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師兄退婚了_第一章 我向師兄提出退婚後
第一章
我向師兄提出退婚後,整個重雲派的人都以為我在跟師兄無理取鬧,畢竟我是師兄未過門的妻子,又仰慕他許久,且不是第一次這般胡鬧,說不定過段時間又會像從前那般整日纏著師兄不放。
可第二天一早,我當真寫了一紙退婚書給他,整個九重天上的吃瓜群眾都愣住了。
1.
與師兄鬧掰的前一個晚上,我還在房裡練功,籌備著幾日後的門派會武。
直到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我想到他被小師妹叫過去到現在也沒回來,又沒有用過晚飯,索性帶了些糕點匆匆去後山見他,卻看見他倆在後山的亭子間裡親密餵食!
二人有說有笑,一向潔癖很嚴重的師兄甚至毫不嫌棄的吃掉小師妹餵給他的桃花酥,更襯托的我像是一個荒唐的笑話!
雨水順著臉頰流進衣領,我冷得哆嗦,然而更冷的卻是那顆早已出現多條裂痕的心,我甚至分不清臉頰上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小師妹名喚喬依依,是與師兄一同長大的妹妹。
她是掌門的親生女兒,更是重雲派當中年齡最小的師妹,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師兄對這個小師妹更是有求必應,甚至有幾次乾脆這麼晾著我,去哄他的小師妹,而這次,更是如此。
原是我拎不清,可笑的自以為師兄疼我,只是礙於他沉默寡言,不善表達。
可如今,我什麼都明白了,於他而言,我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他又何嘗在乎過我的感受?
我顧不得溼漉漉的身子,轉身便走,卻還是被那兩人發現了。
喬依依瞧見我的身影,也沒覺得驚訝,反而笑意盈盈地向我走來。
「阿七姐姐怎麼來後山了?」
她瞧見澆成落湯雞的我,勾唇一笑,像是嘲諷,又解釋道:
「我過來給大師兄送飯,順便跟師兄切磋一下功法,阿七姐姐不會又要吃我們的醋吧?」
她的語氣嬌滴滴的,可挑釁的意味太過明顯,我捏緊拳頭,徑直走到師兄面前。
「軒轅朗,我與你有話要說。」
這還是我第一次直呼師兄的大名,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能明顯察覺到他有些發慌的眼神,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他很快恢復平常,用那副能把人凍死的語氣對我說:
「我跟你沒什麼話要說。」
我的心涼了大半截,這次我說什麼也要放棄你了!
還沒等到他繼續開口,我鼓足勇氣開口道:
「軒轅朗,我想跟你商議下退婚的事。」
......
等我醒來時 發現自己身在清影閣的塌上,一旁的師姐江挽柔一副焦急的模樣看著我,據她口述,在我跟軒轅朗提出要退婚後便暈過去了。
「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她皺著眉頭,又端來一碗可以暖身子的薑湯餵我喝下去。
「我這次不是胡鬧,是認真的。」
「我看你是燒糊塗了吧?」
江挽柔的語氣明顯有些無語,這也怪不得別人,我從前賭氣跟江挽柔提過好幾次退婚的事,想必她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我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得開口說道:
「我這次是認真的,我發誓!」
江挽柔撇了撇嘴,我知道,她還是不信。
「有那時間為臭男人傷心還不如把藥喝了!」
她語氣有些心疼,又長嘆一口氣: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要退婚!你現在馬上把藥喝了,把燒退了什麼都好說!」
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啊,我感慨了一下,然後乖乖喝了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2.
因為只是受了些風寒,翌日清早我便起來去後山練劍,門派會武在我看來無比重要,至少我今年一定要排在前幾名,尤其不能被喬依依那個小女表砸排在我前頭!
我掏出神鞭,在空中肆意飛舞著。
「你們聽說了嘛,雲落七要跟大師兄解除婚約!」
「這個雲落七可真夠作的,三天兩頭的鬧,難怪大師兄不喜歡她。」
「要我說啊,這個雲落七比得上小師妹一根手指頭嗎?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她出身又不高,能攀上大師兄這門親事已經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你們說,這次雲落七要跟大師兄鬧幾天?」
他們討論著,甚至打起了賭,有的說一炷香的時辰,也有的說過不了門派會武,我便會主動跟師兄認錯!
