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銷售被裁員,不吵不鬧卻讓領導層追悔莫及_第2章 2周一早上8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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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8點半,王建民又穿上那套西裝,拎著公文包走進華興,像個戰士上戰場。
“王總……”小雅在前臺鞠躬,聲音哽咽,像送別親人。
“好好幹。”王建民笑笑,拍拍她肩,徑直上樓。
走廊裡,同事們紛紛停下,有的喊“王總”,有的默默點頭,氣氛像葬禮。
財務部的小張跑過來:“王總,真捨不得您,您走了我們咋辦?”
“公司會往前走,你也得加油。”王建民溫和地回,眼神卻藏著複雜。
生產部的趙師傅嘆氣:“王總,客戶都認你,你一走,訂單咋整?”
“有人會接,別擔心。”王建民嘴上安慰,心裡卻冷笑:接?沒那麼容易。
辦公室桌上放著一束康乃馨,卡片寫著:“王總,謝謝您,祝好——銷售部全體”。
王建民看著卡片,心頭一暖,這些同事,有的一起幹了十幾年,像家人。
10點,會議室裡交接開始,周國強、林芳、財務總監、新業務員小張都在,楊帆冷眼旁觀。
“王總,這是最終協議。”林芳遞過檔案,眼神躲閃。
王建民翻看,競業條款改成一年,限定重型機械配件,他點頭:“還行。”
“王總,公司對您22年的貢獻很認可。”周國強插話,語氣有點討好。
“我的離職,跟能力和操守無關吧?”王建民抬頭,目光像刀。
“當然!”周國強忙點頭,“純粹是戰略調整。”
“好,記住這話。”王建民低頭簽字,手穩得像畫線。
這句話讓會議室氣氛一緊,像藏了雷,可沒人敢問。
簽完,他開始交接客戶資料,宏泰集團、永盛機械、盛隆工程,一個個講得條理分明。
“宏泰年採購1200萬,孫部長重質量,價格其次。”他調出報表,語氣像上課。
“他們的決策流程呢?”小張問,筆記本記得飛快。
“採購部提需求,技術部評,財務審,副總批,兩週。”王建民答得標準。
可他沒說,孫部長能直接拍板,這信任是18年喝出來的。
“永盛的陳總愛比價,但只要我報價合理,訂單基本給咱。”他繼續。
“那咋讓他信我們?”小張追問。
“慢慢來,信任得時間攢。”王建民笑笑,眼神深不可測。
盛隆工程的徐副總,他只提了採購部門分工,沒說私下喝茶聊天的交情。
兩個小時,資料交了一堆,聯絡方式、訂單記錄全給了,可核心的信任關係,他一個字沒漏。
“王總,中午一起吃個飯,算送別。”周國強試探。
“不了,家裡有事。”王建民收拾檔案,站起身,“各位,後會有期。”
這話平靜,卻像扔了顆手雷,周國強心頭一跳,總覺得哪不對。
週一中午,王建民拎著紙盒離開辦公室,裡面裝著幾本書、一個茶杯、幾張女兒的照片。
他最後看了眼玻璃牆外的銷售部,同事們低頭忙碌,可不少人在偷瞄他,心不在焉。
他知道,自己的走,已經讓公司亂了陣腳,銷售部幾個老員工甚至在私聊跳槽。
2點,手機又響,孫部長:“老王,昨天聊完,我跟領導彙報了,合作得緩一緩。”
“啥意思?”王建民明知故問。
“華興可能有變,我們得加新供應商,降低風險。”孫部長頓了頓,“你有新計劃,記得叫我。”
“行,保持聯絡。”王建民掛了電話,心裡冷笑:第一張骨牌倒了。
緊接著,永盛機械陳總、盛隆工程徐副總打來,話都差不多:暫停合作,觀望華興。
王建民一一應對,沒推波助瀾,可客戶的態度已說明一切,他的離開是根導火索。
3點,他走出公司大門,小雅鞠躬:“王總,一路順風!”
