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換我走向你_第 5 章 消毒水的味道直衝鼻腔

第 5 章

消毒水的味道直衝鼻腔。

伴隨著儀器單調的滴答聲，我艱難地撐開了眼皮。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尤其是右腿，沉重得像綁了鉛塊。

“醫生。醫生。她醒了。”

我媽沙啞的哭腔在耳邊炸開。

緊接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湧了進來，拿著手電筒照我的瞳孔。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任人擺弄。

意識逐漸回籠。

原來我沒死。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後退了出去，病房裡安靜下來。

門被猛地推開。

宋淮安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他的頭髮凌亂，衣服上沾著泥水，眼眶猩紅得可怕。

他一步步走到我的病床前，膝蓋一彎，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窈窈。”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恐懼。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跑出去。”

“我喝多了，我說的都是混賬話。”

他伸出手，想要碰我，卻又在半空中頓住，似乎怕弄疼我。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潔白的床單上。

“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嚇我。”

我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這副痛不欲生、後悔莫及的模樣。

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我最怕看他哭。

可現在，我只覺得疲憊。

“宋淮安。”

我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

他立刻抬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看著我。

“我在，窈窈，我在。”

我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們算了。”

短短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說什麼。”他不可置信地顫抖著嘴唇。

“我不欠你了。”

我別過頭，不再看他。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窈窈，你別這樣懲罰我好不好。”

他猛地站起來，想要去抓我的手。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只是太生氣了，我以為你喜歡別人，我嫉妒得快發瘋了。”

“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我抽出手，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宋淮安，你覺得這只是喝醉酒的問題嗎。”

“你任由別人羞辱我，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腳底下。”

“你以為說句對不起，一切就能當沒發生過嗎。”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態。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滾出去。”

他僵在原地，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我媽紅著眼睛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

“淮安，你先回去吧。”

“窈窈剛醒，需要靜養。”

宋淮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失魂落魄地轉身走出了病房。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都在醫院裡度過。

宋淮安每天都會來。

但他不敢進病房，只是隔著門玻璃默默地看著我。

每天早上，床頭櫃上都會多出一束我最喜歡的桔梗花。

還有保溫桶裡熬得濃稠的骨頭湯。

我讓護士把花扔進垃圾桶，把湯原封不動地退回去。

他想玩追妻火葬場那一套，可惜我不奉陪了。

右腿骨折需要長時間的復健。

這段時間裡，我想了很多。

我重生的初衷是為了救他。

可如果救他的代價是搭上我自己的尊嚴和生命，那就算了。

我已經做完了我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除夕夜就這麼在醫院裡冷冷清清地過了。

年後不久，我辦了出院手續，準備回北方醫科大。

臨走前一天，我回了一趟家收拾東西。

推開房門，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