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宴端出花生米，竟是哥哥吞我百萬零花_第 3 章 大年初一的早晨

第 3 章

大年初一的早晨。

我是被凍醒的。

陽光透過窗戶紙照在我的臉上。

沒有一絲溫度。

我的膝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試圖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栽倒在地。

緩了好一會兒。

我才扶著牆慢慢站直身體。

前廳裡傳來熱鬧的說話聲。

今天是大年初一。

按照顧家的規矩，全家人都要聚在一起給長輩拜年。

然後排隊領壓歲錢。

我整理了一下發皺的衣服。

拖著麻木的雙腿走出祠堂。

前廳裡暖氣開得很足。

二叔一家穿著嶄新的紅色唐裝。

正圍著奶奶說著討喜的話。

顧青嵐手裡已經拿著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三個哥哥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他們穿著筆挺的高定西裝。

正低聲討論著什麼。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溫馨祥和。

彷彿昨晚除夕夜的鬧劇根本沒有發生過。

我深吸一口氣。

走到奶奶面前。

“奶奶，新年快樂。”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精神一點。

奶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反省了一晚上，知道錯了嗎？”

她的語氣很淡。

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我心上。

“我沒有拿錢。”

我依然堅持這句話。

“我真的把卡給哥哥們了。”

砰的一聲。

奶奶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冥頑不靈！”

她指著我的鼻子。

“平時看你乖巧懂事，沒想到骨子裡這麼貪婪。”

“松風他們每天為了公司起早貪黑。”

“你不僅不心疼哥哥，還要往他們身上潑髒水！”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二叔在一旁添油加醋。

“媽，大過年的別生氣。”

“微吟這孩子就是欠管教。”

“您把她的零花錢斷了，讓她出去吃幾天苦。”

“她就知道顧家不是讓她白吃白喝的地方了。”

我看著二叔那張偽善的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奶奶從手邊的托盤裡拿起一個乾癟的小紅包。

隨手扔在地毯上。

“這是你今年的壓歲錢。”

“以後你的開銷，顧家一分都不會再出。”

“你自己好自為之。”

那個單薄的紅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像一個巨大的嘲笑。

顧青嵐捂著嘴笑出了聲。

我沒有去撿那個紅包。

我轉身走向沙發那邊的三個哥哥。

他們停止了交談。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我。

“大哥，二哥，三哥。”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為什麼不跟奶奶說實話？”

“哪怕你們真的缺錢，我也願意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

“可是為什麼要讓我背黑鍋？”

顧松風站了起來。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

陰影完全籠罩了我。

“微吟，不要再鬧了。”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疲憊。

“有些事情你不懂。”

“你先受點委屈。”

“以後哥哥會補償你的。”

他這種模稜兩可的話，讓我更加迷茫。

“什麼叫我不懂？”

我仰著頭看著他。

“我不懂你們為什麼要用黃瓜和土豆絲打發奶奶嗎？”

顧青雲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

捏得我骨頭髮痛。

“微吟，聽話。”

“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乖乖認個錯，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不要逼哥哥發火。”

顧長風則轉過頭。

根本不看我。

我看著這三張從小陪我長大的臉。

突然覺得他們好陌生。

他們合夥編織了一個巨大的網。

把我困在裡面。

任由長輩們將我千刀萬剮。

而他們站在網外。

冷眼旁觀。

“好。”

我掙脫顧青雲的手。

“我認。”

我後退了兩步。

“你們的恩賜，我記住了。”

我轉身跑出前廳。

跑出顧家大宅。

寒風夾雜著雪花吹在臉上。

我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手機。

既然家裡斷了我的錢。

那我就只能靠自己了。

“師傅，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