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買通護士換走兒子，看見彈幕後我殺瘋了_第八章 8何玉珍忽然爬過來

第八章

8.

何玉珍忽然爬過來，抓住我的被角。

“晚晚，媽錯了。”

“媽就是心疼梨梨。她從小膽子小，命又苦。你比她強，你一直都比她強。”

我低頭看她。

這句話，我聽了半輩子。

我比姜梨強。

所以我該讓。

我能扛。

所以我該忍。

我有陸沉。

所以我該失去兒子。

“何玉珍。”

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

她整個人僵住。

我說：“從今天起，我沒有媽。”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晚晚......”

我把被角從她手裡抽出來。

“偷孩子的人，不配當媽。”

宋警官讓人把她們帶走。

姜梨被帶走時，還在哭著喊我。

“姐，我只是想活得好一點！”

我抱緊小川，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

她所謂活得好一點，是要我的兒子替她付一生。

趙啟明抱著那個女嬰站在原地。

那是他的女兒。

也是姜梨差點親手推出去的孩子。

小姑娘哭得很輕。

趙老太太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啟明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眼眶紅了。

很久後，他啞聲說：

“對不起。”

我沒有替任何人原諒他。

只說：“她也沒錯。”

他抱緊女兒，點了點頭。

“我知道。”

那晚之後，醫院產科整層被封。

周蔓、何玉珍、姜梨，還有那個拉掉電閘的後勤人員，都被帶走。

醫院負責人也被調查。

那些剛才議論我的人，一個個低著頭散開。

沒人再說我瘋了。

可那些話已經扎進心裡。

我抱著小川，旁邊的小滿也睡著。

兩個孩子都回到了我身邊。

可我還是不敢閉眼。

陸沉坐在床邊，給我倒了溫水。

“喝一點。”

我沒接。

我只是問他：

“如果沒有這些證據，你也會懷疑我嗎？”

他沉默幾秒。

“不會。”

我心口縮了一下。

他握住我的手。

“我只會害怕，你是對的，卻沒有人站在你身邊。”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這句話比“我永遠信你”更真實。

後來的判決，是半年後。

周蔓拐騙兒童、偽造護理記錄，數罪併罰。

姜梨作為共同實施者，也判了。

何玉珍買通醫護、策劃調換新生兒，同樣沒逃掉。

醫院停業整頓。

有人私下說我做得太絕。

“孩子不是找回來了嗎？”

“那可是你親媽。”

“姜梨也是被婆家逼的。”

陸沉知道後，只說了一句：

“誰再拿孩子當談資，就法庭見。”

世界終於清淨。

可我沒有立刻好起來。

回家後，我一聽見電路跳閘聲，就會猛地驚醒。

小滿一哭，我會先去摸小川。

小川睡得沉一點，我就把手放到他鼻尖下面，確認他還在呼吸。

我反覆看他的右耳。

那一點淡紅還在。

陸沉從不說“都過去了”。

他每天晚上陪我確認一遍。

“小滿在。”

“小川在。”

“門鎖著。”

“我在。”

我聽完，才能慢慢鬆開手。

小滿和小川百天那天，陸沉給他們拍照。

小滿抓著小川的手，像姐姐護著弟弟。

小川帽子滑下來，右耳那點紅露出來。

我看著看著，眼睛又酸了。

彈幕已經很久沒出現。

那天傍晚，我抱著小川坐在窗邊。

小滿睡在旁邊的小床裡。

夕陽落在兩個孩子臉上，很軟。

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字。

【這一次，他沒有叫別人媽媽。】

【你也沒有瘋。】

【結局改了。】

小川忽然往我懷裡拱了拱。

他吐了個奶泡泡，含糊地發出一個音。

“媽......”

我整個人僵住。

陸沉也抬起頭。

“他剛才是不是叫你？”

小川又軟軟喊了一聲。

“媽......”

不標準。

很輕。

可我聽見了。

我把他抱進懷裡，眼淚落在他的包被上。

“媽媽在。”

“媽媽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