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屍骨未寒,全家人逼我交出遺產,我反手送他們坐牢_第六章 6第二天上午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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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到了周律師的事務所。
周正平五十出頭,頭髮花白,但眼神犀利,說話條理清晰,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他跟爺爺認識三十年了,當年姜家公司成立時的法務就是他做的。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材料全部攤在桌上,房產證、戶口本、爺爺的股權證明、公司工商登記資訊、死亡證明,還有昨天拍的照片和影片。
周律師一份一份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姜離,你的情況比我想象的複雜。”
他摘下老花鏡,敲了敲桌面。
“房產證上確實是你單獨所有,這一點他們翻不了天。”
“但公司股份的問題棘手,你爺爺名下持有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沒有遺囑,按法定繼承,第一順位繼承人是配偶、子女、父母。”
“你奶奶在世,她是你爺爺的配偶,也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你的意思是,奶奶也有份?”
“不光有份。”周律師把股權證明推到我面前,“你爺爺的父母早逝,你父親也就是他唯一的兒子,十年前車禍去世了。”
“按繼承法,你父親的那份由你代位繼承。但因為你奶奶還在,她作為配偶,要跟你平分。”
我沉默了。
也就是說,爺爺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奶奶拿一半,我和姜偉分另一半。
奶奶那一半加上她自己的立場,幾乎等於姜偉的票數碾壓我。
“如果奶奶把她那份轉讓給姜偉呢?”
“那姜偉就持有公司絕對控股權。你就算繼承了份額,也只是個小股東,什麼都決定不了。”
我盯著桌上的檔案,腦子飛速轉動。
上一世,我就是這麼被架空的。股份分到手了,但沒有話語權,姜偉把公司掏空了我也只能幹看著。
“有沒有辦法阻止她轉讓?”
周律師搖頭:“股份是她的合法財產,她愛給誰給誰,除非......”
他頓了一下。
“除非能證明她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比如,老年痴呆、精神障礙之類的。”
我心裡一動。
奶奶今年七十八了,這兩年確實有些糊塗的跡象。
她經常把我的名字叫成我父親的名字,有時候說著說著話就跑題,上個月還把家裡的煤氣灶開著忘了關,差點失火。
但這還不夠。
“需要什麼證明?”
“三甲醫院的精神科鑑定報告,或者法院宣告限制民事行為能力的判決。”
我記下了。
“還有別的路嗎?”
周律師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掂量要不要說下面的話。
“還有一條路,如果你能證明你爺爺生前有立遺囑的意願,且因為某種原因被阻止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什麼意思?”
“比如,有人以欺詐、脅迫手段迫使被繼承人立下違背真實意願的遺囑,或者阻止被繼承人立遺囑。如果有證據,可以主張繼承權按照被繼承人的真實意願分配。”
我心臟猛跳了一下。
爺爺生前跟我說的那句話突然浮現在腦海裡。
“等我出院了,就去公證處把遺囑立了,省得他們鬧。”
他沒有立成遺囑。
因為他死了。
在出院前一天,突然死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進我腦子裡,再也拔不出來。
“周叔叔,我爺爺的死......有沒有可能不是意外?”
周律師臉色變了。
“你懷疑什麼?”
“我爺爺住院三個月,病情一直在好轉。去世前一天還在跟我商量出院的事,精神狀態很好。但那天晚上突然就惡化了,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但我想去醫院調他的病歷和用藥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