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國再無好欺負的四公主_第 5 章 噗嗤
第 5 章
“噗嗤!”
利箭精準地貫穿了韓三娘拿著烙鐵的右手手腕。
巨大的力道帶著她整個人往後飛去,將她死死釘在了後面的馬車車廂上。
“啊——!”
韓三娘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烙鐵掉在地上,燙起一陣青煙。
大柱嚇得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拔刀。
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顫。
雷鳴般的馬蹄聲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不是一匹,不是十匹。
是成千上萬匹戰馬踏碎大地的聲音。
漫天的塵土中,一面繡著巨大“荼”字的血色帥旗迎風招展。
女兒國北境最精銳的鐵騎,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瞬間包圍了整個商隊。
大柱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越過人群,停在我不遠處。
馬上的人穿著銀色魚鱗鎧,手持一杆丈二紅纓槍。
正是我的大姐,當朝大皇女。
她看清地上的我時,握著長槍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連長槍都顧不上拿,幾乎是跌撞著撲向我。
“小四!”
她跪在泥地裡,顫抖著手想要抱我,卻又不敢觸碰我滿身的傷口。
看到我腫脹變形的右腿,和身上爬動的毒蟲。
這位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鐵血戰神,眼眶瞬間紅透了。
“誰幹的?是誰幹的!”
她的聲音如同困獸的嘶吼,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發抖。
韓三娘被釘在車廂上,手腕上的血順著車壁往下流。
她疼得面部扭曲,卻還不知死活地大喊。
“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襲擊商隊!”
“我們可是交了過路費的正經商人!”
她似乎還沒有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山匪或是敲竹槓的邊防軍。
“我告訴你們,我韓三娘在各國都有門路,你們若是敢動我,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大姐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拔劍,而是直接走向大柱。
大柱嚇得連連磕頭:“不關我的事,軍爺饒命,都是她指使的!”
大姐一腳踢在大柱的下巴上。
只聽“咔嚓”一聲,大柱的下巴瞬間粉碎,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棵樹上,生死不知。
“門路?”
大姐轉過頭,走到韓三娘面前。
她抬起手,握住那支釘穿韓三娘手腕的玄鐵箭。
然後,狠狠一攪。
“啊——!”韓三娘爆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眼白翻起,差點暈死過去。
大姐眼神冰冷得像看著一具屍體。
“你剛才說,你要毀了誰的臉?”
就在這時,後方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輛由八匹駿馬拉著的明黃色華貴馬車在鐵騎的簇擁下疾馳而來。
馬車還沒停穩,二姐和三姐便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
“老四!”
三姐一向最重儀態,此刻卻連頭上的珠翠掉了一地都不管,提著裙襬就衝了過來。
她看著我慘不忍睹的模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老四,你怎麼弄成這樣了......哪個天殺的乾的!”
二姐是朝中掌管刑部的尚書。
她走到我身邊,蹲下身,動作極輕地替我掃去身上的毒蟲。
當她看到我脖子上被磨出的血肉模糊的勒痕時,原本溫和的面容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好,很好。”
二姐咬牙切齒,聲音冷得掉冰渣。
“敢在我女兒國的地界,把皇女當畜生拴。”
韓三娘終於從劇痛中緩過一口氣。
當她聽到“皇女”兩個字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邊的大姐、二姐和三姐。
“皇......皇女?”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目光落在大姐那身標誌性的銀色魚鱗鎧上。
又看向那面迎風飄揚的“荼”字帥旗。
一個可怕的念頭終於在她的腦海中成型。
“你......你真的是......”
明黃色的馬車車門被緩緩推開。
母后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在女官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她甚至沒有戴皇冠,只用一根簡單的金簪挽著頭髮。
但那種常年身居上位、生殺予奪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周圍的上萬鐵騎同時單膝跪地,發出震耳欲聾的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聲音如同一把巨錘,徹底砸碎了韓三娘所有的僥倖和傲慢。
她雙腿一軟,如果不是被箭釘在車上,早就癱倒在地了。
母后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沒有哭。
但她看著我的眼神,卻比世界上最鋒利的刀還要讓人心碎。
她脫下身上的龍袍,小心翼翼地蓋在我滿是汙泥和傷痕的身上。
“我的兒,受苦了。”
我感受著龍袍上殘留的體溫,一直死死憋在眼眶裡的眼淚,終於絕堤般湧了出來。
“母后......”
我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母后輕輕摸了摸我的臉,轉過身,看向韓三娘。
那一刻,母后眼中的心痛瞬間化為雷霆萬鈞的殺意。
“這就是你說的那位,走南闖北,無所不能的韓三娘?”
母后語氣平緩,卻讓人毛骨悚然。
韓三娘嚇得渾身抖若篩糠,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褲腿流了下來。
“草民......草民該死!草民有眼無珠,不知道那是四殿下!”
“求陛下饒命!求陛下開恩啊!”
她不顧手腕上的劇痛,拼命地在車廂上磕頭,額頭很快砸得血肉模糊。
“饒命?”
我靠在三姐懷裡,虛弱地開口。
“你不是說,我們女兒國的女人稱王稱霸,是有違天理嗎?”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你不是說,要把我賣到暗娼館,讓男人教教我什麼是女人的本分嗎?”
周圍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大姐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二姐招了招手,刑部最精銳的鐵衛立刻上前。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著腿上的劇痛,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大姐,二姐,我要親自教教她,在女兒國,什麼是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