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飛鳥會越界_第6章 6第二天一早
6
第二天一早,我被叫進了談話室。
人事幹部把舉報材料推到我面前。
“岑清越,你先說說情況。”
“我和裴衍交往三年,開始時他沒有婚約。”
“什麼時候結束的?”
“他登記結婚前。”
我拿出終止協議。
“這是他親自籤的。”
協議裡寫得清楚,雙方關係於婚姻登記前終止,之後不再聯絡,不進入對方住所,不干涉對方生活。
“婚後還有往來嗎?”
“他來找過我,我沒有接受。”
“有沒有經濟往來?”
“沒有。”
我把退還車輛、首飾、副卡和房屋物品的清單全部遞了過去。
調查人員看到最後,又拿出一份銀行流水。
“這幾筆錢呢?”
我接過來。
裴氏慈善基金從他結婚後的第四天開始,每月向母親所在的醫院支付十三萬。
連續四個月。
我從沒見過這些錢。
“我不知道。”
“受益人是你母親,付款審批人是裴衍。”
“我確實不知道。”
談話結束後,裴衍在單位外等我。
他沒有帶豆漿,只帶了一份律師擬好的宣告。
“簽了,事情很快能壓下去。”
聲明裡寫著,我只是裴氏基金資助的困難人員,照片屬於正常生活照,和裴衍沒有私人關係。
我看完,將檔案推回去。
“這不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先把輿論壓住。”
“調查期間提交假材料,我會被取消錄用。”
“那就別錄用。”
他答得很快。
我看向他。
裴衍頓了片刻,語氣放緩。
“清越,工作以後還能找。你母親的病不能拖。”
“所以你要我放棄?”
“我給你安排別的。”
“我只要這份工作。”
“一個月七千塊,值得你和梁家撕破臉嗎?”
“這不是工資的問題。”
“那是什麼?”
“是我憑自己考來的。”
裴衍捏了捏眉心。
“我知道你想證明自己,可現在不是較勁的時候。”
“對你來說,當然不是。”
我起身離開。
單位門口已經聚了幾個記者。
他們舉著手機追問:
“岑小姐,聽說你是裴衍婚後的情人?”
“你是否利用裴總的關係獲得錄用資格?”
“裴太太說你長期住在裴家,這是真的嗎?”
我被人群堵在臺階上。
裴衍從車裡下來,快步擋到我前面。
他沒有搶手機,也沒有讓保鏢動手,只讓徐錚聯絡物業和警方維持秩序。
記者的鏡頭被擋開後,他脫下外套蓋住我的頭,把我護進車裡。
車門關上,他又替我檢查手腕。
“剛才有人碰到你沒有?”
“沒有。”
“那就好。”
他從車裡拿出一盒胃藥。
“你今天沒吃東西。”
“我不吃。”
“別拿身體賭氣。”
他拆開藥盒,倒出兩粒放到我面前。
我推開。
“裴衍,你到底想做什麼?”
“保護你。”
“保護我的方式,就是讓我籤假宣告、退出錄用?”
“我說了,工作沒了我養你。”
“你養我三年,我還你三年。”
“還不清。”
他看著我。
“你母親後面的治療、房子、生活,我都能安排。你不用再辛苦。”
“我不想要。”
“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固執?”
“因為我不想再把人生交給你。”
裴衍抬手按住我的手腕。
力氣不重,還是讓我立刻抽了回來。
“別碰我。”
他看著空掉的手,臉色變了。
“你以前不會躲我。”
“以前我欠你錢。”
“你以為我幫你,只是為了讓你還錢?”
“不是嗎?”
裴衍閉了閉眼。
“你可以不愛我,但別把這三年說得這麼難聽。”
“難聽的是關係,不是我說出來的話。”
他沒有再攔我。
傍晚,單位通知我補交個人情況說明。
舉報信裡還有一項指控。
梁惟音稱,我在婚後多次向裴衍索要生活費,並借母親生病之名,讓他繼續支付大額款項。
她提交了幾張聊天截圖。
截圖裡的賬號頭像是我的,語氣也像我。
只是我從沒說過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