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絕症後,一生信佛的爺爺成了我的守護神_第 5 章 我撐着牆站起來
第 5 章
我撐著牆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推開雜物間的門。
客廳裡,所有人像見了鬼一樣縮在角落。
陸雲姝站在沙發前,臉色煞白。
在她的面前,那個我以為會在佛堂裡敲一輩子木魚的爺爺。
正站在一地狼藉中。
他沒有穿平時那套灰色的居士服,而是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盤扣唐裝。
他手裡沒有佛珠。
只有一根手腕粗的,黃花梨木雕刻的降魔杵。
那是寺廟裡用來鎮壓邪祟的東西。
大理石茶几已經被他一杵砸得粉碎,玻璃碴子濺得到處都是。
爺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殺氣。
他看著陸雲姝,聲音比冬天的冰渣子還要冷。
“合葬是吧?”
爺爺緩緩舉起那根降魔杵,指著陸雲姝的鼻子。
“不用等百年之後了。”
“老身今天就送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下地獄!”
陸雲姝結結巴巴地開口:“爺爺......您一直教我們要慈悲......”
爺爺冷笑一聲,掄起降魔杵。
“佛祖不渡傻逼。”
“我來渡!”
“砰!”
又是一聲悶響。
爺爺手中的降魔杵擦著陸雲姝的耳側,重重砸在真皮沙發的靠背上。
那張價值十幾萬的義大利進口沙發,瞬間凹陷出一個大坑,木質骨架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陸雲姝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那引以為傲的體面和從容,此刻碎了一地。
“爺爺,您瘋了嗎!”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試圖找回一絲尊嚴。
“這裡是我家,您帶著兇器闖進來,我是可以報警的!”
角落裡看熱鬧的狐朋狗友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爺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單手拎著那根沉甸甸的降魔杵,就像拎著一根牙籤。
“報警?”
他乾癟的嘴唇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你報。我倒要看看,今天哪個條子敢進這扇門。”
爺爺轉身,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正準備往人群裡縮的林辭宴。
林辭宴嚇得驚呼一聲,連滾帶爬地躲到陸雲姝身後。
“雲姝姐救我!這個老太婆是瘋子!”
爺爺步履生風,幾步就走到了他們面前。
他沒有廢話,直接一腳踹在陸雲姝的肩膀上。
陸雲姝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在地上滑行了半米。
林辭宴徹底暴露在爺爺面前。
“老身吃素三十年,為了給我這苦命的孫子積福,連只螞蟻都不敢踩。”
爺爺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辭宴,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們倒好,把我的退讓當成軟弱了?”
他抬起降魔杵,冰冷的木質尖端抵在林辭宴的下巴上。
迫使他抬起那張嚇得毫無血色的臉。
“陪葬是吧?主位是吧?”
爺爺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廳裡卻振聾發聵。
“你這副賤骨頭,也配跟我孫子的名字寫在同一張紙上?”
林辭宴抖得像個篩子,眼眶通紅,頭髮凌亂。
“爺爺,不關我的事,都是雲姝姐買的......”
“啪!”
爺爺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直接把林辭宴扇得趴在地上,嘴角溢位血絲。
這一巴掌,乾脆利落,沒有半點信佛之人的慈悲。
“別叫我爺爺,嫌髒。”
陸雲姝終於反應過來,她掙扎著爬起,想要去護林辭宴。
“宋老爺子,你夠了!”
她衝著我大吼。
“宋聿川,你就站著看你爺爺在這裡撒野?你平時裝出的賢惠去哪了!”
我靠在門框上,胃裡的絞痛奇蹟般地緩解了些許。
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只覺得痛快。
“他打的是畜生,我為什麼要攔?”
我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陸雲姝瞪大了眼睛,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你......”
門外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四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保鏢魚貫而入。
他們不是陸雲姝公司那種保安,每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見過血的煞氣。
“董事長,外面清理乾淨了。”
領頭的保鏢低頭向爺爺匯合,連看都沒看陸雲姝一眼。
爺爺收回降魔杵,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川兒,去收拾東西。”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的殺氣瞬間化為心疼。
“爺爺帶你走。”
陸雲姝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她的視線在那些保鏢身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走?去哪?”
她下意識地擋在我和爺爺中間。
“他是我老公,生是我陸家的人,死也是我陸家的鬼。誰允許你們帶他走?”
爺爺直接被氣笑了。
“陸雲姝,你是不是真以為,你現在開個破公司,就天下無敵了?”
她把擦過手的手帕直接扔在陸雲姝的臉上。
“你當年怎麼起家的,真以為我老糊塗了,全忘了?”
陸雲姝的臉色瞬間慘白。
爺爺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向我。
他握住我冰涼的手,觸及我脈搏的那一刻,他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川兒不怕。”
爺爺的聲音有些哽咽。
“爺爺在,誰也不能讓你受委屈。哪怕是閻王爺,我也得跟他掰掰腕子。”
我眼眶一熱,積壓在心底的絕望終於撕開了一道口子。
“爺爺。”
我靠在她瘦弱卻堅定的肩膀上。
“我想去醫院。”
爺爺抱緊我,轉頭對著那些保鏢下令。
“把這個屋子裡,所有帶那個男人氣味的東西,全給我砸了。”
“然後,去瑞和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