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耳聽見的回聲_第 9 章 我看着陸晚凝手裡那枚閃爍着璀璨光芒的胸針
第 9 章
我看著陸晚凝手裡那枚閃爍著璀璨光芒的胸針,心跳漏了半拍。
這枚胸針,是五年前我二十歲生日時,她在拍賣會上以天價拍下的“星海”。
那是她準備向我表白的禮物。
可那天晚上,我卻為了剛創業受挫、淋了半宿雨的季秋窈,錯過了她的晚宴。
“晚凝,這太貴重了。”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陸晚凝卻沒有給我退縮的機會。
她上前一步,將胸針輕柔但堅定地別在了我的西裝翻領上。
微涼的指尖擦過我的領口,帶著一絲令人戰慄的溫度。
“再貴重,也比不上你五年的光陰。”
陸晚凝抬頭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裡湧動著我看不懂,卻能真切感受到的暗流。
“承洲,我等了你五年。”
“這五年,我看著你折斷翅膀,看著你受盡委屈,我無數次想把季秋窈那個畜生碎屍萬段。”
“但我不能,因為我知道,不讓你自己看清她的真面目,你永遠走不出來。”
她握住我的手,力度大得彷彿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現在你清醒了,自由了。”
“所以,許承洲,我要你做我的丈夫。”
她沒有用任何花哨的辭藻,只有最直白的宣告和不可抗拒的強勢。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眼眶微微發熱。
這個女人,在我最瞎眼的時候默默守候,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強勢託底。
她沒有嫌棄我右耳的殘缺,也沒有嘲笑我曾經的愚蠢。
“好。”我輕聲應答。
陸晚凝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下一秒,她猛地將我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你答應了,就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了。”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狂喜。
我反抱住她的肩膀,聽著她沉穩有力的心跳,第一次覺得,原來被偏愛是這種感覺。
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委曲求全。
就在這時,林玥敲門走了進來。
看到相擁的我們,她立刻低下頭,清了清嗓子。
“陸總,大少爺。”
“看守所那邊打來電話,季秋窈想見大少爺最後一面。”
陸晚凝眉頭微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告訴他們,不見,讓她爛在裡面。”
“等等。”
我從陸晚凝懷裡退出來,理了理弄皺的衣角。
“我去見她。”
陸晚凝有些不滿地看著我:“去見那種人渣幹什麼?憑白髒了眼睛。”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
“殺人誅心,她既然想見,我就去送她最後一程。”
下午,看守所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到了季秋窈。
僅僅半個月,她就像老了十歲。
頭髮油膩凌亂,面容枯槁,那身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高定職業裝,已經換成了刺眼的囚服。
看到我坐下,她猛地撲向玻璃,眼神里爆發出狂熱的希望。
“承洲!你肯來看我,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她抓起電話聽筒,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承洲,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半個月在裡面,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是你。”
“我夢見我們在城中村那個漏雨的出租屋裡,你用電飯煲給我煮麵條,你還把唯一的荷包蛋讓給我吃。”
“那時候我們多窮啊,可是我們多快樂啊!”
她痛哭流涕,試圖用最廉價的回憶來喚醒我所謂的舊情。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連聽筒都沒拿起來。
只是按下了桌上的擴音鍵。
“季秋窈,你現在覺得出租屋裡的麵條好吃了?”
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當年你公司拿到第一筆融資,去吃五星級法餐的時候,你嫌棄我吃牛排的樣子不夠優雅,說我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季秋窈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慘白。
“你夢見我把荷包蛋讓給你。”
“那你有沒有夢見,我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給你擋酒,在醫院裡疼得打滾的時候,你正陪著蘇亦辰在日料店裡吃頂級海膽?”
我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僅存的幻想上。
季秋窈顫抖著嘴唇:“承洲......那都是蘇亦辰勾引我的......我是被矇蔽了......”
我冷笑出聲。
“別把責任推給別人,蘇亦辰只是個催化劑,真正爛到根子裡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