“記住,幹啥都得講誠信。”王建民停下,語重心長。
陽光刺眼,他開車離開,在公司門口紅綠燈前,最後看了眼那棟灰色大樓。
22年的家,如今成了路人,他踩下油門,心底卻燃起一把火:華興,咱走著瞧。
週二早上8點42分,噩夢降臨,宏泰集團來電終止合作,3000萬合同泡湯。
9點15分,永盛機械撤單,9點50分,盛隆工程取消訂單,五家核心客戶一夜跑光。
周國強瘋了似地打王建民電話,150次,全是無人接聽,急得他滿頭汗。
下午3點,財務總監戰戰兢兢進來:“周總,供應商要提前收貨款,銀行說有人舉報咱財務造假,要查賬!”
周國強腿一軟,差點癱椅子上:“誰?誰幹的?”
秘書小周抖著手遞過牛皮紙袋:“周總,這是王總走前放您抽屜的。”
周國強撕開袋子,裡面是財務虛報利潤的流水、偷工減料的質檢報告,還有一封匿名信,點名華興違規。
他臉色煞白,腦子裡閃過王建民簽字前那句“記住這話”,才明白,這場危機是他親手種下的。
周國強癱坐在椅子上,手抖得像篩糠,辦公室的燈晃得他頭暈。
他拿起手機,又撥了王建民的號碼,第153次,依舊是冰冷的“關機”提示。
他猛地砸了手機,吼道:“王建民,你這是要毀了華興啊!”
秘書小周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低聲說:“周總,董事會急召您開會,客戶的事已經傳開了。”
周國強咬牙起身,跌跌撞撞衝向會議室,腦子裡全是那隻牛皮紙袋,像個幽靈纏著他。
週二下午,華興的會議室像炸了鍋,董事們個個臉色鐵青,桌上的檔案堆得像小山。
“周國強,你怎麼解釋?五家核心客戶全跑了,3000萬訂單沒了!”董事長趙德勝拍桌子,聲音震得玻璃杯抖。
“趙董,我……我在查,客戶是王建民帶的,他走了,客戶可能……”周國強結巴,汗從額頭淌到領子。
“王建民?他是你推出去的!”趙德勝冷笑,“22年的功臣,你一句‘改革’就裁了,現在後悔了?”
楊帆坐在角落,低頭不吭聲,他那套資料化管理現在像個笑話,沒人提了。
財務總監李明戰戰兢兢彙報:“銀行下午來人了,說舉報信證據確鑿,虛報利潤的事得罰款,最少800萬。”
“800萬?!”趙德勝瞪眼,“還有供應商催款,咱現金流撐不了半個月!”
周國強腦子嗡嗡響,他想起五年前王建民救公司的情景,那時他是英雄,現在卻成了“叛徒”。
“王建民到底幹了啥?那紙袋裡是啥?”趙德勝逼問。
周國強把紙袋扔桌上,聲音發虛:“財務流水,質檢報告,還有封信,點名咱違規。”
董事們傳閱檔案,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有人低聲罵:“這不是王建民乾的還能是誰?”
楊帆終於開口:“趙董,舉報不一定是他,可能是內部有人洩密,我們得查。”
“查?你查得出啥?”趙德勝瞪他,“你那改革把公司推到懸崖邊,還在這裝清高!”
會議散了,周國強回到辦公室,盯著紙袋發呆,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的一件事。
那年,王建民發現財務有漏洞,提醒他整改,周國強卻敷衍,說“小問題,不礙事”。
現在,那些“小問題”像雪球滾成輪胎,砸得他喘不過氣。
晚上,銷售部炸了鍋,李大偉和幾個老員工聚在茶水間,聲音壓得低低的。
“王總走得太狠了,客戶全跑,咱這獎金還拿不拿得到?”業務員小張嘆氣,手裡咖啡都涼了。
“別怪王總,是公司對不起他。”李大偉皺眉,“22年,啥苦都吃了,最後一腳踢開,誰受得了?”
