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食堂5元一餐被罵心黑,不幹後家長慌了_第2章 2就這

承包食堂5元一餐被罵心黑,不幹後家長慌了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小魚

2

“就這,每個月也好意思收八百的餐費?” 一箇中年男人用手中的筷子敲打著餐盤,陰陽怪氣地說道。

為了不影響學生就餐,我們特意晚來了半個小時。

所以整個餐廳裡,就只有我們這些人。

中年男人這麼一鬧,所有人都放下手裡的筷子看向他。

“宮保雞丁,紅燒帶魚,小炒肉,蠔油生菜,西蘭花,外加一碗海帶湯。陳總,你這餐廳的利潤可夠高的啊!” 那人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囂張起來,身體向後一靠,蹺著二郎腿,斜眼看著我說道。

我立刻判斷出,他是衝著我來的。

可我跟他素不相識,按說沒有矛盾才對,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這位家長,如果您對學校的工作有什麼不滿或者意見,飯後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先讓大家吃飯吧。”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張校長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張校長誤會了,我對學校沒有任何不滿,只是看不慣某些人而已,沒關係,大家接著吃。” 那人對張校長倒是很客氣,不過話裡話外還是沒忘了陰陽我一句。

被他這麼一鬧,在場的家長們也沒了繼續吃飯的興致,這頓午餐草草收場。

因為餐廳的變故,家長代表們出來後就直接去了會議室。

而莫名其妙被牽扯進去的我,自然也躲不掉。

圓形的巨型會議桌,家長代表們陸續坐下。

“今天是睿達建校十週年的日子,邀請諸位來,除了參加校慶,也是想和家長們面對面進行溝通交流。有什麼建議,或者問題,大家都可以暢所欲言,咱們共同把睿達建設得更好。” 張校長作了簡短的開場白,就把發言權交給了那些家長們。

一眾家長們相互看了看,沒人開口。

大家心裡都清楚,不管是校慶,還是邀請家長代表參觀,說白了就是走個過場。

即使真的有問題,也不好在這種場合說出來,頂多是私下交流。

更何況睿達學校的整體情況還是不錯的,沒什麼讓這些家長感到不滿的地方。

“我來說兩句。” 沉默了片刻後,那個在餐廳說話的男人又站了起來。

“我個人對學校沒有任何意見,不管是教學環境,還是師資力量,我都很滿意,也很放心讓自己的孩子在這裡上學。唯獨有一點,我覺得學校餐廳的收費有點太高了。每人每月八百的伙食費,這個標準甚至超過了很多高校。”

“尤其是今天我親自在餐廳吃過飯以後,愈發覺得這裡邊的水分太大了。那麼幾道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就收八百元。陳總,這到底是學校餐廳還是星級酒店啊。” 那人裝腔作勢地端起面前的一次性紙杯,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先奉承了學校一句,緊接著就把矛頭對準了我。

“先生貴姓?” 我環顧了會場一圈,見所有人都在看我,便站起來微笑著問道。

“陳總這麼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我是誰,難不成是要打擊報復?” 那人一挑眉毛,故意大聲說道。

我心裡忍不住吐槽:到底是誰給他的自信,讓他自我感覺這麼良好?只不過是問一下他姓什麼,他就自我腦補到我要報復他。

“咱們無冤無仇,何談打擊報復?不過既然要交流,我總得知道怎麼稱呼你吧?” 我擺擺手解釋道。

“沒關係,你想要打擊報復我也不怕,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胡響!” 那人很傲嬌地揚了下下巴。

“胡先生,聽你的意思,是覺得餐廳的收費太高了?” 我沒興趣代入他受害者的心理,直截了當地問道。

“難道不高嗎?據我所知,現在大學生每月的餐飲開支也就不到一千,要知道大學生和小學生的飯量可不一樣。陳總是商人,想賺錢我沒意見,但至少應該有個度吧?”

“我算了一下,睿達學校現有在校學生三千二百人,每人每月八百的伙食費,這就接近兩百六十萬了。區區一個學校餐廳,吃什麼能吃掉這麼多錢?龍蝦鮑魚嗎?我沒見到!” 胡響洋洋得意地看著我,那表情就好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一樣。

我只能說無語了。

這個胡響是腦子有問題嗎?

學校每月向學生收取八百塊的伙食費,是我經過計算後得出的報價。

每月兩百多萬,這數字聽著確實很嚇人。

可賬不是這麼算的。

睿達學校是私立學校,校長上邊還有董事會管著。

單伙食費這一項,董事會每月就要抽走 20% 的承包費。

餐廳的水電燃氣和裝置維護佔 5%,員工的工資佔了 10%。

還有,學校還有三百多教職工是免費就餐的,這筆錢也得從伙食費里扣,又佔了 5%。

算下來,餐廳實際上只能用 60% 的錢,去保證全校三千五百人的一日三餐。

平均下來,每人每天還不到十五塊錢。

再平均到每頓飯,每人連五塊都不到。

五塊錢,三葷兩素一湯的標準,還要什麼腳踏車?

