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愛不作數_第 5 章 我在微信上點開周琛的頭像
第 5 章
我在微信上點開周琛的頭像,發了一句訊息。
【周琛,我們結束了。】
從那套房子搬出來後,蘇晚幫我找了個離醫院很近的單身公寓。
面積不大,但陽光很好,沒有周琛的氣息,連空氣都覺得乾淨。
第二天一早,我去醫院給知恆交後續的營養費。
繳費視窗前排起了長隊,我剛把銀行卡遞進去,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接通後,機械冷漠的女聲傳來。
“許知夏女士,您尾號6788的借款已逾期兩天,如果今天下午三點前未處理,我們將聯絡您的緊急聯絡人。”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捂住手機聽筒。
“不好意思,我今天一定想辦法湊齊。”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繳費單上那刺眼的數字,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
那五千塊的網貸利息滾得飛快,加上醫院的費用,我身上那點僅剩的積蓄根本撐不住。
“這位家屬,到底還交不交了?後面還排著隊呢!”窗口裡的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敲了敲玻璃。
我咬了咬牙,正準備把卡收回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越過我的肩膀,遞進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刷這張。”
聲音低沉穩重,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錯愕地回過頭,撞進一雙深邃冷靜的眼眸。
男人穿著剪裁極佳的深灰色西服,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卻不帶壓迫感。
是陸則衍。
市一院最大的投資方代表,也是業內令人聞風喪膽的頂尖律師。
我曾在知恆的專家會診上見過他一次,他作為高層下來視察,我只是個在角落裡焦急等待的家屬。
“陸先生......”我有些侷促地想把卡退回去。
“醫院的系統我不希望因為繳費慢而卡殼。”他語氣平淡,沒有施捨的高高在上,彷彿只是在處理一件公事。
等拿著繳費單走出大廳,我堅持要給他打欠條。
陸則衍停下腳步,看著我從包裡翻找紙筆。
他的目光落在我包裡露出的一角檔案上。
那是周琛讓我簽字的理財同意書影印件。
“你不該籤這個。”陸則衍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職業的敏銳。
我愣了一下,把影印件抽出來。
“我沒簽,這是別人逼我籤的。”
陸則衍伸手接過那張紙,掃了兩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用共同賬戶的資金去給無資質的海外專案做私人擔保,這不叫理財。”
他把影印件遞還給我,眼神直視著我。
“這叫非法轉移財產。”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如果你有這幾年工資上交的流水證明,這就是不當得利的鐵證。”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黑底金字,簡約到了極致。
“許小姐,如果你決定不再做慈善,我的律所可以接這個案子。”
我緊緊攥著那張名片,像抓住了能在深淵裡反擊的利刃。
“謝謝您,陸律師。”
另一邊。
遠在三亞的周琛剛剛從豪華酒店的大床上醒來。
宋念念還在旁邊熟睡。
他拿起手機,習慣性地想找我。
“許知夏,念念那隻博美你餵了沒有?它腸胃不好,只能吃那個進口的罐頭,你別拿便宜貨糊弄。”
訊息傳送失敗,前面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周琛愣了兩秒,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他直接撥了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
連續打了三個,全是被拉黑的提示音。
周琛冷笑了一聲,把手機扔在床上。
“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沒玩夠?”
他篤定我只是在發脾氣,畢竟這七年,我連大聲跟他講話都不敢。
他堅信,等他從三亞回去,我一定會像只淋雨的狗一樣,乖乖在家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