小鄭咬牙:“我聽說恆達機械找王總合作,宏泰集團都跟他聯絡了,咱是不是也……”
“別亂說!”李大偉瞪他,“可我看,華興這船要沉,咱得想想退路。”
這話像顆種子,埋進每個人心裡,第二天,銷售部三人遞了辭呈,財務部也有兩人請假。
華興像棟老樓,牆裂了,梁歪了,眼看要塌。
王建民沒接電話,他已經飛到國外,陪女兒王曉雯逛街,異國的陽光灑在他臉上,像新生的暖意。
“爸,你真沒事?”王曉雯拉著他胳膊,眼睛裡滿是擔憂。
“沒事,爸就是換條路走。”王建民笑,摸摸她頭,“你好好讀書,爸有譜。”
可他心裡藏著事,昨晚他接到一封匿名郵件,署名“華興老兵”,附了份內部檔案。
檔案裡是楊帆的改革計劃,詳細列了裁員名單,銷售部半數老員工都在列,時間就在王建民走後一個月。
王建民眯起眼,這“老兵”是誰?為啥給他?是圈套,還是有人想拉他下水?
他沒急著回郵件,而是存好檔案,打算回國再查,這事背後有貓膩。
回國後,他接到恆達機械老馬的電話:“老王,宏泰集團的孫部長問你動向,盛隆工程也打聽,咱合作的事得抓緊!”
“老馬,別急,我得先理清點事。”王建民沉聲說,腦子裡閃過那封郵件。
他約了孫部長見面,地點還是江邊茶樓,孫部長一坐下就開門見山:“老王,華興現在是爛攤子,銀行查賬,供應商撤貨,聽說董事會都吵翻了。”
“這麼快?”王建民挑眉,裝驚訝。
“圈子裡傳開了,客戶都說你走得對。”孫部長壓低聲,“老王,實話告訴我,那舉報是你乾的?”
王建民笑而不語,抿了口茶:“孫部長,我只是個被裁的老頭,哪有那本事?”
孫部長眯眼:“老王,你這人我信,但華興這事跟你脫不了干係,宏泰想跟你合作,你開個條件。”
“條件好說,先讓我想想。”王建民沒急著答,他得確認那封郵件的真假。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一通陌生電話,聲音低沉:“王總,我是華興的,您收到的郵件是我發的。”
王建民心頭一震,握緊手機:“你誰?為啥找我?”
“您別管我是誰,我看不下去楊帆那套,裁員名單上還有李大偉,我咽不下這口氣。”對方頓了頓,“您手裡的證據,能讓華興徹底翻不了身。”
王建民皺眉:“你想要啥?”
“我不想要啥,就是想讓周國強和楊帆付出代價。”對方聲音冷得像冰,“您看著辦。”
電話掛了,王建民站在路邊,風吹得他西裝獵獵作響,他突然覺得,這場仗比他想的還複雜。
晚上,他翻出公文包,拿出紙袋的副本,匿名信裡點名的違規操作,竟有周國強的親筆簽字。
他愣住,回憶起十年前,周國強拍胸脯說:“建民,財務的事我兜著,你只管賣貨。”
原來,那時的信任,就埋下了背叛的種子。
週三,華興的危機上了新聞,標題刺眼:“機械巨頭財務造假,核心客戶集體撤單,瀕臨破產?”
