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家長,女兒班主任竟是我前女友_第2章 2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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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那瞬間的沉默像把刀,輕輕劃過我的心。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手邊的水果盤,避開她的目光。
“林曉雯,”她重複了一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知道了。”
她合上表格,動作緩慢,像在消化這個名字帶來的衝擊。
我心跳得厲害,知道這個名字對她來說不是隨便一個陌生人。
林曉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徐靜怡當年的室友,那個在我們分手後短暫走進我生活的女人。
徐靜怡站起身,語氣恢復了職業化的平靜:“今天就先到這兒,我還有其他家訪,先走了。”
我點點頭,起身送她到門口,嘴裡乾巴巴地說:“麻煩徐老師了,路上小心。”
她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推門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我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沙發上。
陳欣怡已經睡了,客廳裡靜得只剩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我盯著茶几上的高數書,腦子裡卻全是徐靜怡剛才的眼神。
她肯定猜到了什麼,但她沒問出口。
我知道,這事瞞不了多久。
第二天,我特意早起,送陳欣怡去學校,想趁機觀察徐靜怡的反應。
校門口人來人往,孩子們嘰嘰喳喳,陳欣怡蹦蹦跳跳地跑進教室,我卻在門口磨蹭了半天。
徐靜怡站在教室門口,抱著一摞作業本,正跟幾個家長寒暄。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氣質清冷,看到我時,眼神只停留了一秒,就移開了。
我心裡一沉,知道她還在消化昨晚的事。
我沒敢上前搭話,默默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我刻意避著徐靜怡,可雲城就這麼大,學校又是我和陳欣怡的日常必經之地。
每次送女兒上學,我都能遠遠看到她在操場上帶早操,或在辦公室窗前批改作業。
她還是那個她,認真得讓人敬佩,可我卻不敢再靠近。
我怕她問出那個問題,也怕自己沒勇氣面對答案。
但躲是躲不過的。
一週後,學校組織了一次親子活動,要求家長和孩子一起完成手工製作。
我帶著陳欣怡到教室,桌上擺滿了彩紙、膠水和剪刀,孩子們興奮得像小鳥,家長們也忙著幫忙。
徐靜怡站在講臺前,指揮活動,偶爾低頭幫某個孩子調整手工。
我低頭幫陳欣怡剪紙,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專注。
可陳欣怡這丫頭,偏偏不讓人省心。
她舉起一張歪歪扭扭的紙花,大聲喊:“徐老師!您看我做的好不好?”
徐靜怡走過來,蹲下身,認真看了看,笑著說:“不錯,很有創意,不過這兒可以再修剪一下,會更漂亮。”
她接過剪刀,耐心地示範,陳欣怡看得入迷,咯咯笑個不停。
我看著這一幕,心臟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們倆,一個耐心教,一個認真學,畫面和諧得像幅畫。
可我卻覺得喉嚨發堵,手裡的彩紙不小心被剪斷。
徐靜怡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靜:“李銘,幫欣怡把膠水拿過來。”
我愣了一下,趕緊點頭,起身去拿。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她好像沒那麼生氣了。
活動結束後,家長們陸續離開,我正收拾東西準備走,徐靜怡叫住了我:“李銘,留一下,有事跟你說。”
我心跳加速,知道躲不過了。
教室裡只剩我們倆,陳欣怡被其他老師帶去操場玩。
徐靜怡靠著講臺,雙手抱臂,語氣平靜:“昨天我查了欣怡的檔案,出生日期是六年前的五月。”
我低頭,沒吭聲。
她繼續說:“我們是六年前的十月分手的,算時間,欣怡出生時,我們還在一塊。”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頭:“靜怡,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可以解釋。”
她沒打斷我,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神像在等一個答案。
我咬咬牙,把憋了五年的真相和盤托出:“欣怡是我的女兒,但不是林曉雯生的,曉雯只是幫了我一個忙。”
徐靜怡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什麼意思?”
