家澤拼命掙扎,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喊大叫。
“王總!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技術好,我能給公司賺錢啊!”
王總冷笑一聲,理了理西裝。
“技術好?你在這個行業裡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
“我已經跟業內所有同行打過招呼了,誰敢錄用你,就是跟我王某人過不去!”
“你這輩子都別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了!”
全行業封殺!
陳家澤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眼神徹底絕望了。
就在這時,王總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我。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快步迎了上來。
“哎呀,江經理,讓您看笑話了。”
“快請進快請進,咱們去會議室談合同。”
陳家澤聽到“江經理”三個字,猛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我一身幹練的職業裝,被王總恭敬地請進去時,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掙脫保安,朝我撲了過來。
“聽瀾!聽瀾你幫幫我!”
“你跟王總認識對不對?你幫我求求情啊!”
“只要讓我回來上班,我發誓以後賺的錢全都交給你!”
我側身躲過他伸過來的髒手,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陳家澤,你是不是記性不好?”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轉頭看向王總,微微一笑。
“王總,貴公司的安保工作看來還得加強啊。”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太影響辦公環境了。”
王總立刻會意,臉色一沉,衝著保安怒吼。
“你們是死人嗎!還不趕緊把他給我扔到大街上去!”
保安嚇得渾身一哆嗦,這次直接用上了警棍。
他們死死按住陳家澤,連拖帶拽地把他往門外弄。
“江聽瀾!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陳家澤的咒罵聲在走廊裡迴盪,卻只惹來周圍員工鄙夷的目光。
我連頭都沒回,踩著高跟鞋走進了會議室。
簽完合同出來時,我剛走到公司大門口,就看到了一場好戲。
陳家澤並沒有走遠,他正坐在馬路牙子上抹眼淚。
突然,一輛破舊的金盃麵包車一個急剎停在他面前。
車門拉開,黃毛帶著幾個人直接衝了下來。
“媽的,可算逮住你小子了!”
“今天不把錢還上,老子把你另一隻手也廢了!”
黃毛一腳踹在陳家澤的胸口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陳家澤嚇得連滾帶爬,拼命磕頭求饒。
“黃哥!黃哥寬限幾天吧!我真的在找工作了!”
“放你媽的屁!給我打!”
幾個大漢圍上去,對著陳家澤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陳家澤被打得慘叫連連,滿地打滾。
我站在臺階上,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善惡到頭終有報。
他如今的下場,全是他自己貪婪自私的報應。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車,發動引擎,乾脆利落地離開了現場。
8.
一週後,我剛到公司,就接到了派出所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江聽瀾女士嗎?這裡是城南派出所。”
“關於陳家豪涉嫌聚眾賭博和詐騙一案,我們需要跟你瞭解一些事情,麻煩你過來配合做個筆錄。”
我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陳家豪,就是陳家澤那個捲款跑路的弟弟,看來是落網了。
我請了假,開車趕到派出所。
剛走進大廳,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婆婆坐在地上,死死抱著一個警察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警察同志,我小兒子是冤枉的啊!”
“他就是貪玩打了幾把牌,怎麼就成詐騙了呢!”
“你們放了他吧,他還沒娶媳婦呢!”
警察無奈地將她拉開,語氣嚴肅。
“老太太,你兒子不僅參與地下賭場賭博,還涉嫌詐騙多名受害人錢財。”
“涉案金額高達上百萬,證據確鑿,已經被正式刑拘了!”
婆婆一聽“刑拘”兩個字,整個人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
她一轉頭,正好看到了剛進門的我。
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地撲向我。
“聽瀾!聽瀾你來了!”
“你快救救家豪啊!你手裡有錢,你幫他把贓款退了吧!”
“只要受害人出具諒解書,家豪就能少判幾年啊!”
