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一切的答案，是離開你_第 8 章 陸衍走了

第 8 章

陸衍走了。

是被姜念半拖半拽拉走的。

離開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頹敗。

或許那一刻他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僅不要他的人，連同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我都懶得再替他粉飾。

日子重新恢復了平靜。

一個月後，我負責的商業藝術展在南城最大的美術館開幕。

這是我獨立操盤的第一個大型專案。

開幕式當晚，我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晚禮服，長髮盤起，踩著細高跟在場館裡穿梭。

傅祈年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遞給我一杯。

“幹得漂亮，姜經理。幾家投資方對這次的展出非常滿意。”

“是傅總給的機會好。”

我跟他碰了碰杯，淺淺抿了一口。

香檳的泡沫在舌尖炸開，帶著微甜的果香。

就在這時，我在展廳角落的落地窗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沈寂川。

他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休閒裝，正尷尬地站在一幅抽象畫前。

看到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嫂......時秒。”

他侷促地改了口，眼神閃躲。

“你怎麼在這裡？”我語氣平淡，並沒有趕人。

“我......我剛好來南城出差，聽說這個展是你負責的，就來看看。”

他搓了搓手，嘆了口氣。

“時秒，你變了好多。以前你從來不穿這種衣服。”

“以前是為了遷就某人的審美，現在我只取悅自己。”

我看著他，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吧，找我什麼事？別跟我說是來敘舊的。”

沈寂川苦笑了一聲。

“還是瞞不過你。衍哥他......出事了。”

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出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被公司辭退了。”

沈寂川壓低了聲音。

“你走之後，他狀態一直很差，幾個大專案都搞砸了。上週在公司年會上，他又喝多了，跟主管打了一架。”

我聽著，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以前陸衍工作上的方案，有一半是我幫他潤色修改的。

他那些所謂的人際關係，也是我逢年過節替他打點維持的。

他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

卻不知道，是他踩著我的肩膀，才摸到了那個高度。

“那是他的事。”

“不僅是這樣。”

沈寂川欲言又止，看了看周圍，才繼續說。

“你那天甩出來的賬單，不知道怎麼在圈子裡傳開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他拿買房的錢去養姜念。”

“顧清讓那個大嘴巴，把事情捅到了他爸媽那裡。他媽氣得高血壓發作進了醫院。”

我挑了挑眉。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並沒有把賬單發給別人，看來是他自己平時得罪的人太多，牆倒眾人推。

“那姜念呢？不是有她陪著嗎？”我諷刺地問。

提到姜念，沈寂川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

“別提她了。衍哥失業後，沒錢給她交房租。她嫌衍哥現在太頹廢，轉頭就跟一個開保時捷的富二代好上了。”

“衍哥去質問她，她反而說衍哥是在道德綁架她，說她從來沒逼衍哥給她花錢。”

狗咬狗的戲碼。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挺好的，這不就是他心心念唸的“兄弟情”嗎？求仁得仁。”

“時秒，衍哥現在真的知道錯了。他整天把自己關在那個破出租屋裡，看著你的照片發呆。你能不能......”

“不能。”

我乾脆利落地打斷他。

“沈寂川，你如果是來替他求情的，大門在那邊，不送。”

沈寂川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灰溜溜地走了。

我轉過身，看著展廳裡璀璨的燈光，將杯裡的香檳一飲而盡。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在垃圾桶裡翻滾的人，弄髒自己新買的高跟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