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大巴上,嘴欠校花說我們全班都是代考槍手》林佩佩陸晏蘇向晚_第八章 警車閃着燈開走了
警車閃著燈開走了,林佩佩坐在後座,把自己縮成一團。
家長們還不死心,圍著校長和老師們不肯散,
有人遞煙討好,有人抹淚博同情,
表達的都是一個意思:
“能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而校門的另一側,原本架好機器等著採訪“第一個走出考場的考生”的那些媒體,
聞著味兒一樣,烏泱泱的湧過來,
伸出的鏡頭幾乎懟到同學們臉上,
“請問你們真的集體冒充槍手嗎?”
“你們為什麼要陷害老師和班長?你們之前有什麼矛盾嗎?”
“你們知道自己會成為今年高考最大的醜聞嗎?你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特立獨行嗎?”
有個女生被話筒戳到下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時間,記者的追問,家長的怒吼,學生的哭喊,讓校門口亂成了一鍋粥。
我背起書包,從人群中擠了出去,沒人注意到我。
當天晚上,各大媒體爭相報道,各種危言聳聽的標題霸榜熱搜:
#狀元班集體遲到,謊稱代考驚動警方#
#全班無一人參加高考,特級教師被氣暈#
#深究高考考場外的鬧劇,誰慣壞了這些學霸?#
電視裡,教育界人士搖頭惋惜:
“這就是典型的優績主義畸形的產物,這些孩子們從小到大因為學習好被一路開綠燈,已經喪失了基本的社會規則意識!”
“更可怕的是心理的扭曲,這樣一場鬧劇中,幾乎沒有人認為自己在做惡。”
曾經走到哪裡都趾高氣昂的同學們,現在連門都不敢出,
只有少數幾個人戴著口罩,全副武裝的考完了剩下的科目,
但他們就算坐在考場裡時,也如同驚弓之鳥,結果可想而知。
我沒有關注這些新聞,回家後我就收拾了揹包,訂了去拉薩的車票,
我坐在八廓街的奶茶店裡,高原的陽光明亮灼熱,搖著經筒的藏族老人慢慢走過,喃喃的唸經聲,細碎而悠長。
我心口鬱結已久的東西突然間散開了。
我在放榜的那天回來了,張老師給我打了個電話:
“向晚,全班除了你,全部落榜......”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聲音疲憊又蒼老:
“有一門是零分,這結果,早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