行業論壇炸了,有人罵華興管理無能,有人猜王建民是幕後推手,還有人感慨信任崩塌的代價。
王建民刷著手機,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他沒想把華興推到絕路,可週國強的選擇逼他走上這條路。
下午,他接到律師張強的電話:“王總,華興起訴您了,說您洩露商業機密,惡意破壞公司。”
王建民冷笑:“證據呢?紙袋又沒我的名字。”
“他們咬定是您,還拉了楊帆做證,說您離職前威脅過。”張強嘆氣,“這官司不好打,銀行查賬的事也連到您身上了。”
王建民握緊拳頭,威脅?他從沒說過半個字,楊帆這是在栽贓。
“張律師,準備應訴,我沒幹的事,他們休想扣我頭上。”王建民聲音沉得像鐵。
晚上,他約了李大偉吃飯,想探探那封郵件的底,李大偉卻帶來了更勁爆的訊息。
“王總,銷售部全亂了,楊帆想推新主管,可沒人服,客戶那邊更慘,新業務員連孫部長電話都打不進去。”李大偉喝了口啤酒,苦笑。
“那內部誰可能洩密?”王建民試探。
李大偉頓了頓,低聲說:“我猜是小周,她跟楊帆不對付,聽說她偷看了裁員名單,氣得不行。”
王建民心頭一亮,小周?那封郵件的“華興老兵”可能是她。
他沒挑明,只說:“老李,你也想想出路,華興這船,怕是真要沉了。”
李大偉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然:“王總,您要是幹新的事,帶上我吧。”
“行,到時叫你。”王建民拍拍他肩,心裡卻在盤算怎麼找到小周。
週四,法院傳票來了,華興指控王建民洩密,索賠5000萬,周國強親自出庭,咬定王建民是“叛徒”。
王建民請了張強團隊應訴,提交紙袋副本,證明證據無署名,且內容早在他入職前就有。
庭審那天,周國強紅著眼,指著王建民:“你22年的兄弟,這麼對華興,你良心過得去?”
王建民冷冷回:“周總,良心?你裁我時,想過良心嗎?那些財務漏洞,你籤的字,怪我?”
周國強啞口無言,法官皺眉,庭下記者刷刷記筆記,這場官司成了行業焦點。
休庭後,王建民接到小周的電話,她聲音發抖:“王總,我是‘老兵’,我不想楊帆毀了華興,可現在公司要完了,我怕了。”
“小周,你幹得漂亮,但為啥選我?”王建民壓低聲。
“因為您是唯一能讓周總後悔的人。”小周哽咽,“我偷了楊帆的隨身碟,裡面全是裁員計劃和財務操作,我寄給您了。”
王建民心跳加速,這隨身碟可能是翻盤的鑰匙。
他讓小周藏好,自己連夜分析隨身碟,裡面不僅有裁員名單,還有楊帆與供應商的私下交易,證明他為推改革不擇手段。
王建民把隨身碟交給張強,庭審重開時,證據一齣,法庭譁然,楊帆當場臉色慘白。
周國強癱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建民,我錯了,我真錯了。”
可王建民沒看他,只對法官說:“我沒洩密,我只是拿回了屬於我的尊嚴。”
官司以華興撤訴告終,銀行罰款1200萬,楊帆被免職,周國強引咎辭職,華興股價跌到谷底。
王建民沒得意,他飛回國外,陪王曉雯看了一場音樂會,父女倆在星空下散步。
“爸,你跟我說實話,華興的事是不是你乾的?”王曉雯盯著他,眼睛亮亮的。
“雯雯,爸只是做了該做的。”王建民笑笑,“有些賬,總得有人算清。”
王曉雯抱住他:“爸,不管咋樣,我支援你,你是我英雄。”
回國後,王建民正式加入恆達機械,帶上李大偉和小鄭,宏泰集團、盛隆工程簽下首批訂單。
他還開了家諮詢公司,分享22年經驗,客戶排隊找他,行業裡流傳著“王建民不倒”的傳說。
華興申請破產,員工四散,周國強找到王建民,低頭說:“建民,我對不起你,能不能……再幫華興一次?”
王建民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嘆氣:“周總,華興是你的船,我已經下船了。”
他轉身離開,陽光灑在背上,像新徵程的起跑線。
王建民提筆寫回憶錄,開篇寫道:“信任是生意的靈魂,毀了它,等於自掘墳墓。”
城市燈火依舊,他的新篇章,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