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說我是公主，誰家公主就只啃饅頭啊_第9章 9我被賀司京帶回了市中心的頂層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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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賀司京帶回了市中心的頂層公寓。

電梯門一開，撲面而來的恆溫暖風和厚實地毯，讓我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一塵不染的落地窗前，清清楚楚映出我乾瘦發黃的臉。

賀司京推開一扇門：“喬喬，這是你的房間。”

滿眼的粉色，床上堆著半人高的毛絨玩具。

他蹲下來，眼底帶著血絲，笑得有些僵硬：“以後你就睡這。想吃什麼玩什麼，都告訴爸爸。”

我站在門口，鞋尖不敢邁進去一步。

這房間太亮太香。

哪怕換上了新衣服，我還是覺得骨子裡在往外滲著豬圈的臭味和發黴乾草的味道，連呼吸都會弄髒這裡的空氣。

“怎麼了？不喜歡？”

他聲音有些發緊。

我搖搖頭，指向走廊盡頭那間透著暗光的儲物間。

“爸爸，我可以睡那裡嗎？”

賀司京愣住：“為什麼？那裡又小又黑......”

“那裡和地下室一樣。”

我低下頭，死死捂著裝幹饅頭的口袋，“李阿姨說，我不配睡有床單的床。弄髒了，她會拿粗針扎我大腿。大腿肉多，出血少，但是很疼。”

賀司京呼吸一滯。

他猛地背過身，一拳砸在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血順著指關節滴落下來。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以為他嫌我礙眼要發脾氣：“爸爸不氣！我這就去儲物間！馬上就去！”

我頭也不回地跑進儲物間，關上門。

熟悉的昏暗終於讓我喘了口氣。

我熟練地從角落翻出兩個廢紙箱，撕開鋪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膝蓋蜷成一團，躺了上去。

晚上，儲物間的門被推開一條縫，走廊的暖光漏了進來。

賀司京端著托盤，上面是烤羊排和燕窩粥。

藉著微光，他看見縮在紙箱上的我，動作停住了。

“喬喬，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他半跪在地，把餐盤推過來。

肉香直往鼻子裡鑽，我餓癟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我死死盯著羊排，拼命咽口水，卻不敢伸一根手指頭。

從小我就知道，吃這種好東西是會被打斷肋骨的。

“爸爸。”

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小聲問，“兩百萬的伙食費，能給我買個塑膠袋嗎？”

他手僵在半空：“要塑膠袋幹什麼？”

“我想把那半塊饅頭裝起來。”

我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放口袋容易掉渣。掉在地板上，李阿姨會揪著我的頭髮撞牆。我保證不捏破塑膠袋，行嗎？”

賀司京死死咬著牙，端著托盤的手劇烈發抖。

嘩啦。

餐盤砸在地上，羊排和燕窩粥混著碎瓷片滾落一地。

他一把將我從紙箱上撈起，按進懷裡。

頭深深埋進我的頸窩，眼淚瞬間燙透了我的衣領。

“沒有李阿姨了！再也沒人敢打你了！”

他哭得連聲音都在抖：“喬喬，你打爸爸，罵爸爸......求求你，別這樣折磨自己......”

我被勒得骨頭髮痛，不敢掙扎，只能伸出滿是老繭的手，像平時討好地下室的老鼠那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爸爸不哭。這裡是儲物間，不用交房租。我睡紙箱，不會浪費你的錢。”

賀司京徹底崩潰了，抱著我壓抑地嚎啕。

那一夜，他在冰冷的地板上，守了紙箱裡的我一整夜。

早晨陽光漏進門縫時，我揉著眼睛醒來，第一眼就看見正對著紙箱的白牆上，用彩色馬克筆畫著一個巨大的烤雞腿。

畫得很笨拙，卻塗滿了橘黃色。

旁邊寫著一行字，墨跡重得透進了牆皮：

喬喬的大雞腿，永遠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