聽胡響的意思,這五塊錢都有點貴了。

還拿大學生作比較,現在有幾個大學生一天三頓飯都是在食堂吃的?

花在外賣和飯店的錢怎麼不算進去?

再說大學食堂能吃到這種標準的飯菜嗎?

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我很生氣,但我並不想和他吵。

“胡先生,那依你的想法,這伙食費應該收多少合適呢?” 沉吟了片刻後,我提出了關鍵的問題。

胡響既然拿餐費說事,那他的目的肯定就是想降低餐費額度了。

“那就要看你的良心了。” 胡響聳聳肩,模稜兩可地說道。

我都要笑了,這是什麼概念?良心?

放眼整個東海市,我就不信還能找出一個比我更有良心的餐廳承包商。

“胡先生,你這樣說話我就沒辦法接了,餐廳運營也是要有成本的……” 我苦笑著想給胡響解釋一下我的良心,可他並不給我這個機會。

“大家都聽見了吧?開口就是成本,誰沒有成本?奸商奸商,無商不奸。陳總,連學生的錢你都賺,你不覺得虧心嗎?在座的都是家長,知道我們為了供孩子上學有多不容易嗎?你怎麼好意思的?這餐廳要是換我來經營,成本至少降低 50%。” 胡響打斷我的話,直接就是一套組合拳打了過來。

哭窮賣慘博同情,順帶著給我來一波道德綁架。

倒是有不少家長情不自禁地點頭,要是能少花錢甚至不花錢解決自家孩子吃飯的問題,他們絕對是支援的。

胡響話裡的火藥味很重,我確定我們肯定沒有過矛盾,那他如此針對我也不會沒原因。

最後一句話,我好像聽出點味道來。

“胡先生的意思是,您有辦法降低餐廳的成本?” 張校長很感興趣地問道。

我一怔,突然有種第一次認識他的感覺。

“當然,我就是做餐飲生意的,太瞭解這裡邊的行情了。別的不敢說,但就咱們學校來說,我剛才大概算了下,按照餐廳飯菜的伙食標準,成本至少能降低 50%。” 胡響很自信地說道。

言外之意就是指責我至少在成本上就已經賺取了 50% 的利潤。

張校長盯著面前的紙杯,若有所思。

不難理解,降低成本固然意味著學生的伙食費額度下降,但對於學校來說也會增加一筆收入。成本可以降低 50%,但伙食費絕對不可能下降 50%。

承包費是固定的,不會下降,多出來的這些差價,就是學校的利潤了。

“陳總,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胡響又把矛頭對準我。

“不敢苟同。” 我輕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成本這東西不是單從進價來看的,得把所有的開銷都算進去。

可胡響並沒有這樣算,也不知他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傻。

“據我所知陳總十年前來到東海,一開始就承包了學校的餐廳。這十年來,陳總的生意越做越大,錢賺得數都數不過來。外邊都傳說陳總就是靠著餐廳起家的,一個月兩百多萬,一年可就是小三千萬啊,嘖嘖!” 胡響有些嫉妒地說道。

這傢伙,是來搶生意的。

我說呢,無緣無故就拿餐廳的事做文章衝我開炮。

原來是以為我在這裡賺了不少錢眼紅了。

果然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難逃 “恨人有笑人無” 六個字。

“學校餐廳這麼賺錢嗎?以前也沒覺得有什麼,反正按月交八百,這麼一算下來,一年可是幾千萬啊,好傢伙。”

“學生的錢最好賺了,學校就這麼一間餐廳,不吃就得餓著。”

“說得倒也是,餐廳都是些家常菜,批發價能有多高?剩下的還不都是利潤。”

……

在座的家長們也都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顯然他們接受了胡響的說法,覺得我在學校餐廳賺了大錢。

“張校長,如果學校餐廳的利潤空間這麼大的話,那是不是應該降低伙食費額度呢?” 有耐不住性子的家長主動詢問張校長。

“這…… 陳總,你是餐廳的承包商,你覺得能下調多少?” 張校長猶豫了一下,把目光投向我問道。

“張校長,降不了。” 我搖搖頭苦笑起來,忽然有點沮喪。

“陳總,咱們都是熟人了,對朋友還一味謀求高利潤就不合適了,你少賺一點,大家都開心不是嗎?咱們合作這麼多年,我是很期待能跟你繼續合作的。” 張校長用手指叩了叩桌面,開始提醒我了。

要麼降價,要麼換人。

這十年來,我是如何經營學校餐廳的?我的成本有多少,利潤有多少,他心裡難道沒數嗎?