呵,從前的確是我沒臉沒皮,可現在,你們的賭約恐怕要輸了!
啪——
神鞭落在地上,我無心修煉,徑直走到幾人面前:
「你們若是賭輸了,一個分我十兩銀子。」
幾人面面相覷,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我懶得理他們,轉身回了清影閣。
江挽柔煮了飯給我,見我回來,忙著問我去哪了,還告訴我不要太難過,重雲派多的是男人。
我哭笑不得,將頭埋在膝蓋上哭了起來。
我有時候在想,軒轅朗這個狗男人有時候甚至不如一個陌生人。
想當初軒轅朗在一次比武中受傷,我發了瘋似的去後山採藥。
有一味藥材要去懸崖邊上採,我輕功不好,又有些恐高,險些掉下來,可為了軒轅朗身上的傷,我還是咬著牙堅持下來。
好不容易湊齊了藥材,我顧不得身上的傷,把煎好的藥端給軒轅朗時,他卻跟喬依依在塌上說著悄悄話,從未看我一眼。
我那時候,怎麼那麼傻?
「想什麼呢?快把藥喝了!」
江挽柔打斷我的思緒,我反應過來,毫不費力的把碗裡的藥喝光。
江挽柔坐在我身邊,面露難色道:「小七,我跟你說件事,你可千萬別犯傻。」
我想,那一定是跟軒轅朗有關。
果然,江挽柔猶豫了半晌後開口說道:「聽說昨晚那個喬依依與師兄下山,一夜未歸,掌門還在找人呢。」
我渾身僵住,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江挽柔害怕我犯傻,忙著勸道:「你可千萬別做傻事!重雲派那些人還等著看你的笑話呢!」
我冷笑一聲,「放心吧,這次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犯傻了!」
說著,我強撐著身體找來筆墨,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篇的退婚書。
回顧從前,我只覺得可笑,替曾經的自己感到不值。
說起來,我的人生大半時間都與軒轅朗有關。
在我還未出世時,爹孃便為我和軒轅朗訂了娃娃親。
爹孃很是滿意軒轅朗這個未來女婿,不止是因為他是亭長獨子,更因為他不過七歲的年紀,便被重雲山上的重雲派掌門挑中成了關門弟子。
我打小便喜歡軒轅朗,甚至為了他苦練功法,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離軒轅朗近些,哪怕是遠遠的望著他也好......
「師姐,你幫我把這個交給軒轅朗,我不想再見到他!」
軒轅朗不是也認定了我再過幾天還會像以前一樣主動貼上去嗎?
這次,恐怕是他想多了!
3.
第二天寅時一過,我穿著重雲派藍白相間的校服去後山練劍。
我承認,與軒轅朗退婚的確夠我難過幾日,可如果門派會武進不了初賽,我會更難過的。
許是風寒症還未痊癒,我的身子很沉,甚至拿不動手裡的桃木劍,險些摔在地上時,卻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身體還沒好,怎麼出來練劍了?」
一陣低沉又好聽的男聲。
我嚇得連連後退,畢竟除了軒轅朗,我還從未跟哪個異性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
可一個重心不穩,我又一次栽進他懷裡。
「聽說你染了風寒,看來還是沒大好。」
那人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我盯著那張熟悉的面孔,半天說不出話來。
喬俊卿,重雲派的下一代掌門,喬依依同父異母的哥哥,同時又是…與軒轅朗一塊長大的同門!
聯想到這層關係,我後退幾步。
「多謝師兄關心,已經好多了。」
我說著,撿起掉在地上的桃木劍,準備回去練,卻被他按住肩膀,我渾身一怔,他卻湊上來,半是調笑的話在耳邊響起:
「在想軒轅朗?」
我渾身一怔,搞得像是我練功分心的因為軒轅朗那個混蛋一樣!
