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煙火皆不是你_第3章 第二天一早

第3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廚房的香味喚醒。

爸爸已經做好了早飯，小米粥，還有兩碟小菜。

餐桌上，一張黑色的卡片格外刺眼。

爸爸的聲音有些不自在：

「月月，小陸說這是給我的補償。」

「我沒要，怕你以後為難。」

我放下筷子，拿起那張卡，轉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爸，我叫了護工，吃完飯帶您去醫院拆線。」

護工準時上門，我扶著爸爸剛走到門口，手機就響了。

陸庭洲的語氣帶著幾分怒意：

「爸去拆線的事，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沒必要叫護工的，我下午有空，親自帶他去一趟就行。」

聽到這話，爸爸脫了外套又想坐回來。

「那就等等小陸吧，正好省一筆錢。」

我搖了搖頭：「爸，走吧，以後都不用指望他了。」

他失約了太多次，在我這裡早沒了信任。

我坐在婦產科門外的長廊裡等待叫號。

「請林江月到三號診室就診。」

剛走到診室門口，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陸庭洲正扶著臉色蒼白的姜晚星快步走過來。

「醫生呢？馬上安排一間VIP病房！」

他聲音裡透著少有的焦急。

護士連忙迎上去：「先生，請問病人怎麼了？」

「她痛經，疼得都快暈過去了！你們趕緊給她打止痛針！」

陸庭洲抬頭和我四目相對，腳步頓住了。

輕易地把姜晚星放在病床上後，氣壓低沉地朝我走過來

「林江月，你在這兒幹什麼？」

「你在跟蹤我？」

看到了他脖頸處明顯的紅痕。我把手裡的掛號單往身後藏了藏。

陸庭洲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動作，皺起眉頭，就想要從我的手裡硬搶。

病房裡傳來姜晚星帶著哭腔的呼喊：「陸總......我好疼......你在哪......」

陸庭洲嘆了口氣：

「她是公司員工，加班暈倒屬於工傷，我負責是應該的。」

「你要是哪裡不舒服，就去咱家的私人醫院走VIP通道檢查吧。」

「我最近忙，沒空陪你。」

他頭也不回地進了病房，門內傳來他溫聲細語的安撫。

「醫生，我預約人流手術。」

我聲音出奇的平靜。

醫生看了我一眼，確認了單子上的資訊。

「六週，可以做無痛。家屬來了嗎？需要家屬簽字。」

「我喪偶。」

術前檢查需要抽血、B超、心電圖。

我一個人在各個科室之間穿梭。

路過特需病房時，門半掩著。

陸庭洲正坐在床邊，親手端著一杯熱水，小心翼翼地吹涼。

「慢點喝，別燙著。」

透過門縫，我看到姜晚星挑了挑眉，故意湊到陸庭洲耳邊低語。

像是在向我宣示主權一樣。

心底的酸澀，躺上了人流的手術檯。

術前消毒麻醉時，護士們閒聊起來。

「你看到陸總老婆沒，一個痛經，折騰得像是天塌了一樣。」

「要不說陸總愛妻呢，聽說當年為了這個女人陸總被家法揍得直接骨折了。」

「沒想到五年過去，還這樣的恩愛如初。」

麻醉藥順著靜脈緩緩推入體內。

意識逐漸模糊的那一刻，我淚流滿面。

二十歲時候愛我入骨的陸庭洲，終究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