“張校長,你的意思是必須降價?” 我最後一次用徵詢的語氣問了一句。

“陳總,胡先生已經開口了,除非你的價格比他更低,不然我也沒法跟在座這些家長們交代不是?畢竟掏錢的還是他們。除非你能說服他們。” 張校長雙手一攤,頗為無奈地說道。

“陳總,餐廳是學校的,決定權自然在張校長手裡。你這樣磨磨唧唧,莫非是捨不得那每月從學生身上壓榨出來的利潤?差點忘了陳總是個商人,商人肯定是利字當先,不管什麼錢都會賺的。要是由我來承包學校餐廳,肯定先以學生的利益當先。” 胡響見張校長也這樣說,愈發囂張起來,踩我的同時也沒忘了捧自己一把。

“要是真能降價也不錯,咱們家長的負擔也能輕一點。”

“說的也是,就看能降多少了?”

“管他呢,蚊子再小也是肉。”

……

在座的家長們又低聲議論起來。

“好了,不用多說了。既然這樣,那餐廳就由胡先生來承包吧!從今天起,我退出!” 見胡響意猶未盡,還想再說點什麼,我直接站起來說道。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誰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畢竟有了胡響一番鋪墊在前,在大家的概念裡,學校餐廳就是個金礦,有著賺不完的錢。

我就這麼拱手讓出去了,是賭氣?還是良心發現了?

胡響驚愕的表情中還有著難以掩飾的欣喜,他沒想到這件 “好事” 這麼輕易就落在他頭上了。

也許為了拿到餐廳的承包權,他還有很多的手段沒使出來吧。

張校長也是一臉的不解,他不明白我都做了十年了,因為幾句話就放棄了?

難道我真的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少賺一點也不幹?

各有各的心思,每人都在審視都在猜測。

“陳總,你不是賭氣開玩笑吧?” 半晌之後,胡響小心翼翼地問道。

“君子一言,回頭咱們籤個協議,至於承包協議,你得找張校長籤。” 我擺擺手,指向張校長。

“不用回頭,現在就能籤。” 胡響迫不及待地從包裡掏出了一沓協議書。

“胡先生準備得還真夠充分的,原來是勢在必得呀。” 我冷笑著挖苦了他一句。

胡響急著簽字,也顧不上跟我計較,像狗腿子似的把協議給我和張校長送過來。

我看了一遍,沒什麼問題。

“胡先生,張校長,簽字之前,有幾件事我得說清楚。” 我輕輕敲了敲桌面說道。

張校長和胡響立刻抬頭看向我。

“學校餐廳的裝置和餐具都是我這些年逐一更換的,這筆錢需要胡先生補償我,當然不用按原價給我,打個折,十五萬!如果胡先生覺得不值,可以自己購置新的,我把東西拉走就是。” 我首先對胡響提出了補償要求。

這個要求一點也不過分,光是烤箱、蒸箱和冷庫那些裝置就不止十五萬。

“十五萬就十五萬,我給你。” 胡響咬著牙點點頭,明顯有些捨不得。

“另外餐廳的工作人員都是我公司的員工,胡總要想接手餐廳,還需要自己準備人手,如果你找不到合適的人,也可繼續用他們。不過他們的工資以及向我公司支付的佣金就得你來出了。” 我又對胡響提出了員工去留的問題。

胡響立刻面露難色,沒人做飯那這餐廳可就成了擺設了。

“胡先生準備得這麼充分,難道忘了準備人手?” 我順嘴又挖苦了他一句。

“當然有,不過時間有點倉促,今天的晚飯還得你的人來做,明天一早我的人就能到齊。” 胡響硬著頭皮說道。

“沒問題。” 我點頭應允。

“張校長,咱們合作了這些年,一直很愉快,不過責任得分清楚,從今以後餐廳的事跟我陳浩書再無半點關係,這一點得在協議書上寫清楚了。” 我又對著張校長說道。

“陳總你這叫什麼話?咒我出事唄?” 胡響立馬就有點不樂意了。

“只是把話說清楚而已,省得日後扯皮,胡先生髮了大財,也不用擔心被我惦記不是?” 我笑著又損了他一句。

在幾份協議上籤下名字,從此睿達學校的餐廳就跟我沒關係了。

我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張校長就坐在那和胡響說話,別說站起來送送我,就連句 “慢走” 都沒有。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啊。

生意就這麼被人搶走了,可我沒有半點不愉快,甚至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因為睿達學校的餐廳對我來說,就是塊連雞肋都不如的骨頭。