我敏捷地閃到一邊,任由她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阿姨。”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刺骨。
“我跟陳家澤已經離婚了,你們陳家的事,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再說了,他陳家豪去賭博、去詐騙,那是他自己作死。”
“我憑什麼拿我的辛苦錢去給一個罪犯擦屁股?”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江聽瀾!你這個喪門星!你見死不救!”
“要不是你拿假彩票騙我們,我們家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是你害了阿澤,是你害了家豪!你不得好死!”
我冷笑一聲,直接一盆冷水潑了過去。
“您可真會倒打一耙。”
“彩票是我逼你們去兌的嗎?網貸是我逼陳家澤借的嗎?”
“當初陳家澤以為中了一千萬,第一反應是跟我做財產公證,生怕我分走一分錢。”
“那時候您可是誇他聰明呢,怎麼現在反而怪起我來了?”
周圍做筆錄的群眾聽到這話,紛紛對婆婆指指點點。
“這老太太真不要臉,兒子要暴富就拋棄糟糠妻,落魄了又來吸血。”
“就是,一家子什麼東西,活該坐牢!”
婆婆被周圍人的唾沫星子淹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還想撒潑,被兩個女警直接架了起來。
“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鬧就按尋釁滋事處理!”
婆婆徹底慫了,被架出去的時候,還在不甘心地嚎啕大哭。
做完筆錄出來,我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格外清新。
回家的路上,林曉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是在一個塵土飛揚的建築工地上。
陳家澤穿著破爛的迷彩服,揹著沉重的水泥袋,正艱難地往樓上爬。
他滿臉灰塵,背被壓得佝僂著,哪裡還有半點當初要買保時捷的囂張模樣。
林曉發語音說:“聽說高利貸嫌他沒錢還,直接把他賣到黑工地去抵債了。”
“每天干十五個小時,不幹完不給飯吃,旁邊還有人拿著棍子盯著呢。”
我看著照片裡那個狼狽不堪的男人,毫不猶豫地刪除了照片。
他的死活,我早就懶得關心了。
9.
大半個月過去,生活徹底步入了正軌。
我因為拿下了那個大專案,被公司破格提拔為部門總監。
薪水翻了倍,年底還有豐厚的分紅。
為了慶祝,我帶爸媽和女兒去市中心最好的餐廳吃了一頓大餐。
吃完飯回家,剛把車停進小區地庫。
一個黑影突然從柱子後面竄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車頭前。
我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陳家澤。
他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像個活見鬼的骷髏。
身上的衣服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左手打著石膏,顯然是又被打了。
他跪在地上,不顧地上的泥水,拼命朝我磕頭。
“聽瀾!老婆!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從工地上逃出來的,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們每天都打我!”
“求求你收留我吧,哪怕讓我在你家陽臺上打地鋪都行!”
我鎖好車門,把女兒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他。
“陳家澤,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再敢騷擾我,我馬上報警!”
陳家澤見我不為所動,立刻打起了感情牌。
他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向躲在我身後的女兒。
“囡囡!我是爸爸啊!你看看爸爸,爸爸好可憐啊!”
“你快幫爸爸求求媽媽,讓爸爸回家好不好?”
女兒緊緊抓著我的衣角,探出半個小腦袋。
她看著眼前這個又髒又臭的男人,清脆的聲音裡沒有一絲猶豫。
“你不是我爸爸。”
“我爸爸早就死了,外婆說他被大灰狼叼走了。”
聽到這句話,陳家澤的臉色瞬間灰敗到了極點。
他絕望地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痛哭出聲。
“報應啊!這都是報應啊!”
我冷漠地看著他,沒有一絲同情。
“陳家澤,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從你拿著那張假彩票,急切地拉著我去公證處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親手毀了這個家。”
“你自私、貪婪、冷血,你根本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父親。”
我牽起女兒的手,繞過他徑直走向電梯。
“別再來了,髒了我們小區的地。”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
地庫入口處突然衝進來兩輛麵包車。
車門拉開,黃毛帶著十幾個拿著鋼管的大漢衝了下來。
“媽的!這孫子跑這兒來了!”
