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孩子們注意,現在是教父時間_第 2 章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第 2 章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沈正則走在最前面,一身挺括的中山裝,臉色威嚴。
林幽蘭挽著他的手臂,穿著旗袍,氣質溫婉。
大姐沈清商和二哥沈景山跟在後面,一個穿著幹練的女式套裝,一個穿著白大褂。
原本安靜的客廳,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裴晏如立刻換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她快步迎上前。
“沈世伯,沈伯母。”
沈正則看到一地的碎瓷片,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家裡進賊了嗎。”
裴晏如嘆了口氣,目光痛心地看向我。
“世伯,是逾明。”
“凌波為了救我命懸一線,我現在只愛他一個,我今天特意帶他來,是想跟長輩們商量退婚的事。”
“凌波心善,覺得對不住逾明,主動跪下給他道歉。”
“誰知道逾明不但不領情,還大發脾氣,把凌波推倒在地。”
“連您最喜歡的那個汝窯花瓶都砸了。”
她指著沙發上臉色蒼白的葉凌波。
“要不是凌波護著傷口,恐怕內臟都要破裂了。”
沈家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沈正則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逾明。”
“晏如說的是真的嗎。”
我看著我的父親。
“不是。”
“是他自己摔的。”
裴晏如立刻反駁。
“沈逾明,你還在撒謊。”
“我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推的。”
“難道凌波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
葉凌波適時地發出一聲微弱的抽泣。
“世伯,您別怪哥哥。”
“是我自己沒站穩,不關哥哥的事。”
他越是這麼說,顯得越是委屈。
沈正則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猛地揚起手。
“啪。”
一聲脆響在客廳裡炸開。
沒有打在我臉上。
而是重重地拍在了旁邊的紅木桌子上。
“爛泥扶不上牆。”
沈正則怒吼道。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別人都帶著真愛找上門來了,你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不僅沒本事,還學會撒謊推人了。”
“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垂下眼簾。
沒有說話。
這就是我爸。
表面上罵我罵得比誰都狠。
但我知道,他拍在桌子上的那隻手,現在正在微微發抖。
他氣的是我不爭氣,氣的是我被人欺負到了頭上。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裴家現在掌握著沈氏集團一個極其重要專案的命脈。
在商言商,他必須先穩住局面。
大姐沈清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難怪只能在家裡當個廢物。”
她轉頭看向裴晏如。
“裴大小姐,既然你們兩情相悅,婚約作廢就是。”
“至於逾明推人的事,我替他道個歉。”
“沈家會負責葉先生所有的醫療費用。”
裴晏如卻不依不饒。
“清商姐,這可不是錢的問題。”
“凌波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必須靜養。”
“我看逾明那間主臥採光最好。”
“為了兩家和氣,不如讓凌波搬進去住一段時間。”
“也算是逾明給他的一點補償。”
她這就是在當面打沈家的臉。
二哥沈景山推了推金絲眼鏡。
“裴晏如,你不要太過分。”
“就算退婚,逾明也是我沈家的人,輪不到你來安排他的房間。”
裴晏如笑了笑。
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
“景山哥,我可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這是沈氏城南那個專案的資金凍結協議。”
“如果今天凌波住不進主臥,裴家不僅會撤資,還會要求沈氏支付三倍的違約金。”
“沈世伯,據我所知,沈氏現在的現金流,恐怕拿不出這筆錢吧。”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氣氛降到了冰點。
沈正則死死地盯著裴晏如,牙關緊咬。
商業上的軟肋被人拿捏,這是最致命的。
裴晏如有備而來,就是算準了沈家不敢翻臉。
“不僅如此。”
裴晏如步步緊逼。
“鑑於逾明現在的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存在暴力傾向。”
“我要求沈氏城南專案的後續主導權,全部交由我來接管。”
“這是為了確保專案的安全。”
我抬起頭。
看著裴晏如那張小人得志的臉。
原來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藉著救命恩人和退婚的由頭,謀奪沈氏的核心資產。
沈正則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逾明。”
“去祠堂跪著。”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他轉過身,不再看我。
“晏如,樓下的客房我會讓人收拾出來給葉先生。”
“至於專案的事,明天到公司再談。”
裴晏如顯然不滿意這個結果。
但她知道適可而止。
“好,聽世伯的安排。”
我沒有爭辯。
轉身走向後院的祠堂。
前四章,我需要扮演一個被壓制的廢物。
這是我給自己設定的鹹魚劇本。
只是這個劇本,越來越讓人反胃了。
祠堂裡很冷。
我跪在蒲團上,看著供桌上列祖列宗的牌位。
回想起前世在西西里島,那個背叛我的心腹。
她當時也是這樣,以為拿捏了我的軟肋,以為可以兵不血刃地奪取一切。
然後我把她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了,餵了狗。
門軸轉動的聲音響起。
林幽蘭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件厚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你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服個軟呢。”
她嘆了口氣。
手卻悄悄塞給我一把冰涼的鑰匙。
我低頭一看,是那艘價值三個億的私人遊艇鑰匙。
“媽。”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麼沒出息的兒子。”
林幽蘭板起臉,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遊艇已經加滿油了,在南山碼頭。”
“過幾天,等風頭過去。”
“你出去散散心吧。”
她轉過身,匆匆走了出去。
我握著手裡的鑰匙。
在這個冰冷的祠堂裡,感受到了一絲荒謬的暖意。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
哪怕手段粗暴,哪怕言語刻薄。
可惜。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雜亂。
裴晏如,顯然不打算等到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