「師兄多慮了。」
我舒下一口氣,喬俊卿可是喬依依的親哥,搞不好他是存了心過來噁心我的。
我強撐著身體回去,卻被他攔腰抱起。
「我看你這般虛弱,你一個人回去我是不放心。」
我擰緊眉頭,搞不懂喬俊卿的一系列操作。
「師兄,是我主動向軒轅朗提出退婚的。」
言下之意是,他不要覺得愧疚。
我看不上的垃圾被他妹妹撿去,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卻低沉一笑。
「聽說了,你做的很對。」
我翻了一個白眼給他,畢竟我退了婚,他妹妹就能順理成章的跟軒轅朗在一起了。
4.
又過了幾天,差不多門派會武的前夕,掌門把我叫到重雲殿,在場的還有其他幾位長老,和喬俊卿。
天哪,我怎麼又碰見這廝了?他不是從來不參與門派中的事嗎?
甚至在我進了重雲殿之後,喬俊卿那雙眼睛一直在我身上看,從未離開過。
「雲落七。」
掌門一臉嚴肅的念起我的名字。
「你來重雲派的日子也不短了,明日的門派會武,就由你來打頭陣吧。」
「我來…打頭陣?」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往年的門派會武打頭陣的師兄師姐要麼靠的是資歷,要麼靠的是功力,我一個資質平庸的重雲派小透明,何德何能擔此重任?
正準備拒絕,掌門卻像是猜中了我的想法一般開口說道:
「你可是俊卿親自挑選的出來的,可千萬別讓我們幾個老頭子失望啊!」
他的話說完,其他幾個長老也跟著附和道:
「俊卿這孩子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想必眼光不會太差!」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喬俊卿該不會就是為了看我出醜吧?
......
練了一晚上的神鞭,我站在擂臺上,心中有些發慌,因為與我一同打頭陣的不是別人,正是喬俊卿!
看著眼前的男人,我不自覺緊張幾分。
「師兄 承讓了。」
我的話說完,一鞭子揮舞過去,喬俊卿手拿青雲劍,一個輕功向我飛來,我以為我會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他卻一劍躲開,還用那種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我說:
「快出鞭!」
我揮舞著鞭子,與他在擂臺上打了將近一個時辰,周圍旁觀的師兄師姐無一不叫好,可以說,這是一齣很棒的頭陣。
果不其然,我過了初賽,就連「雲落七」三個字也破天荒的出現在青雲榜上的前一百名,倒真是讓人又驚又怕。
難道這又是整人的新招數?
......
會武結束,我準備回房休息,喬俊卿卻按住我的肩膀。
我回過頭,只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包草藥來。
「今日比武傷了你的膝蓋,你拿去敷上,不出三日必有效。 」
他竟觀察的這般精細?我心頭一暖,卻又帶著諸多疑慮,將草藥推給他。
「師兄,你若真想替妹妹報復回去,倒也不必這樣,放馬過來就好。」
他卻勾起好看的唇角。
「你想多了。」
......
第二天一早,江挽柔便拿來一對護膝給我,還說不知是誰偷偷放在我門口的。
我抓起護膝,是用上好的狐狸毛所制,是誰送的,不言而喻。
抓起護膝,我去了喬俊卿所在的清風閣,此刻的他正在房裡看書,英俊的像是一幅畫。
一看見我來了,喬俊卿放下手裡的書本,單手撐著頭,語氣慵懶道:
「找我有事?」
我直接把護膝扔到他面前,「師兄!你有完沒完?我說過了,你如果真想替喬依依出氣,大可以直接來,實在不行就打我一頓,大可不必這樣拐彎抹角的!」
我氣得鼓著臉,整人也要有個限度!喬俊卿沒必要用溫水煮青蛙那一套!
誰知喬俊卿又是一笑,直接將我抵在牆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我的耳根紅了大半。
「替喬依依出氣?我沒那麼閒,我看你是前些日子門派會武過於緊張吧?」
調笑的話語還在耳邊,我的心跳加快,一個用力推開他,轉身跑去了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