我從中根本沒有賺到錢,反而一直在虧錢。

十年前老家發生變故,我帶著老婆兒子來星海市。

我家祖上幾輩都是廚子,我小的時候還經常跟著父親去農村給別人做流水席。

來到星海後,我也做起了餐飲行業。

但不是開飯店或者當廚師,而是打造自己的品牌,專門承包食堂和飯店後廚。

因為當時沒有星海本地戶口,四年級的兒子上學成了難題。

幾經打聽,得知剛成立不久的睿達小學可以免戶口接收。

私立小學,採取半封閉管理,孩子吃住都在學校,每週可以回家一天。

學費每年兩萬,其他費用另算。

那段時間我和妻子也在忙著開發市場拓展業務,想盡快在星海站穩腳跟。

平時沒什麼時間照顧兒子,這種可以住宿的學校很適合兒子。

辦理入學手續的時候,老師告訴我每月還要額外收取一千塊的伙食費。

我本身就是做餐飲的,對這些比較敏感,就詢問老師學校都給孩子吃什麼。

結果老師支支吾吾地告訴我,是盒飯。

當時我都無語了,一千塊就給吃盒飯,這到底是學校還是賣盒飯的。

面對我的質疑,當時正好在場的張校長跟我詳細解釋了一番。

原來學校剛成立不久,雖然配備了餐廳,但還沒找到合適的廚師團隊。

所以暫時只能先給孩子們吃盒飯,學校會盡快解決餐廳的問題,讓孩子們吃上正常的飯菜。

我心裡一動,這不正好就是我的領域嘛,當下作了個自我介紹,跟張校長詳談起來。

一個苦於找不到人,一個苦於打不開市場,我跟張校長一拍即合,當下就談妥,由我來承包學校的餐廳。

當時全校學生加上教職工,也就一千人左右。

每天早中晚三頓飯,有十幾個人足夠應付。

人手和場地都沒問題,剩下的就是費用了。

我準備了幾份營養機構專門制定的選單讓張校長選擇。

張校長選擇了三葷兩素一湯的標準,一直沿用至今。

經過一番計算,我給出了八百塊的報價。

這個價格是非常良心的,都閃閃發光了。

換作其他學校,這個標準的伙食至少得一千。

但因為兒子就在這裡上學,想賣學校一個人情。

再加上我在星海的市場剛剛開啟,擁有一千張嘴的睿達學校也算是個不小的客戶。

所以我只能把利潤壓縮到極致。

八百塊,我每月能拿到的純利潤還不到兩萬。

對做我這一行的人來說,幾乎等於白乾,換作別人都不會看一眼的。

張校長對這個價格很滿意,我們很快就簽訂了合同,由我來承包學校的餐廳。

三年後,我兒子從睿達畢業上了中學,但我和睿達的合作還在繼續。

這一合作就是十年。

十年來,我的生意做大了不少,從當初幾十個人的小團隊發展成一個大型餐飲公司。

睿達學校的學生也從當初不到一千人擴大到如今的三千多人。

十年來,睿達學校的伙食費從未上漲過,一直是八百元,最大的原因在我身上。

在胡響看來,學校餐廳是棵搖錢樹,這些年我是靠著這棵樹發財致富的。

可真相是什麼?

從一開始的薄利潤,到後來的零利潤,再到現在,我每月是往裡貼錢的。

因為物價和人工都在上漲!

我和張校長打交道這麼多年,早就是老相識了。

說他是顧客,倒不如說是朋友。

哪能賺朋友的錢呢?

學校餐廳那點規模,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我也沒指望靠它發財。

關鍵是,我把經營餐廳當作一件善事。

老話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我能力有限,沒辦法捐學校做慈善。

但在我能力範圍內,不賺錢甚至偶爾倒貼點錢,讓學校這些孩子吃上健康安全的食品,我覺得這也是在做好事。

十年前,一斤肉多少錢?一斤白菜多少錢?

現在呢?

十年前,一個廚師工資多少?一個幫廚工資多少?

現在呢?

胡響光看到我好像賺錢了,他想不到這些。

張校長以為我賺錢了,他也從來不想這些。

胡響這樣,我還能理解,為了賺錢嘛,手段卑鄙點、下作點也常見。

可張校長呢?

十年的交情啊,就敗給了那點錢。

我都忘了,他也是個做生意的,而且比我還精明。

不就是看我生意做大眼紅了嗎?

不就是覺得我賺學生的錢發財了嗎?

不就是覺得我在坑熟人嗎?

沒關係。

那就把這所謂的 “大生意” 讓出去。

希望到時候胡響別哭。

這機會是他們主動送上門的,甩掉這個包袱,我一點都不愧疚。

從學校餐廳撤出來,一下子多出三十多號人,這些員工的工作就成了問題。

思來想去,我決定在附近高校食堂租幾個檔口,把他們安排進去。

這些都是跟了我好些年的老員工,我得對他們負責。

等學校餐廳過了晚飯時間,我給負責的徐經理打了個電話,讓他來公司談談下一步安排。

“陳總,那個叫胡響的下午來找過我。”

徐經理一進門就主動說。

餐廳要換承包商,這事我在離開學校前就跟徐經理打過招呼了。

讓他們做完今天最後一頓飯,收拾好個人東西,明天就不用來了。

“是不是讓你帶人留在餐廳接著幹?” 我笑著問。

其實籤協議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胡響雖然想拿下學校餐廳,但他沒想到能這麼順利到手,好多準備工作都沒做。

他說自己是做餐飲生意的,食材方面應該不難解決。

餐廳裡裝置和餐具也不缺,最大的問題就是人手。

他去找徐經理也在情理之中。

“陳總,您真神了,胡響給我開一萬五的工資,讓我留在餐廳接著幹。” 徐經理點頭說道。

“你答應了?” 我琢磨了一下問。

徐經理現在工資一萬三,胡響給他加了兩千。

要是他願意留下接著幹,我肯定不攔著。

畢竟不能擋人家賺錢的路對吧?