“給我抓住他!今天非把他的腿打折不可!”
陳家澤聽到聲音,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卻被黃毛一腳踹翻在地。
十幾根鋼管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陳家澤淒厲絕望的慘叫聲。
我低下頭,摸了摸女兒的頭髮。
“囡囡,明天週末,媽媽帶你去遊樂園好不好?”
女兒仰起小臉,笑得像朵花一樣。
“好耶!媽媽最好了!”
電梯不斷上升,將那些骯髒和爛人徹底拋在了地下。
10.
半年後。
江邊那處頂級大平層的售樓處裡,我爽快地在購房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旁邊的售樓小姐笑著遞過印泥,語氣帶著點八卦的慶幸:
“江小姐您不知道,半年前有個男的帶著他媽來我們這兒鬧過,張口就說中了一千萬要訂這套最大的。”
“還拽得二五八萬似的,非得要求合同只寫他和他媽名字防著老婆,鬧了半天,後來就再也沒影了。沒想到最後能賣給您這麼爽利的業主。”
我指尖蘸著印泥按下去,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這套房子,正是當初陳家澤和他媽做夢都想買的那套。
現在,它完完全全屬於我了。
我拿著鑰匙,帶著爸媽和女兒走進了寬敞明亮的新家。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和繁華的城市夜景。
我爸媽激動得眼眶紅潤,拉著我的手不停地說:“好,好,咱們聽瀾出息了。”
女兒在寬敞的客廳裡跑來跑去,笑聲清脆悅耳。
她直奔我提前給她定製的粉紫色兒童房,摸了摸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燈。
踩著嵌在牆裡的小滑梯滑了兩圈,懷裡還抱著我上週給她買的限量款洋娃娃。
當初她盯著商場櫥窗看了半個小時,陳家澤嫌貴,拉著她就走,還罵她小小年紀就知道亂花錢。
正鬧著,門鈴響了。
林曉扛著兩大箱禮物擠進來,把給囡囡的樂高和給我爸媽的保健品往沙發上一扔。
癱在江景沙發上嘖嘖感嘆:
“我剛進來的時候還看見小區門口有個乞丐在晃,瞅著像陳家澤,估計是聞著味想來蹭好處,被保安直接架出去了。”
“聽說他現在乞討都要分地盤,昨天搶了別人五塊錢,被揍得臉都腫成豬頭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端著一杯紅酒,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寧靜與滿足。
離開陳家澤那個泥潭後,我的人生彷彿開了掛。
事業步步高昇,存款數字不斷翻倍。
沒有了吸血的婆婆和算計的丈夫,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
至於陳家澤一家,他們的結局,我偶爾也會從林曉那裡聽到一些隻言片語。
陳家豪因為涉案金額巨大,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婆婆受不了這個打擊,加上氣急攻心,直接中風癱瘓了。
現在被扔在老家破敗的院子裡,連個端屎端尿的人都沒有,每天只能靠鄰居施捨點剩飯苟活。
而陳家澤,他的下場最慘。
那天在地庫被高利貸抓走後,他不僅被打斷了雙腿,還被逼著簽下了器官捐贈協議作為抵押。
因為他欠的錢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還得清了。
他現在被高利貸控制著,每天拖著殘廢的雙腿,在各大菜市場和天橋底下乞討。
討來的錢一分不少地被收走,只要討不夠數,晚上回去就是一頓毒打。
曾經那個幻想著開保時捷、住大平層的“千萬富翁”,如今成了一灘連狗都不如的爛泥。
“媽媽!快來看,這裡有一隻小蝴蝶!”
女兒的呼喚聲將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我放下酒杯,笑著走向她。
“來了來了!”
我蹲下身,將女兒抱進懷裡。
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笑臉,我更加確信,當初的決定有多麼正確。
一張十幾塊錢的假彩票,幫我篩掉了一個爛人,換來了我後半生的光明。
這筆買賣,真是太值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清晨的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房間,溫暖而明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