我苦笑了一下,慢慢說:“分手前,我發現你壓力很大,讀研、寫論文、找工作,你整天忙得像陀螺,我卻幫不上什麼忙,反而老拖你後腿。”
“那段時間,我媽生病,家裡急需錢,我不想再給你添負擔,提了分手。”
徐靜怡眼神微動,像在回憶那段時光。
我繼續說:“分手後,我才知道曉雯懷孕了,她是我媽朋友的女兒,那次聚會我喝多了,犯了錯。”
“曉雯不想生孩子,但她家裡逼她,我不想讓她為難,就說孩子生下來我來養,她同意了。”
“欣怡出生後,曉雯把她給了我,自己去了國外,我怕你知道後誤會,就沒告訴你。”
徐靜怡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的眼神從震驚到複雜,最後歸於平靜。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疲憊。
我苦笑:“我怕你看不起我,也怕你覺得我背叛了你,那時候我自尊心強,覺得瞞著你是對你好。”
她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試卷。
我鼓起勇氣:“靜怡,我知道我錯了,當年我不該瞞你,也不該自作主張分手。”
她終於抬頭,眼神清亮:“李銘,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現在只關心欣怡,她是我的學生,我會盡職教好她。”
我點點頭,心裡卻像卸下塊大石:“謝謝你,靜怡。”
從那天起,我和徐靜怡的關係緩和了些。
她不再刻意冷著臉,我也不再躲著她。
每次送陳欣怡上學,我會跟她簡單聊幾句,關於作業、成績,或者學校的活動。
陳欣怡的成績還是不咋地,但她在徐靜怡的輔導下,慢慢有了進步。
英語從90分漲到95分,數學也勉強及格了。
我看著女兒的試卷,忍不住笑:“這丫頭,總算有點你當年的影子了。”
徐靜怡白了我一眼:“別高興太早,她還得努力。”
時間一晃,到了期末。
陳欣怡的成績從中下游爬到了中游,雖然不算拔尖,但對我這當爹的來說,已經是天大驚喜。
期末家長會上,徐靜怡特意表揚了陳欣怡的進步,還給了她一個“進步之星”的獎狀。
陳欣怡拿著獎狀,笑得像朵花,跑過來抱住我:“爸爸,我厲害吧?”
我摸摸她的頭,笑著說:“厲害,咱得謝謝徐老師。”
徐靜怡站在講臺前,眼神柔和地看著我們。
散會後,我主動找到她:“靜怡,謝謝你這學期的付出,欣怡進步全靠你。”
她笑了笑:“她是我的學生,我該做的。”
我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靜怡,我知道當年我傷了你,如果你願意,我想試著彌補。”
她愣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我趕緊補充:“不是說複合,我知道你有你的生活,我就是想……讓欣怡有個完整的家,如果你願意當她的……媽媽。”
這話一齣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徐靜怡沉默片刻,輕輕笑了:“李銘,你還是那麼衝動。”
“但欣怡是個好女孩,我很喜歡她,”她頓了頓,“至於其他,慢慢來吧。”
我心跳加速,點頭如搗蒜:“好,慢慢來。”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主動參與學校活動,陪陳欣怡做手工、看演出,每次都儘量跟徐靜怡多聊幾句。
她沒拒絕我的靠近,但也沒給明確回應。
我能感覺到,她在觀察我,也在觀察自己。
寒假前,學校辦了場元旦晚會,陳欣怡報名表演了個小節目,跳了個不太標準的舞蹈。
我坐在臺下,看著她笨拙卻認真的動作,忍不住笑出聲。
徐靜怡坐在我旁邊,低聲說:“她這舞姿,跟你當年跳街舞差不多。”
我一愣,笑著反擊:“那你當年不還誇我跳得好?”
她白了我一眼,沒說話,嘴角卻微微上揚。
晚會結束,家長們帶著孩子散場,我牽著陳欣怡,徐靜怡走在旁邊。
夜風有點涼,陳欣怡突然停下,拉住徐靜怡的手:“徐老師,你能不能經常來我家呀?我喜歡跟你一起做作業。”
徐靜怡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好啊,只要你不偷懶。”
陳欣怡歡呼一聲,抱住她的腿。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暖得像被陽光曬過。
寒假裡,我鼓起勇氣約徐靜怡一起帶陳欣怡去遊樂園。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那天,陳欣怡玩得像只小鳥,徐靜怡陪她坐旋轉木馬,我在旁邊拍照。
陽光灑在她倆身上,我突然覺得,生活好像又有了新的可能。
遊樂園的摩天輪上,陳欣怡坐在中間,興奮地指著窗外。
我看著徐靜怡,低聲說:“靜怡,謝謝你給欣怡這麼多溫暖,也謝謝你……沒徹底放棄我。”
她沒看我,目光落在窗外,淡淡說:“別謝太早,欣怡的數學還得補。”
我笑了,知道她在嘴硬。
摩天輪緩緩上升,我握住她的手,她沒抽開。
那一刻,我知道,我們還有機會。
一年後,徐靜怡正式調到雲城的小學,決定留下來。
她和陳欣怡的關係越來越親,像真正的母女。
我跟她也慢慢找回了當年的默契,雖然沒急著複合,但我們都心照不宣。
陳欣怡的成績穩定在中上游,偶爾還能拿個小獎。
某天放學,她拉著我和徐靜怡的手,笑嘻嘻地說:“爸爸,徐老師,我想要個弟弟妹妹!”
我愣住,徐靜怡紅了臉,瞪了我一眼:“這丫頭,淨胡說。”
我笑著摟住她倆:“不胡說,咱慢慢計劃。”
夕陽下,我們一家三口走回家,影子拉得長長的。
過去的誤會和傷痛,像被風吹散的雲。
我看著身邊的她倆,心裡滿是感恩。
生活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這回,我不會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