“沒有。” 徐經理搖搖頭。

“為啥?要是擔心我面子,那沒必要,我沒辦法一下子給你漲兩千工資,還得照顧其他人的感受不是?要是有更好的出路,你自己決定就行。” 我有點奇怪地問。

“胡響的意思是讓我帶著餐廳這幫人都留下,但不走公司外派。

現在餐廳加上我一共三十五個人,可胡響只要二十個人,還要給其他人降工資。

餐廳裡都是多年的老同事了,就為那兩千塊錢,我可幹不出這種沒義氣的事。

我直接讓他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徐經理不屑地說。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

剛聽徐經理說胡響給他加兩千塊,我還以為這胡響為了留人挺大方。

沒想到還是高估他了。

這傢伙骨子裡就是個愛算計的人。

光給徐經理一個人加工資,其他人減工資,還要裁掉十五個人。

就靠這兩千塊錢想降低人工成本,算盤打得響,可也得有人聽啊?

先不說我公司員工工資在行內是最高的,還有社保和福利呢。

就算徐經理答應了,其他人也不會同意。

我都不知道該說這胡響是精明還是傻了,他做事好像只看表面,目光太短淺。

“行,回頭你跟大家說一聲,這幾天先休息,工資照發,我準備在大學城包幾個檔口,到時候你們直接去就行。”

我跟徐經理說了下一步安排,聊了幾句就讓他先回去了。

學校餐廳這事就是個小插曲,對我沒什麼影響,甚至每年還能給我省點錢。

就是不知道這胡響能撐多久。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大學城那邊安排好了,徐經理他們也重新開始工作。

睿達學校的事,我徹底拋在腦後。

這天朋友組局,在酒桌上碰到一個老朋友。

老劉在農貿市場專門做批發生意,我剛到星海就和他合作了。

我做餐飲承包,米麵油肉菜都從他店裡進貨。

每次食材價格有變動,他都會提前通知我,這些年我們關係一直不錯。

“陳總,睿達學校餐廳的生意你不做了?”

寒暄幾句後,老劉主動問。

“咦?你訊息這麼靈通?這都知道了?” 我驚訝地問。

這事我都沒跟別人說過,老劉怎麼知道的?

“嗨,你的貨都是我送的,這都半個月沒往睿達學校送貨了,我一猜你就是不幹了。” 老劉笑著說出原因。

“哎呀,我都忘了這事兒。” 我一拍腦袋。

要說除了我自己,最清楚我生意情況的,就是老劉了。

畢竟食材都是他安排人送上門的。

“三千多人的餐廳可不是個小攤子,你都做了十來年了吧?怎麼說不做就不做了?

胡響那傢伙就是個半吊子,該不會是你轉包給他的吧?” 老劉邊給我點菸邊問。

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零利潤甚至賠本經營睿達學校餐廳的事,除了我和公司幾個人,沒人知道。

老劉覺得奇怪也能理解,畢竟三千多人的學校,對誰來說都不是個小專案。

可老劉怎麼知道胡響的?

“你怎麼知道胡響接手了睿達學校的生意?” 我滿臉疑惑地看著老劉,這傢伙難道轉行搞情報了?

“他跟我說的呀。” 老劉回答。

“這麼說你和他認識?”

話一齣口我就覺得多餘,胡響做餐飲生意,經常和批發商打交道,認識老劉很正常。

“那當然認識,我們都在農貿市場搞批發,他的店就在我隔壁。” 老劉點點頭。

“啥?他不是搞餐飲的嗎?” 我忍不住叫出聲。

“誰說的?我的店開了二十多年了,他一直在我隔壁。” 老劉還從手機裡翻出一張十幾年前的店面照片。

應該是胡響為了拿到學校餐廳承包權,特意給自己編了個餐飲商的身份。

當下我也不瞞著了,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跟老劉講了一遍。

“這不是搶生意嘛?這胡響太不是東西了,眼紅你賺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老劉聽完氣呼呼地罵道。

“算了,反正也不賺錢,他非要往裡賠錢,有他後悔的時候。”

看著比我還生氣的老劉,我趕緊安慰他。

“我說這小子之前總跟我打聽你,估計是看你總來我店裡進貨,知道你幹這行賺錢,眼紅了。

你可得小心點,既然已經從睿達學校退出了,就徹底撇清關係。胡響這小子在市場上名聲可不咋地,為了錢什麼下三濫的事都幹得出來。

別到時候他在學校惹了禍,連累到你。” 老劉罵完又好心提醒我。

“放心吧,早就斷乾淨了。”

老劉擔心的問題我能想不到?

