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養育不敵十七隻流浪貓_第 9 章 我的話音剛落
第 9 章
我的話音剛落,病床上的王建國突然像被通了高壓電一樣,猛地向上彈了一下。
緊接著,監護儀發出了尖銳刺耳的長鳴聲。
“嘀——”
心率線瞬間變成了一條直線。
幾名醫生迅速衝進來。
“病人突發心室顫動!準備除顫!”
“閒雜人等立刻出去!”
警察護著我退出了病房。
隔著玻璃,我看著醫生將除顫儀重重壓在王建國的胸口,他的身體隨著電流無力地彈起、落下。
我握緊了手裡的隨身碟。
“警官。”
我轉身,把隨身碟遞到警察手裡。
“這裡面,有一段肇事司機刑滿釋放後的錄音。”
“當年,我親生父母家境優越。他們為了找到我,懸賞了一百萬。”
“王建國當時因為欠了鉅額賭債,加上王寶的病需要錢,他動了貪念。”
“他找到了我父母,謊稱有線索,把他們騙到了盤山公路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戾氣。
“那個肇事大貨車司機,是王建國早年的獄友。”
“王建國給了他五十萬,讓他製造了那場車禍。”
“不僅絕了後患,還順理成章地將我據為己有。”
走廊裡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其驚悚的眼神看著玻璃內那個正在搶救的男人。
就連辦案多年的警察,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簡直是喪心病狂。”警察接過隨身碟,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大伯已經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趙琳捂著嘴,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她看著我,眼神里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懊悔。
“對不起......王遠,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沒有看她,只是冷冷地盯著病房裡的搶救畫面。
這就是我為什麼一直不交透析費的原因。
死,對王建國來說太便宜了。
我要他活著。
活著接受審判,活著感受絕望,活著在沒有麻藥的看守所裡,體會毒素一點點侵蝕內臟的痛苦。
五分鐘後,搶救結束。
醫生擦著汗走出來。
“命保住了,但情況極度惡化,後續只能靠機器吊著了。”
我點了點頭。
“那就好。”
“警官,剩下的事,就拜託你們了。”
說完,我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是劉翠被警察押走時的鬼哭狼嚎,以及親戚們互相指責的謾罵聲。
“正義哥”的直播間已經被官方緊急封停。
這場長達二十六年的罪惡,終於迎來了它的終局。
半年後。
立冬。
南城市第一看守所的特殊病房裡。
我隔著鐵窗,看著裡面那個形如枯槁的男人。
王建國已經完全看不出人樣了,全身浮腫,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的暗黃色。
因為涉嫌故意殺人罪,他被轉移到了看守所羈押。
這裡的透析條件遠不如外面,他每天都在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看到我,他乾癟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能發出一陣漏風的嘶嘶聲。
我拿起電話聽筒。
“劉翠的判決下來了。”
“拐賣兒童,數罪併罰,無期徒刑。”
王建國的眼珠子艱難地轉動了一下。
“至於你。”
我看著他,“故意殺人,情節極其惡劣。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這兩年,你可以好好在這裡享受你的透析生活了。”
“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
我沒有等他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走出看守所,冷風撲面而來。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業主群。
那座耗資百萬的恆溫貓舍昨天已經正式落成了,群裡全是大家發的貓咪在裡面打滾的照片。
那個曾經指責我錄影片的女孩,現在成了貓舍最積極的志願者,每天都在群裡發工作日報。
至於那些親戚,大伯中風偏癱了,趙琳因為在網上惡意造謠誹謗,被拘留了十五天,丟了工作,現在連門都不敢出。
我沒有回覆群裡的訊息,驅車前往了南山公墓。
半山腰的一處雙人墓碑前。
我放下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對年輕夫妻,笑容溫暖而明亮。
我蹲下身,用袖子輕輕擦去照片上的灰塵。
“爸,媽。”
“我來看你們了。”
“當年的壞人,都已經得到了懲罰。”
我靜靜地在墓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
手機響了,是寵物店老闆打來的。
“王總,您上回訂的貓砂盆到了,要給您送上去嗎?”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落葉。
“好,我十分鐘後到家。”
結束通話電話,我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父母,轉身大步走下了臺階。
風停了。
天晴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