早在籤協議之前,我就跟張校長說清楚了,只要餐廳換了主人,再出什麼事都跟我沒關係。

不過知道胡響也是批發商後,我心裡的疑惑倒是解開了。

難怪他當初算成本只算食材價格,原來根本就是個外行。

他就不該叫胡響,叫胡鬧還差不多。

我相信他能拿到比我便宜的食材,但其他他不知道的成本,肯定會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都半個月了,估計他已經嚐到滋味了。

果然,幾天後我辦公室來了個客人。

滿臉苦相的胡響坐在那,惡狠狠地瞪著我,就像來討債的。

“胡先生,你最近氣色可不太好啊,沒之前那麼精神了。” 我給胡響倒了杯水,笑著說。

我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人,有仇報仇的事我也做得出來。

雖然胡響從我這搶走個沒多少油水的生意,但不代表我就得感謝他。

生意場上競爭,有時候和利潤沒關係,有些事做出來了,那就是對手。

“姓陳的,你故意坑我呢吧?”

胡響咬牙切齒地看著我,能忍著不罵街已經是他最大的剋制了。

“胡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一直都是你在坑我吧?

搶了我的生意我都沒追究,現在還跑來找我麻煩,你不會真以為我陳浩書是好欺負的吧?”

我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冰冷。

“哼,姓陳的,你早就知道學校餐廳不賺錢,所以才那麼痛快讓給我,對吧?” 胡響還是不客氣地問。

“不不不,按照胡先生你降低 50% 成本的演算法,還是有利潤的。”

我擺擺手,忍不住想笑。

畢竟一個冤大頭就坐在我面前。

“我現在都懷疑,這事兒是不是你和學校一起設的局,我想降低成本,結果現在利潤沒了。”

胡響氣得臉都變了形,瞪著我大喊。

“你降了多少?” 我忍不住好奇問。

“一個月六百五。” 胡響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

“胡先生,你可真有魄力!”

我直接豎起大拇指,一下子減了一百五的伙食費,這意味著他每個月得自己掏腰包貼補將近五十萬。

這種損己利人的事,我可沒那麼大魄力,除非我哪天能月入千萬,說不定會考慮。

“別在這幸災樂禍了,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胡響攤牌了。

“你有病吧?我給你什麼說法?就因為你賠錢了,我就得給你說法,我是你爸啊?

當初可是你絞盡腦汁搶生意,還大言不慚說要降低成本,我沒跟你說成本擺在那,降不了嗎?

你就光看見別人賺錢,沒看到別人吃苦。

我還沒去找你呢,你還有臉來找我?”

我一拍桌子,指著胡響的鼻子罵道。

“少廢話,我不管,再這麼賠下去,我早晚得賠死,這餐廳我不幹了,你接著幹吧。”

被我一頓罵,胡響氣勢弱了不少,但還是梗著脖子提要求。

“你想搶就搶,想不幹就不幹,你算老幾啊?還敢命令我?

趁我現在還能好好跟你說話,趕緊滾,不然老子把你打出去!”

我順手拿起辦公桌上的翡翠白菜。

胡響嚇得趕緊跑了,屁都沒敢再放一個。

“真是有病!” 我氣憤地罵道,放下白菜,這玩意還挺沉。

胡響這次來討說法,讓我對他有了新認識。

這人是真蠢,好像做什麼事都不動腦子。

跨界搶生意就不說了,他怎麼能想到來找我要說法?

就這腦子,真不知道這些年生意是怎麼做的,沒賠死都是運氣。

這還不到一個月,胡響就急了,我估計他也堅持不了多久。

就在我琢磨著睿達學校餐廳可能又要換承包商的時候,出了件意想不到的事。

胡響又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蠢加上壞,能有多離譜。

這天我閒著沒事,玩手機刷短影片,結果看到一條同城內容。

“這就是餐廳的廚房,大家看看,這肉都臭了!”

“嘔!”

影片裡,有個女的指著一盆肉,氣呼呼地大喊,緊接著就開始乾嘔。

我瞅了瞅那盆肉的樣子,顏色根本就不正常,盆邊上還有黏糊糊的液體。

我一下子就看出來了,這是殭屍肉,而且都變質發臭了。

我忍不住吐槽,都啥年頭了,還有餐廳敢用殭屍肉,這老闆真是不想活了。

可接下來看到的畫面,更是讓人驚掉下巴。

影片裡那廚房,看著就跟幾十年沒打掃過的倉庫似的,到處都是一塊塊的汙漬。

就在拍影片那女的尖叫時,好幾只老鼠從畫面裡跑過去,還有一隻還停下來露了個臉。

蔬菜也沒分類放,就那麼隨便扔在地上,有些都爛得化成湯了。

開啟冰櫃蓋子,裡面的肉泡在血水裡,雞鴨魚啥的也不分類,全堆在一起,上面還趴著一寸多長的蛆蟲。

“嘔!”

我隔著螢幕都快吐了。

這哪是廚房啊,簡直就是垃圾站,咋能髒成這樣?

“這就是睿達學校的餐廳廚房,家長們都來瞧瞧,咱們孩子每天吃的東西,就是在這種環境裡,用這種東西做出來的!

我就想問問學校校長,我每年交幾萬塊學費,每月還交伙食費,你就給咱孩子吃這個?”

因為影片時長有限,拍影片那女的就問了這兩句,影片就沒了。

睿達學校?

我當時就愣住了。

這才過去多久啊,還不到兩個月吧?餐廳食堂就成這樣了?

我趕緊上網搜,發現好多熱搜關鍵詞都跟睿達學校有關。

【睿達學校給學生吃殭屍肉?】

【睿達學校餐廳曝光影片是真的嗎?】

【睿達學校學生食物中毒!】

好傢伙,光短影片平臺上,睿達學校的熱搜就有幾十條。

我看了好幾個小時,去掉那些故意博眼球造謠的,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經過。

這事是因為一個學生家長,很可能就是拍影片那女的。她孩子週末回家說餐廳飯菜味道怪,有臭味。

這家長正好在衛生部門工作,馬上就懷疑學校餐廳飯菜衛生不達標,就向學校提出質疑。

可學校卻說不可能有這種問題。

後來越來越多學生跟家長反映飯菜有異味,好多孩子還拉肚子。

這些家長一商量,懷疑學校餐廳有問題,就一起衝進餐廳廚房,結果就看到了影片裡那一幕。

食品衛生問題一直都是大事,更何況是孩子吃的。

很快,各級相關部門就到睿達學校調查。

這一查,結果嚇人。

餐廳承包人胡響為了省錢,跟肉販子勾結,低價買走私的變質殭屍肉,還讓餐廳工作人員每天晚上去農貿市場撿那些該當垃圾處理的爛蔬菜。

炒菜用的是低價買的地溝油,調味品也是無證小作坊加工的。

餐廳裡的工作人員也都是沒證的閒散人員,有些人自己就有傳染病。

最讓學生家長生氣的是,學校不僅把伙食費從每月八百降到了六百五,還降低了伙食標準,從三葷兩素一湯變成了一葷一素。

除了學校教職工有單獨小灶,飯菜質量有保證,學生吃的就沒一樣合格的。

還好發現得早,要是再晚點,可就不只是孩子鬧肚子了,說不定會出現大規模食物中毒的嚴重事件。

現在餐廳負責人胡響和員工都被警察抓了去調查,學校相關負責人也被傳去問話。

這才不到兩個月,睿達學校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既感慨,又對胡響的狠毒特別氣憤。

那可是三千多個孩子啊,大的也就十二三歲,小的才六七歲,他咋能下得去手?

想賺錢可以理解,可賺錢不能不顧人命啊,這簡直就是沒人性了。

他還知道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給教職工吃正常飯菜,這不是欺負孩子小,拿他沒辦法嘛。

睿達學校的餐廳我經營了十年,八百塊的餐費讓我把利潤壓到最低,最後都虧本了。

我不是沒辦法扭虧為盈,老劉有渠道,我也有。

我可以用更低價格進食材,可以放鬆餐廳衛生管理,可以減少一些工作崗位。

我有不少辦法,每個都能給我省錢,還不會出啥大事。

但我沒那麼做,因為我得對得起自己良心。

生意場上勾心鬥角的事我也幹過,可這兒是學校,吃飯的都是孩子啊。

胡響連臭肉和垃圾都給孩子吃,這是拿孩子健康換錢啊。

睿達學校餐廳這事很快就掀起了輿論風暴,社會各界都很關注。

胡響作為罪魁禍首,肯定逃不過法律制裁。

沒想到這蠢貨又喪心病狂把我扯出來,說學校餐廳是從我手裡接過去的,出了事我也有責任。

他這種亂咬人的行為,我能猜到他啥目的。

他知道自己要倒黴了,想拉我下水,分擔他的責任。

可現在這社會,黑白沒那麼容易顛倒。

一開始胡響潑的髒水確實給我公司造成了不好影響,社會上也有不少人質疑我。

針對這種情況,我以公司名義發了個公告。

向社會徵集我公司違規操作的證據,要是能提供有力證據,獎勵一千萬。

這公告一發,質疑聲馬上就沒了,好多人開始研究我公司以前的事,想找證據。

畢竟一千萬呢,誰不想要。

可找來找去啥也沒找到,找到的反而是對我公司有利的正面線索。

當然也有一些財迷心竅的人偽造證據,不過都被警察識破了。

在我公司安排下,還開了一場新聞釋出會,特意請了睿達學校領導和學生家長。

“今天這場釋出會,是為了回應之前學校餐廳承包人胡響對我公司陳總的造謠汙衊。

我是公司副總何進,按照迴避原則,陳總不會上臺,今天由我來回答各位記者的問題。”

公司副手何進穿著西裝,站在發言臺上開場。

“何總,請問前段時間睿達學校餐廳的事,跟貴公司到底有沒有關係?” 有記者問。

“絕對沒關係,這我可以保證!

我公司在陳總帶領下,十年前和睿達學校簽了餐廳承包專案。

這期間,從來沒發生過因為食物影響學生健康的事。

而且,我公司存著從十年前到現在餐廳廚房的 24 小時監控錄影,一共兩百 T,要是需要,我們可以拿出來。”

何進冷靜地回答記者問題。

“何總,聽說貴公司一直承包食堂和酒店後廚,是怎麼保證不出問題的呢?” 又有記者問。

“這跟陳總建立公司時定的規矩有直接關係,陳總覺得民以食為天,食以健為先……”

何進對著記者侃侃而談。

“何總,作為餐飲從業者,您怎麼看胡響做的事?”

回答了十幾個問題後,又有記者問。

“原諒我說話不文明,我只能說他禽獸不如!為了賺錢沒了人性。

事情曝光後,我們陳總第一時間給醫院捐了一筆錢,專門給睿達學校學生檢查身體。

還有件事,在我們公司高層是公開的秘密,就是陳總承包睿達學校餐廳這十年,前兩年盈利,後面八年一直虧損。”

“隨著物價和人力成本上漲,學校每月收的八百元伙食費,真正用在餐廳的只有 60%。

三葷兩素一湯,這是陳總十年前定的飯菜標準,十年都沒改過。

因為成本上升,公司從一開始有點利潤,到後來沒利潤,再到虧本,可陳總從沒跟學校提過增加伙食費,也沒想過降低飯菜標準來省錢。

就算虧本,陳總也沒忽視過餐廳食材質量,米麵油肉菜蛋,每樣都得符合健康衛生標準,不能農藥化肥超標,不能過期變質。

一開始公司不理解陳總的做法,覺得不該做虧本生意,可陳總說,現在孩子學習就夠辛苦了,不讓他們吃健康衛生的,賺了錢良心也不安。

這些年公司在陳總帶領下,一直堅持良心經營,可有些人貪心,看不到別人的付出。

作為副手,我話該說完了,可作為相處十年的朋友和同事,有些話我不吐不快。

睿達學校的董事會,還有教職工,都是沒良心的傢伙。

這些年陳總為經營餐廳付出多少,犧牲多少,你們一眼都不看,一句誇獎都沒有。

被壞人幾句話就忽悠得不知東南西北,一門心思只想著利益,說白了,胡響幹出這種事,跟你們的縱容脫不了關係!”

何進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一把扯掉領帶,在臺上大罵。

這完全超出了原來的安排,我反應過來,趕緊讓人把他從臺上架下來。

不過他在臺上罵人的那段意外火了,熱度甚至超過了餐廳臭肉事件。

我成了良心企業家的代表,被老百姓同情,被市場看好。

胡響潑給我的髒水,反倒成了給我樹立好形象的機會。

在老百姓的呼籲下,胡響很快受到法律嚴懲。

罰款五百萬,還因為危害公眾身體健康等罪名,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罰款判刑還算輕的,他就偷著樂吧,還好沒出人命,不然他這輩子就得在監獄裡待著了。

睿達學校也沒逃過懲罰,因為監管不力被重罰,還被要求整頓。

“陳總,學校整頓期過了,餐廳還是交給您承包吧。”

事情結束後,張校長突然來拜訪我,客客氣氣地請我回去。

“張校長,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業務太忙,實在顧不上,您要不還是找別人?”

我客氣地找藉口拒絕。

“別呀陳總,咱們合作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您為人嘛,給您減免承包費咋樣?伙食費也能提高,肯定不讓您做虧本生意。”

張校長還不死心。

“張校長,我是真沒辦法,肯定回不去了,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就不留您了,您請回吧。”

我委婉地趕他走。

看著張校長一臉不甘心地走了,我無奈地搖搖頭。

孩子餓了才知道找奶,出了事才想起我,早幹嘛去了?

現在睿達學校就是個坑,我再善良也不敢跳啊,那麼多人盯著呢。

別說減免承包費,就算給我錢我也不能去。

那兒現在就是風口浪尖,我這小身板去了就得被吹飛。

果然,沒過多久睿達學校就關門了,倒不是餐廳又出問題了。

而是學生家長不信任學校,都給孩子退學了。

十年打下的好口碑,就這麼毀了。

從某些方面看,張校長和胡響是一類人。

眼光太短淺了。

相關故事推薦